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靈分身話音未落,就見天地烘爐的一側,一道身影毫無阻隔的穿透爐壁,徑直落入了絕境寒淵的地洞之中。
趙牧大皺眉頭。
天地烘爐可是他融合五件神器煉製而成的,威能遠超一般的證道神器,說是超品神器也不為過。
結果即便是這樣的神器,都無法束縛住花信子的靈魂,反而依然被其輕易的脫離了出來。
花信子靈魂散發出的那種奇特道韻,顯然比先前估計的還要更加玄妙。
「現在沒辦法了,只能繼續追進絕境寒淵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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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牧沉聲道:「神靈分身,繼續鎮守在外面,其他的倒是好說,切記防備先知聖皇,那老東西若是察覺到這裡的動靜,很難說不會出手。」
「明白,在本尊你出來之前,我不會讓任何人插手絕境寒淵裡的事情。」
神靈分身應道。
趙牧點了點頭,身形急墜而下,就消失在了寒淵地洞的黑暗之中。
地洞深處。
趙牧落在地面上,抬眼望去,就見花信子的靈魂已經跨過石橋,往洞穴深處飛去。
他沒有猶豫,也立刻走上了石橋。
當身形跨過石橋的一瞬間,可怕的歲月禁制頓時襲來,讓趙牧整個人開始衰老。
趙牧沒有理會,身形縱起往前面的花信子追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花信子周圍的奇特道韻,跟寒淵深處的某個東西產生了呼應的緣故。
他發現此刻洞穴里的時空,並沒有被扭曲拉長,時間的流速依然跟外面一樣。
而洞穴里壓制飛行的力量,也同樣消失不見了,使得他可以飛行追擊,而不必徒步前行。
兩人一前一後往寒淵深處飛掠。
期間,趙牧整個人不斷的衰老,又不斷的返老還童,輪迴道果一次次釋放龐大生機,幫助他抵抗歲月禁制的侵蝕。
沒用多長時間,兩人就來到了絕境神宮。
如今的絕境神宮,依然是虛幻的存在,顯然是因為輪迴道果的力量,並沒有跟絕境神宮溝通。
趙牧進入神宮後,一路上還刻意找尋了一下,果然找到了上次進去過的,那間供奉著輪迴道果的練功房。
同樣的,練功房也是虛幻的存在,趙牧直接就從練功房穿過,並沒有觸碰到任何實體。
不過趙牧也沒有停留,現在更重要的還是花信子。
前面花信子已經穿過絕境神宮,顯然召喚她的,並非是這座神宮。
很快,趙牧也穿過神宮,往寒淵盡頭的破界仙舟飛去。
當他來到破界仙舟跟前的時候,就見花信子的靈魂也已經停下,沒有再往前飛行。
看到趙牧趕過來,花信子連忙道:「相公,我感覺到了,召喚我前來的東西,就是這座破舊的大船。」
趙牧飛到近前,沉聲問道:「你再仔細感受一下,召喚你的究竟是這艘船本身,還是船里的某個地方,或者是某個東西?」
花信子聞言,又沉心仔細感應。
半晌後,她很肯定的說道:「相公,我確信召喚我的,就是這艘破船本身。」
趙牧微微皺眉,凝目掃視破界仙舟。
奇怪了,花信子過去從未進入過絕境寒淵,更是跟破界仙舟毫無接觸。
為何現在破界仙舟,居然會召喚花信子的靈魂到此?
兩者之間究竟有什麼聯繫?
破界仙舟究竟想幹什麼?
就在趙牧心中疑惑的時候,突然破界仙舟輕輕震動,散發出了一層層淡淡的光芒。
這些光芒有規律的閃爍。
與此同時,花信子靈魂散發出的奇特道韻,也以同樣的規律波動起來。
顯然,花信子跟破界仙舟再次產生了呼應。
而花信子的心神,好像也因此受到了某種觸動,以至於眼神中泛起了一抹回憶。
「我腦海里好像多出了一些記憶,奇怪,為什麼這些記憶先前沒有?」
花信子疑惑開口。
趙牧問道:「仔細說說,是什麼記憶?」
「嗯……是關於我靈魂里那種奇特道韻的。」
花信子微微皺眉:「按這記憶看,我的靈魂在沉睡期間,就曾受到過這艘破船的召喚。」
「當時我的心神在召喚下離開靈魂,不知經過多長時間,來到了絕境寒淵裡。」
「那時候的絕境寒淵,好像出現了什麼變故,以至於歲月禁制全都消失了。」
「我在這裡見到了許多的人族,他們好像全都是人族的香火正神,一個個渾身都流轉著香火神力。」
「當時我的心神被這艘破船控制,而且破船里似乎有某種力量通過心神,傳遞到了我的靈魂里。」
「也是在那種力量的影響下,我的靈魂里才形成了奇特的道韻。」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段記憶在我甦醒後就消失了,直到現在才又恢復?」
趙牧聞言若有所思。
按照花信子的描述,她心神先前被破界仙舟召喚,正是絕境寒淵異變的時候。
奇怪了,花信子究竟有何特殊,為何居然能讓破界仙舟青睞?
趙牧正在思索。
忽然花信子好像又感知到了什麼,俏麗的臉上泛起一抹猶豫糾結。
她看了看破界仙舟,又看了看趙牧。
最終她一咬牙,道:「相公,我可能不跟你回去了。」
「為什麼?」趙牧看向女人。
花信子凝視著破界仙舟,眼神從剛剛的猶豫逐漸堅定:「我有一種感覺,這艘破船會是我的機緣。」
「而且是我此生,甚至生生世世都再也不會有的機緣,所以我不想放過。」
「我想留在這艘破船里,看看它究竟能給我什麼?」
「你決定了?」趙牧問道。
「是,決定了!」
花信子點了點頭:「其實從根本上來說,我決定不決定並無任何意義。」
「因為我能感覺得到,這艘破船把我召喚過來,就沒打算再讓我離開。」
「相公你恐怕也沒有能力,從這裡把我帶走。」
「就像先前你用盡了辦法,也不能阻止我被它強行拖進絕境寒淵一樣。」
趙牧沉默片刻,道:「其實,我應該有辦法把你帶走的,所以你要想清楚了。」
「你究竟是真的自願留在這裡,還是認為我無力帶你走,不想我因此受傷,才不得不留在這裡的?」
「如果並非自願,你告訴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