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天妖城數萬里之外的一座山谷上空,淡淡的佛光流轉,道緣和花信子的身影憑空出現在雲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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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撥開雲頭往下看去,就見下方的山谷雲遮霧繞。
那雲霧似乎是某種陣法形成的,所以不僅視線無法穿透,就連神念也感知不到山谷中的情況。
道緣雙手合十,開口道:「師傅,無月姑娘到了。」
短暫的沉寂後,山谷雲霧中忽然傳來一個聲音:「讓她自己進來,你回去吧。」
「是,師傅!」
道緣應諾,轉身對花信子道:「無月姑娘,師傅就在山谷中,你可以進去了。」
花信子微微皺眉,打量雲霧遮蔽的山谷,琢磨裡面會不會有什麼危險?
「怎麼,無月姑娘怕山谷里有危險?」道緣問。
花信子看了他一眼:「佛祖莫怪,小心駛得萬年船,我能選擇不進去麼?」
「可以啊!」
道緣微笑:「恩師他不會強迫姑娘,所以姑娘不想進入山谷也可以,不過你心中的那些疑問,只有恩師能解答,所以究竟要不要進去,你可要考慮清楚了。」
說完,道緣渾身淡淡的佛光流轉,整個人已經消失不見。
「佛祖……」
花信子還想再說些什麼,卻已經晚了。
「走的還真是乾脆,就真不怕本姑娘也轉身走了?」
花信子沒好氣的皺了皺小鼻子,再次俯視下方的山谷。
「罷了,佛祖可是堪比天庭天帝的強者,他的師傅只會更強!」
「這等人物若想殺我,直接動手就好了,根本不需要故弄玄虛的在山谷中設下陷阱。」
「本姑娘倒要看看這山谷中究竟是何方神聖?」
花信子心有定計,按下雲頭就往山谷中落去。
一層層迷霧從身邊掠過,花信子在其中無法辨別方向,只能按照慣性不斷下落。
恍惚間,她產生了一種錯覺,好像自己在迷霧中下落了幾天幾夜,都沒能落入山谷。
花信子知道,這應該是迷霧陣法所形成的幻覺。
自己並不是真的下落了幾天幾夜,而是幻覺影響心神,讓自己產生了下落很長時間的錯覺而已。
花信子穩固心神,繼續按照原來的方向下落。
終於又是「幾天幾夜」過去,忽然她感覺身體好像穿過了一層薄膜,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處環境優美的山谷,
山谷西側是一面高聳的陡峭山壁,一道瀑布從山壁上方墜落,在下方的水潭裡濺起無數水花。
水潭岸上的草地生機盎然,一塊被削平的大石頭擺在草地上,而在石頭上則是擺著一張矮桌。
此時一個男人盤坐在桌邊,正全神貫注的擺弄著茶具,沁人心扉的茶香已經瀰漫整個山谷。
花信子落在地上打量男人。
男人是背對著她的,看不見相貌樣子,但卻讓她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這個人我見過嗎?
花信子心中疑惑,不由行禮開口:「晚輩神無月,拜見前輩。」
「呵呵,大妹子好久不見了,趕緊過來坐吧,嘗嘗我剛泡的茶!」
男人頭也不回的招呼,語氣熱情。
而聽到男人的聲音,花信子頓時渾身一震,臉上現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我聽錯了麼,怎麼可能是他?」
花信子身形猛然縱起,直接跳上大石頭,落在了矮桌的另一邊。
終於,她看到了男人的臉。
那熟悉的面龐,頓時讓她本就不可思議的神色,更添了濃濃的震驚。
「楊大哥,真的是你?」
花信子不可置信的驚叫。
出現在眼前的這個男人,赫然是當初在鴻峰城的時候,住在她隔壁的楊戩。
可楊戩不就是一個種地的農夫嗎?
花信子依然還清楚記得,楊戩當初天天早出晚歸去種地,還經常從地里摘回菜,送給左鄰右舍的憨直模樣。
就連花信子自己,也不止一次收過楊戩送的菜。
為表感謝,花信子還經常多做些飯菜送給楊戩吃,鄰里關係十分不錯。
但那樣一個尋常的憨直農夫,怎麼可能是萬佛之祖的師傅?
花信子不可置信的抬頭環顧四周,想要看看山谷里是不是還有其他人?
可任憑她搜遍山谷的每一個角落,都根本找不到有第三個人存在的痕跡。
也就是說,這個楊戩的確是萬佛之祖的師傅?
「這怎麼可能?」
花信子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依然很難把記憶中那個尋常農夫,跟萬佛之祖的師傅聯繫起來。
這個時候,趙牧把沏好的茶給花信子倒了一杯,抬頭笑道:「大妹子怎麼這副表情,是不認識楊戩了麼?」
「不是不認識,而是不敢認!」
花信子苦笑著盤膝坐下,深深凝視著趙牧:「我實在是很難相信,那個我一直以為只是尋常農夫的楊大哥,居然會是萬佛之祖的師傅。」
「楊大哥,你還真是瞞得我好苦。」
「我還記得數月前的那一夜,我的特殊體質暴露,引得整個鴻峰城的人全城搜捕我。」
「當時我昏迷了過去,甦醒以後就發現自己躺在城外,楊大哥你就在我身邊。」
「那個時候,我害怕你被我牽連惹上麻煩,還讓你趕緊走。」
「如今想想當時的我就可笑,堂堂萬佛之祖的師傅,哪裡會怕被我牽連。」
「別說是鴻峰城的那些廢物了,就算是整個人族的高手知曉你認識我,恐怕也很難讓你多看一眼吧?」
趙牧聞言笑道:「大妹子莫怪,在下也是迫於無奈,才向你隱瞞修為的。」
花信子深吸口氣:「那麼現在呢?楊大哥,現在能告訴我你究竟是誰了麼?」
「還有,在鴻峰城的那些年,你一直住在我隔壁想來也不是巧合吧?」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這一刻,花信子的眼中充滿了審視。
也不怪她疑心!
任誰忽然發現,自己一直認為是普通人的鄰居,居然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恐怕都很難不懷疑對方的目的。
趙牧笑了笑,目光正視花信子:「我若說是為了保護你,才住在你的隔壁,大妹子可信?」
「楊大哥,你覺得我該信嗎?」
花信子沒有躲閃趙牧的目光,反而平靜的望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