眼看眾人都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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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搖了搖頭：「好了，諸位，找尋長生天尊的事情以後再說，我們現在還是先查看一下天庭吧，也許能發現什麼線索也不一定！」
說著，他抬手一揮。
強大的香火神力頓時化為一股狂風，直接把天庭中熊熊燃燒的火焰吹滅了，然後他當先飛入了天庭廢墟。
其他人對視一眼，也跟著飛了進去。
眾人放開神念，仔細搜索天庭廢墟的每一個角落，試圖找尋到一些蛛絲馬跡，以便判斷天庭在墜落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麼？
很快，眾人就再次皺起了眉頭。
因為他們發現，情況跟自己猜測的好像不一樣。
剛剛他們猜測，是有什麼人攻打天庭，造成了天庭的墜落毀滅。
但是此刻，他們卻在天庭的殘垣斷壁中，沒有找到任何的戰鬥痕跡。
而且他們也沒有在其中，發現哪怕一具屍體，反而是很多宮殿裡的東西，全都消失不見了。
這代表什麼？
代表天庭在墜落之前，很可能根本沒有被攻擊，看上去反而像是天庭的人主動離開，拋棄了這座天庭。
這樣的發現，不僅沒有讓人族的強者們理清頭緒，反而心裡升起了更多的疑惑。
究竟是什麼原因，居然能讓天庭的人，放棄這個他們居住了二十多萬年的「家」？
是受到了什麼威脅？
還是預見到了某種可怕的災難？
人族的強者們疑慮重重，心情前所未有的沉重。
剛剛說話的青年開口道：「諸位，看來天庭的人並沒有死，但他們究竟為何突然離開，恐怕得找到他們才能弄清楚了。」
「還是那句話，怎麼找？」中年滿臉無奈。
老者沉吟了一下：「我們都清楚，香火正神是依託於香火桃木存在的。」
「而長生天尊，應該就是香火桃木的主人，否則千年前，他也不可能強行控制我們的心神意志。」
「因此老夫猜測，離開的天庭之人，應該是返回長生天尊和香火桃木所在之處了。」
「既如此，也許我們可以根據與香火桃木的聯繫，找到那個地方？」
眾人聞言都是眼前一亮。
雖說正常情況下，只要香火桃木的主人刻意隱藏，作為被掌控者的香火正神，就不可能逆向找到香火桃木所在。
但世事無絕對。
當今人族的香火正神多如繁星，這麼多人若是聯手推演，也許就能找到香火桃木也不一定！
正好，人族最強大的一群香火正神，如今都已經聚集到了天庭廢墟這裡。
每個人的背後，都代表了一方強大的人族勢力，大家可以趁機商量一下具體該怎麼做？
老者環顧眾人：「看來大家都想到了一處，既如此，那我們就商議一下，看看如何……」
可他話音未落，卻猛然臉色大變。
不僅僅是他，這一刻，在場所有人族香火正神的臉色，全都變得難看至極。
「怎麼回事，我怎麼感覺自己越來越虛弱了？」
「我也一樣，到底發生了什麼，難道是有人在詛咒我？」
「詛咒？什麼樣的詛咒如此厲害，居然能讓我們所有人的實力一起下降？」
「等等，情況有點古怪，你們沒有感覺到嗎，我們的修為其實並沒有下降？」
「的確如此，我的修為依然是准神境，但身體卻在不斷虛弱，感覺就好像是……」
「好像是我們失去了力量的源泉，以至於自身無法發揮出修為對應的實力了！」
驚恐的議論聲，在天庭廢墟各處不斷傳出。
但這些人還不知道，實力出現虛弱的並不只有他們。
實際上在這一刻，整個紫虛大陸上的人族，但凡是修煉香火神道的，全都感覺到了自身越來越虛弱。
這赫然是一場波及整個人族的「災難」。
不！
不應該說整個人族！
至少尋常的凡人百姓，以及修煉仙道和武道的修士，就並沒有感受到虛弱。
……
半炷香之前。
繁華的街道上。
在天庭墜落後，城中的高手們紛紛往無盡荒原趕去。
城池裡，只剩下了一些中下層的香火正神、從未修煉過的百姓、以及某些躲在暗處的仙道和武道修士。
鄭經人藉助無字天書，於天機因果中觀察著無盡荒原里的動靜。
當看到那些人族強者的反應，他皺眉道：「還真賤啊，這些人平常對天庭喊打喊殺，可真等天庭毀滅，他們卻反而惶恐起來了。」
趙牧微笑：「你當年也曾在大晉朝位高權重，也是見過人生百態的，自當明白這就是人性。」
「是啊，人有時候很複雜，但有時候卻又很簡單，簡單到你根本不必奇怪，他們會有這樣的反應。」
鄭經人搖了搖頭：「接下來呢，你還打算做什麼，天庭的墜落毀滅，可是把那些人族高層嚇得不輕。」
「是麼？那就再嚇他們一次！」
趙牧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再嚇他們一次？你想幹什麼，你……」
鄭經人話音未落，突然好像感覺到了什麼，猛地神情一怔。
下一刻，他的神念就藉助無字天書，看到了世外虛空中的變化。
只見兩儀神樹遍布世外虛空的無數枝條，忽然開始從末端向主幹迅速崩碎。
無數的枝條接連崩碎成粉末，然後飄飄揚揚的在漆黑虛空里逐漸徹底消失。
鄭經人瞪大了眼睛：「老趙，你簡直是……太狠了！」
他當然知道這些遍布世外虛空的枝條，對於人族的香火正神們何等重要。
如今的香火正神，全都依託於兩儀神樹存在。
這就註定了，他們只有在兩儀神樹的覆蓋範圍內，才能發揮出全部的實力。
反之，如果他們離開兩儀神樹的籠罩範圍，馬上就會造成自身實力的衰落。
而且距離兩儀神樹越遠，實力的衰落就越嚴重。
世外虛空和現實世界，是重疊在一起的兩層空間。
過去趙牧讓無數枝條遍布紫虛大陸的世外虛空，就等於是讓整個紫虛大陸，全都籠罩在了兩儀神樹下。
正因如此，人族的香火正神們儘管不在瀚海大陸，卻依然能夠發揮出全部的實力。
可是現在，趙牧卻毀掉了遍布世外虛空的所有枝條。
如此造成的結果，就是讓整個紫虛大陸的香火正神，全都實力嚴重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