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晚輩不知。」趙牧無奈搖頭。
他抬手指天：「這方天地存在一種改寫現實的力量，可以抹去世間一切關於仙人的真實記載。」
「包括各種古籍上的記載，以及生靈的記憶。」
「所以仙人對於如今世上的生靈來說，就是虛無縹緲的傳說而已。」
「晚輩是因為無字天書，可以在十丈內排斥改寫現實的力量，所以才沒有被抹去關於仙人的記憶。」
「但即便如此，晚輩也只是知道，世上曾出現過五位仙人。」
「可至於前輩之後成仙的兩位，究竟是人族，還是妖族靈獸，晚輩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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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改寫現實？」女帝靈魂語氣凝重。
她自甦醒之後，還從未離開過趙牧身周十丈範圍，所以始終沒有感受到過，天地間改寫現實的力量。
於是她放出一抹心念，探出了趙牧身周十丈之外，果然感知到了瀰漫天地的神秘力量。
而趙牧卻是目光微凝，很敏感的捕捉到了，女帝靈魂話語中的關鍵。
剛剛女帝靈魂說的是「又」？
難道這方天地，曾不止一次有人改寫現實？
想到這裡，趙牧也就直接問了出來：「前輩，你說的『又是改寫現實』為何意？」
女帝靈魂笑道：「正如你猜的一樣，據本帝所知，世間迄今為止應該出現過兩次改寫現實。」
「而施展此等手段之人，八成就是彼岸之中的那位謫仙。」
「剛剛本帝推演了一下，現在天地間存在的這股改寫現實的力量，應該是謫仙四十多萬年前所施展的手段。」
「這次改寫現實，他抹去了世間一切關於仙人的真實記載，讓世人都以為仙人只是虛無縹緲的傳說。」
「至於更早之前的那次改寫現實，則應該是謫仙在一億多年前發動的。」
「那一次改寫現實的動靜，可遠比四十多萬年前這次大太多了。」
「一億多年前，神啟時代結束，太古時代開啟。」
「當時的紫虛大陸有許多種族，人族還未得天道認可成為萬物之靈，所以跟其他種族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那時候各大種族爭鋒不斷，漸漸分出了強弱。」
「有的種族登臨絕頂，成為統治者號令紫虛大陸，也有的種族卻淪為奴隸，任由其他種族奴役宰割。」
「可謫仙改寫現實的力量，卻把這一切都顛覆了。」
「當時天地間一切生靈，都沒有逃脫改寫現實力量的重塑。」
「那些本來是統治者的強大種族，被謫仙改寫成了弱小的奴隸，而那些弱小的奴隸種族，卻在謫仙的改寫下成為了強大的統治者。」
女帝靈魂感嘆道：「各族爭鋒，一個種族的興盛和衰落，本來都會經歷漫長的歲月發展。」
「而紫虛大陸各大種族之間的格局，同樣也應該是經過無數爭端和演變，才會逐漸顛覆的。」
「這個過程有可能是數萬數十萬年，也有可能是數百萬數千萬年。」
「可是在謫仙改寫現實的力量之下，紫虛大陸的格局卻好像在一夜之間就徹底顛覆了。」
「當年本帝第一次知曉，世間曾有人改寫現實的時候，心中的震驚無法言喻，也前所未有的堅定了自己的成仙之心。」
女帝靈魂頓了一下，繼續道：「當時那一次的改寫現實，謫仙同樣也改寫了世間的許多記載和生靈記憶。」
「事後，各大種族忘記了過去的歷史，只記得謫仙給他們重新塑造的歷史。」
「那些從奴隸變為統治者的種族，認為自己已經統治紫虛大陸很久了，是亘古以來的王者。」
「而從統治者變為奴隸的種族，則認為自己一直都是奴隸，根本不記得他們曾為統治者的榮光。」
「這種被改寫的歷史，後來也就一代代傳承了下去，被無數生靈認為是真實的歷史。」
「本帝跟其他生靈一樣，也一度如此認為，直到機緣巧合下，本帝得知了謫仙曾改寫現實的事情，才明白曾經發生過什麼。」
趙牧聽得直皺眉頭：「奇怪了，四十萬年前，謫仙第二次改寫現實我能理解。」
「謫仙終究是外來者，與本土大羅仙之間存在天然的衝突。」
「也許短時間內雙方有合作的可能，但在根源上，雙方根本無法信任對方。」
「不信任就會造成衝突。」
「另外，從先知聖皇敢打彼岸主意看來，謫仙很可能是出了什麼問題，比如修煉出錯造成自身重傷，實力下降。」
「所以謫仙抹去世間一切關於仙人的真實記載，包括成仙之法，有可能就是為了讓世間不再有人成仙。」
「這樣一來，就不會出現更多本土大羅仙能威脅到他了。」
「但一億多年前的第一次改寫現實，我就有點不理解了，謫仙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重塑世間格局，把弱小種族變得強大，把強大種族變得弱小，還讓生靈記憶和歷史出現扭曲。」
「這麼做的意義在哪，對他來說有什麼好處？」
「總不能當時那些強大的種族，已經擁有威脅謫仙的能力了吧，開什麼玩笑？」
「本帝也不信，所以同樣也一直疑惑謫仙為什麼這樣做？」
女帝靈魂道：「不過這件事的真相如何，恐怕也只有謫仙自己知道了，我們在這裡亂猜也無用。」
「倒是對於謫仙如今的狀態，本帝更感興趣。」
「正如你說的一樣，本土大羅仙和謫仙之間，存在著天然的矛盾，所以若他真的出了問題，本帝可是很高興的。」
趙牧好奇問道：「前輩，你是否見過那位謫仙？」
「沒見過。」
女帝靈魂說道：「至少在本帝入輪迴之前，從未見過謫仙離開彼岸。」
「也不知他是看不上這片人間，不屑於降臨？還是有所忌憚，不敢輕易踏足人間？」
「而本帝雖然已經成仙，卻實在沒有信心能與謫仙抗衡，所以自然也就從未主動進入過彼岸，沒機會見到他。」
「忌憚？」趙牧神色一愣：「前輩，你為何會說謫仙忌憚人間？」
女帝靈魂笑了笑：「你覺得五百萬年前，本帝為何要入輪迴，好好在人間當自己的仙人不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