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籠罩的山谷里。
聽到趙牧說,的確已經找到了分離血神子的辦法,花信子頓時心頭一喜。
實際上,她自己也早就想把血神子,從自己的身上驅逐出去了。
血神子的確玄妙莫測,不僅讓她從一次次的險境中化險為夷,當初甚至能幫她從妖魔重新化為人族。
但另一方面,血神子這些年來的種種表現,卻也讓花信子越發的心中不安,總覺得這件寶貝有大問題。
先說血神子對修煉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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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來,花信子無數次的嘗試轉修神道,但每每都會被血神子的力量阻撓。
當今是神道時代,曾經輝煌的仙道早已落寞。
在這個時代,修煉仙道終生都不會有什麼大的成就,永遠都只能是隨波逐流的庸碌弱者。
只有修煉香火神道,才有可能成為高坐雲端,俯瞰眾生的強者。
所以花信子想要把血神子,從自己的身體中分離出去,好讓自己順利轉修神道。
再說血神子對肉身的改造。
擁有能幫香火正神提升修為的特殊體質,是好事嗎?
幫別人提升修為,又不是自己提升修為。
這種大公無私的好事,誰愛要誰要,反正花信子對此是恨得牙根痒痒。
幾個月來,若非是這種見鬼的特殊體質,她又豈會被各方勢力爭來搶去,身不由己?
當然了,無論阻撓轉修神道還是改造肉身體質,對花信子來說都不是最大的威脅。
真正讓花信子寢食難安的,是她始終無法掌控血神子。
正常來說,法寶只要被煉化,就會被主人完全掌控。
可血神子卻截然不同。
這些年花信子越來越感覺,自己跟血神子的關係並非她掌控血神子,而是截然相反。
血神子似乎存在自主意識,多年來在其刻意設計下,花信子發現自己反而一步步的被血神子掌控了。
她越來越覺得,自己就是血神子的傀儡和奴隸。
所以每次一想到這個,花信子就覺得毛骨悚然,挖空心思想要把血神子,從自己的身體中分離出去。
但是很可惜,花信子感覺自己陷得太深了,幾乎已經徹底被血神子掌控,根本無力驅逐對方。
所以當聽到趙牧說,有辦法分離血神子的時候,她心裡本能狂喜。
不過習慣性的謹慎,讓花信子很好的隱藏了內心的狂喜。
她面色鎮定的問道:「不知楊大哥可否告訴我,你究竟要怎麼樣把血神子,從我的身上分離出去?」
「這事比較麻煩,但我們可以一步步的來。」
趙牧笑道:「大妹子,你可知道這血神子究竟是何來歷?」
「不知道!」
花信子無奈搖頭:「多年來,我曾無數次探尋血神子的來歷,卻始終一無所獲。」
趙牧笑了笑:「那大妹子可知道,我明明一直跟在你左右,卻為何不直接現身與你相見,反而讓道緣帶你來這座山谷?」
「楊大哥你究竟想說什麼?」花信子微微皺眉。
趙牧指了指花信子手裡的茶杯:「大妹子,我倒的茶你始終不喝,可是怕我在其中下毒?」
花信子眼中閃過一抹尷尬,想辯解。
可趙牧卻抬手笑道:「放心,這杯茶沒毒,反而可以讓你明白,我為何要在這座山谷中與你相見,喝吧。」
花信子稍稍猶豫,終究還是一咬牙,把茶水一飲而盡。
清爽茶水順著咽喉食道湧入胃裡,下一刻,某種震撼心神的力量在胃裡炸開,瞬間流轉全身。
花信子感覺玄妙的力量,流淌進了自己的每一寸血肉,整個人仿佛被仙泉澆灌了一樣。
她發現自己的心神意志,在一瞬間與天地自然達成了某種玄妙的契合,以至於她好像看到了世界的本質。
天地規則!
因果命數!
大道玄機!
這世上所有的秘密,都逐一在她眼前浮現。
「等等,這是什麼?」
花信子忽然眉頭一皺,發現有一道玄光自冥冥之中射來,籠罩在了自己身上。
在這道玄光的籠罩下,花信子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從裡到外都被看透了,沒有一丁點的秘密。
而古怪的是,這道玄光的籠罩範圍,只在身周三尺之內,對三尺外的一切卻毫不關注。
「這是魔仙投注在你身上的目光。」趙牧的聲音傳來。
「魔仙?那是什麼人?」花信子好奇。
「自然是一位仙人!」
「仙人?這世上真的有仙?」
「當然有,只是常人見不到而已。」
「可一位傳說中的仙人,為何要把目光投注在我一個弱小的修仙者身上?」
「因為他的仙器在你身上。」
「仙器?」
花信子神色一怔,抬頭驚愕看向趙牧:「楊大哥,你的意思是說,血神子是一件仙器?」
「對。」
趙牧點了點頭,指了指上方遮蔽山谷的雲霧:「此方世界無盡歲月以來,僅僅有四人成仙,魔仙就是其中之一。」
「而仙人,也只有仙人才能對付,幸運的是,我的身邊也有一位仙人存在,名號女帝。」
「這些年來,我之所以始終不曾跟大妹子你表明身份,就是因為女帝前輩一直在沉睡。」
「但就在不久前,女帝前輩終於甦醒了。」
「於是我就請女帝前輩出手,在這座山谷中布下陣法,並讓道緣把大妹子你帶了過來。」
「這座山谷的陣法,可以迷惑魔仙投注在你身上的目光,讓他即便始終看著你,卻根本無法察覺到你我相見。」
仙器?
仙人?
魔仙?
女帝?
我就是一個毫無前途的仙道小修士而已,怎麼就與這些傳說中的存在,扯上了關係?
花信子苦笑:「如此看來,血神子對我肉身的改造也並非無意,而是背後有魔仙操縱了?」
「這般傳說中的人物,為何要在我一個小角色身上花費心思,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自然是為了借你之手,從長生天尊那裡奪取香火桃木。」趙牧笑道。
「怎麼又扯出長生天尊了?」花信子都要麻了。
她感覺自己要是繼續這麼問下去,最後都能把仙神大戰給扯出來了,簡直沒完沒了。
「罷了!」
花信子搖了搖頭:「楊大哥,你還是說說怎麼幫我分離血神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