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篡改人族記載，以及篡改老一輩人族記憶的事情，趙牧的確做過。
當然不是他親手做的，這些事情交給天庭的人就行了。
正像先知聖皇說的一樣，當年的人族還未修煉神道，所有人修煉的都是仙道和武道。
這兩種修煉方式，都要在一定程度上依靠靈氣。
而天地靈氣的一步步衰竭，早已讓當時的人族落敗到了低谷。
苦海境的修士，在當時的人族已經算是頂尖高手，至於煉魂境，那真是鳳毛麟角。
反觀當時的天庭，長空真人、道緣、深淵巨猿等天帝級別的人物，都是主宰境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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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幾位天帝級強者之下，准神、渡劫、引劫、不朽等等高手，更是不計其數。
可以說當時的天庭，隨便走出來一位中層，都能輕易橫掃整個人族。
如此巨大的實力差距，天庭想要無聲無息的對人族動些手腳，還真是輕而易舉。
當然了，趙牧讓天庭做的也不多，僅僅只是篡改了，所有人族關於香火正神，心神意志會被他控制的記載和記憶罷了。
畢竟若讓人族知道，修煉香火神道會使得自身變成某人的傀儡，那必定大部分人都不願意修煉神道。
那樣，人族也沒有如今的興盛。
不過趙牧也清楚，被篡改的真相，不可能永遠隱瞞下去。
終有一天，人族會知曉真相，所以他從未想過，要讓人族一直在神道一途上走下去。
神道時代，只是人族真正復興的基礎罷了。
待到靈氣復甦，他自然會想辦法，引導人族重新走上仙道。
只是先知聖皇今日說出這件事情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想做一回「好人」，把真相告訴人族？
神靈分身微微眯眼：「老東西，你威脅我？」
「莫要誤會，老夫沒興趣用這種事情威脅道友你。」
先知聖皇笑著搖頭：「數萬年的神道時代，人族中已經有太多人修煉香火神道。」
「可以說，你已經完全掌握了人族的命脈。」
「如今就算老夫把真相說出來，也已經改變不了什麼了。」
「在神道一途上，除非有你的主動引導，否則人族是不可能回頭的。」
「老夫之所以今日前來，只是想跟你合作而已。」
「合作？怎麼合作？」神靈分身問道。
先知聖皇沉吟了一下：「你我在末法時代之前，就已經開始了爭鬥。」
「在一次次的爭鬥中，老夫能看得出來，你十分在意人族，希望人族能夠興盛繁榮。」
「若非如此，你也不會引導人族進入神道時代，讓人族在這個靈氣枯竭的歲月里，再次擁有不屬於末法之前的興盛。」
「但其實你自己也知道，神道時代的興盛，不過是空中樓閣罷了。」
「香火桃木的毀滅，或者是你的死亡，以及其他的某些天災人禍，都會造成神道時代的崩塌。」
「不僅如此，在你的背後控制下，神道時代的人族的確更加平和，不像仙道時代那般大戰頻繁。」
「神道時代下的尋常凡人，也活得比仙道時代更加安逸祥和。」
「但是無奈，香火正神的數量以及修為極限，都會局限於香火桃木本身的品級。」
先知聖皇深深凝視著神靈分身：「老夫不知道你背後的變數，究竟用什麼辦法，提升了他手中香火桃木的品級？」
「這種品級的提升，讓如今這棵香火桃木，所能承載的香火正神數量以及修為極限，都遠遠超過老夫曾經見過的其他所有香火桃木。」
「這一點的確厲害，若非如此，人族的神道時代也達不到現在這般繁榮。」
「但即便如此，現今人族修行者的數量，也是遠遠比不上仙道時代的。」
「同時依靠香火桃木支撐的神道時代，也不可能誕生人間神靈，更不可能誕生超脫天道的仙人。」
「除非，你還有本事讓香火桃木的品級繼續晉升，甚至晉升到仙品。」
「但……那是不可能的，因為你自己也沒有得道成仙。」
「你究竟想說什麼？」神靈分身皺眉問道。
「哎！」
先知聖皇嘆息一聲，滿臉的悔恨和悲傷：
「當年老夫一心求道，為了證道人間神靈，不惜毀滅天下靈脈，造成了末法時代降臨。」
「可在那之後，老夫卻對自己做的事無比後悔，後悔為一己之私，造成了世間人族生靈塗炭。」
「紫虛大陸的靈氣因老夫枯竭」
「人族的修行因老夫而衰敗！」
「還有無數的人族後輩，因為老夫造成的末法時代慘死。」
「每每想到這些，老夫都恨不得回到過去，殺了那個為證道毀滅天下靈脈的自己。」
「可這世上沒有人能回到過去，大錯已經鑄成，老夫再悔恨也無法改變了。」
「所以多年來，老夫一直在想辦法，試圖彌補自己的過錯。」
「終於多年前，老夫想到了一個辦法，那就是打造靈氣復甦，結束紫虛大陸的末法時代，讓人族修行重回過去的繁榮。」
說到這裡，先知聖皇再次「深情」看著神靈分身：「你我雖然爭鬥了三十多萬年。」
「但在人族復興的事情上，我們卻有一樣的想法，既如此，我們為何不能聯手？」
「我們可以聯手打造靈氣復甦，相信以你我的手段，這件事情一定可以做成。」
「你看如何？」
神靈分身眉頭微挑，詫異盯著先知聖皇。
老東西什麼時候如此好心了，居然要幫人族打造靈氣復甦？
這不像老東西的行事作風啊？
還後悔當年做的事？
若真後悔，末法時代降臨已經二十多萬年了，老東西怎麼今天才想到要幫人族復興了？
過去這些年，他做的每一件事，可都是在損害人族利益的，什麼時候在意過人族的死活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今天這事必定有鬼！
只是不知道，老東西究竟在打什麼主意？
難道是這些年被惡孽纏身，想要收集功德壓制卻收集不到，所以試圖以靈氣復甦結束末法時代，讓自身惡孽不再增多？
趙牧不動聲色的問道：「既然聖皇主動來找貧道，想來是已經有所籌謀了，那不知你打算怎麼恢復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