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緣看了看流雲聖者，口宣佛號道：「阿彌陀佛，你很聰明，能一下子就猜到先知聖皇有問題。」
「可既然如此聰明，你為何從來沒有懷疑那先知聖皇的話，為何一回到人族，就幫他宣揚天宮聖界和長生？」
「你就從來沒有想過，先知聖皇有可能是在騙你們？」
流雲聖者尷尬一笑：「不瞞佛祖，對於先知聖皇的話，晚輩的確有過懷疑。」
「先不說那先知聖皇本就來歷不明，就說長生不老這種傳說中的事情，真的存在嗎？」
流雲聖者搖了搖頭：「晚輩不敢相信，卻又不得不相信。」
「因為在絕境寒淵的時候，先知聖皇曾讓我們親身感受過，來自天宮聖界的濁仙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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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極其玄妙的，品質遠遠高於天地靈氣，以及香火神力的力量。」
「而且晚輩還隱隱能夠感知到，那濁仙之氣中好像存在一種永恆不朽的氣機。」
「所以晚輩不得不相信，那濁仙之氣的確有可能賜予人長生不老。」
「即便不能長生不老，煉化濁仙之氣，也一定能大大延長自身壽命。」
「不僅僅是長生不老，像濁仙之氣那種品質的力量，煉化之後也一定能讓我等實力大增。」
「所以晚輩才會相信先知聖皇。」
「另外，晚輩曾看過不少人族的古籍。」
「那些古籍記載，數萬年前，人族曾發生過一場前所未有的大規模遷移。」
「當時四方大域還沒有跨界神橋連接，所以當時的人族，是藉助巨型飛天神舟，耗費數千年歲月，才把所有人族都遷移到南域的。」
流雲聖者沉吟了一下，繼續道：「那是一場改變了人族命運的大規模遷移。」
「按照古籍記載，當時若非那一場遷移，可能人族早就被妖魔覆滅了。」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據說在那場人族遷移之前，人間是有仙人駐守的。」
「據說當時的人族，只要積累足夠的功德，就能開天門飛升成仙。」
「只是在人族遷移開始之後，那些駐守人間的仙人就不在了，而傳說中的仙界也再沒出現過。」
道緣微微眯眼：「你相信那些記載是真的？」
流雲聖者點了點頭：「那些記載，都是歷代人族親手記錄下來的，所以上面的事情應該都發生過，不會有假。」
「但晚輩並不覺得，當時那些駐守人間的仙人，真的是仙人，也不相信當時人族飛升的仙界，真的是仙界。」
「按照古籍記載，當時因為末法時代靈氣不斷枯竭，人族修士的實力也不斷下降。」
「在大遷移開始前後，人族的實力甚至已經比不上如今。」
「所以晚輩覺得，當時人族所飛升的仙界，應該只是一個不受末法時代影響的墟界。」
「在那個墟界裡，修士依然跟末法時代之前一樣，可以修煉到極高的境界，遠遠超過當時紫虛大陸上的人族。」
「而以那個墟界中修士的強大，當時衰落的人族相信他們是來自仙界的仙人，並不是不可能。」
流雲聖者看向道緣：「佛祖，晚輩覺得，當時那個自號仙界的墟界，很有可能就是如今這個天宮聖界。」
「而所謂的飛升仙界，應該就是前往天宮聖界了。」
「古籍記載，當時那些飛升仙界的人族，後來許多都曾重新降臨人間，成為駐守人間的仙人。」
「那些飛升的人，也的確擁有了更加強大的實力，以及比人族更綿長的壽命。」
「由此也足以印證，進入天宮聖界，的確可以讓修為更強，並且得賜長生。」
「所以，晚輩以及其他從絕境寒淵回來的人，才都會不遺餘力的，宣揚天宮聖界和長生的事情。」
「不過晚輩沒有想到，天宮聖界的事情，居然會驚動整個天庭降臨。」
流雲聖者神色凝重：「數千年來，天庭一直在推動人族的發展，希望看到人族復興。」
「所以天庭說天宮聖界有問題，那就一定有問題。」
「那片墟界和長生背後，一定隱藏著某些晚輩不知道的事情，不知佛祖可否告知？」
「阿彌陀佛！」
道緣再次口宣佛號：「看來流雲聖者還算清醒，並沒有被所謂的長生完全沖昏頭。」
「不錯，天宮聖界的確有大問題。」
「先知聖皇說，煉化濁仙之氣可以增強實力，可以得賜長生，這倒也不算假話。」
「但他卻沒跟你們說，獲得這些所要付出的代價。」
「煉化濁仙之氣可以增強實力，那是因為濁仙之氣的品質的確高於仙道法力、以及神道的香火神力。」
「所以在煉化濁仙之氣後，你們的香火神力會轉化為，威力更加強大的濁仙法力。」
「同樣是劍，木劍和鐵劍的威力，自然是差距極大。」
「因此，在同等境界下，濁仙的戰力要高出仙道修士，以及神道修士許多。」
「這就是煉化濁仙之氣可以提升實力的真相。」
「但問題是，濁仙之氣還有一個巨大的缺點，那就是一旦煉化入體，修士的修為自此就很難提升了。」
「流雲聖者，你如今在人間修煉香火神道，只要努力積累功德，以後就能突破到更加強大的境界。」
「聖者並不是你的終點，將來你也許能突破到不朽境、引劫境、渡劫境、甚至准神境，又或者比肩天帝的主宰。」
「可一旦進入天宮聖界，煉化濁仙之氣入體，你的修為將再也不能提升，永遠都被限制在聖者境界。」
「如此，你可願意？」
流雲聖者聽得臉色大變。
但凡修士，誰不嚮往更高的境界，更強的實力？
如果被永遠禁錮在一個境界，永遠都不能再做突破，這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流雲聖者沉聲問道：「佛祖，您說的是真的，成為濁仙真的永遠不能再提升修為了？」
「可古籍上對此為何毫無記載？」
「數萬年前那些飛升天宮聖界的人族，他們應該都已經成為濁仙了。」
「他們之中不少人，都曾返回人間，成為駐守人間的仙人。」
「如果成為濁仙的代價，是自此修為再也無法突破，那些人為何從未告訴人族。」
「他們為何眼睜睜看著其他人族，繼續飛升天宮聖界落入陷阱，卻從來不提醒後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