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絕山,鎮邪司總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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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靜的花園涼亭內茶香瀰漫,趙牧和悍刀真人坐在石桌前下棋。
悍刀真人捏著一枚棋子放在棋盤上,問道:「太乙,如今整個人族都在看我們鎮邪司的反應,你準備什麼時候動手?」
「很快了。」
趙牧拿起一枚棋子在指間轉動:「他們既然想看鎮邪司的反應,那貧道就讓他們看個夠。」
「有人心存僥倖,貧道就一次嚇破他們的膽,讓他們知道我鎮邪司的命令,無人可以違背。」
「殺雞儆猴嘛,自然要殺得足夠狠才有效果。」
「哎。」
悍刀真人嘆息一聲:「看來這一次真的要流很多血了,同為人族,有時候想想還真有些不忍心。」
啪!
一枚棋子落在棋盤上,發出清脆的聲音,攝人心魄。
趙牧抬起頭:「大司尊,遷移計劃事關人族延續,這個時候可心軟不得。」
「比起整個人族的生存和繁衍,少數一些人的性命並不重要。」
「東域神土和西域試煉之地可沒有謝玉寧,這兩方大域的氣運越來越腐朽渾濁,修仙者的修煉越來越困難。」
「反而是這兩方大域的妖魔,變得越來越強大,尤其是最近百年,妖魔數量的增加速度,明顯遠遠超過了百年前。」
「這還是我們鎮邪司,一直在拼命斬妖除魔的結果,若非我們每年都要殺掉大量妖魔,恐怕兩方大域人族的地盤,連現在的十分之一都維持不了。」
「如此情況下,遷移人族已經勢在必行,否則任由局面繼續惡化下去,恐怕數千年之後,兩方大域的人族就會被妖魔徹底奴役了。」
「我明白,你說的很對!」
悍刀真人點頭道:「站在某些人的角度,我們的遷移計劃,是在強逼他們離開故土,損害他們已經擁有的權力地位,是罪大惡極的行徑。」
「可其實他們以為的自保,才是真正在殘害人族。」
「他們抗拒鎮邪司命令的行徑,只會誘導更多人一起拒絕遷移南域,讓人族遷移計劃進展緩慢。」
「妖魔的增長速度太快了,在東域神土和西域試煉之地上,每一天都有億萬人族死於妖魔之口。」
「而且隨著妖魔的數量迅速增加,每日死去的人族數量同樣也在成倍增加。」
「遷移計劃每多耽擱一日,都會造成更多的人族死亡,更多的孩童無家可歸。」
「所以無論如何,人族遷移計劃都必須堅定的推進下去」
悍刀真人抬頭凝視趙牧,語氣沉重道:「太乙,你是整個計劃的主導,無論你做出什麼決定,貧道和整個鎮邪司都會全力支持你,有些人……該殺就殺吧!」
……
接下來的半個月,人族依然在詭異的平靜中度過。
鎮邪司始終沒有任何動靜,讓某些人的氣焰高漲,於是人族內部流言四起。
很多人都說,鎮邪司根本不會抹殺反抗命令的人,也根本不敢與各方勢力撕破臉。
於是一些本來只敢陽奉陰違的勢力,也逐漸開始明目張胆的宣稱不執行命令了。
一時間惡劣的局面,有愈演愈烈之勢。
大衍宗,為當今東域神土最頂尖的人族勢力之一。
夕陽西下,大衍宗的山門內漸漸安靜下來,大部分弟子都已經休息。
就在此時,一隊人馬踏著祥雲從天邊飛來,無聲無息的來到了大衍宗的上空。
這些人身穿祥雲托日袍,一個個散發著冰冷的殺意,赫然都是鎮邪司的高手。
而其中為首之人,正是當今鎮邪司兩大賢者之一的太乙真人。
「這就是大衍宗?」
趙牧俯視著下方的山門,淡淡的開口。
「回稟大長老,此處正是大衍宗。」
一個鎮邪衛回答道;「不過大長老,我們真的要首先拿大衍宗開刀嗎?」
「這大衍宗畢竟是人族最頂尖的勢力之一,滅掉他們影響實在是太大了。」
「而且大衍宗內高手不少,全部殺掉對我們人族也是不小的損失。」
「大長老,您看我們是不是該選一個中等勢力殺雞儆猴?」
趙牧神色冷淡:「貧道要的就是影響大,否則這開頭第一刀,如何能震懾他人?」
「至於對我人族力量折損?」
他嗤笑一聲:「大衍宗雖是人族最頂尖的勢力之一,但多年來在斬妖除魔上卻出力甚少。」
「我鎮邪司雖然始終頂在對抗妖魔的最前線,但其實各方人族勢力,多多少少也是出力斬妖除魔的。」
「可大衍宗在這方面卻始終偷奸耍滑,他們的弟子每次斬妖除魔,都讓其他勢力沖在最前面,讓別人替他們死。」
「百年間,大衍宗堂堂頂尖勢力,殺掉的妖魔甚至還不如一些中層勢力多。」
「如此一心只有自己,從不在意人族的勢力,正好適合貧道用來殺雞儆猴。」
「走吧,今日之後大衍宗就不必存在了。」
趙牧揮手,就帶著眾多鎮邪衛落了下去。
他們剛剛靠近山門,就觸動了護派大陣。
嗡!
護派大陣劇烈震動,璀璨的光芒直衝雲霄,照的夜空都亮如白晝。
大衍宗的弟子們都被驚動了,上至宗主長老,下至尋常弟子紛紛從自己的房間中衝出。
「什麼人膽敢強闖我大衍宗,不想活了?」
大衍宗主立於山門內的一座大殿之前,聲若雷霆怒喝。
而在山門各處,一位位大衍宗高手,也都衝著護派大陣外面怒目而視。
他們大衍宗可是人族最頂尖的勢力之一,其他人族勢力在他們面前都得卑躬屈膝,恭敬的跟奴才一樣。
可是如今居然有人敢強闖他們的山門,這豈能忍?
不管今日來的人是誰,他們都要把對方碎屍萬段,才能震懾其他宵小,讓任何人都不敢輕擼他們大衍宗的虎鬚。
突然,一個冷淡的聲音從護派大陣外傳來:「你就是大衍宗宗主?」
弟子們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就見上空一朵朵祥雲正往下落來,而每一朵祥雲上,赫然都站著一位身穿祥雲托日袍的高手。
「鎮邪衛?」
大衍宗主頓時臉色巨變。
而其他大衍宗的弟子們,也都一個個臉色難看起來,再也沒有了剛剛的張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