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侍郎慌忙道:「陛下,這一定有誤會,國師怎麼可能入魔,他……」
可蕭榭卻直接打斷了他:「哪有什麼誤會,難道你想說是天道在污衊國師不成?」
「我……」刑部侍郎語塞。
蕭榭卻是得理不饒人。
他掃視群臣以及通天台下的百姓:「大家都看到了,天罰之眼照射之下,國師身上的魔氣再也遮掩不住了。」
「看來,就連天道都不忍心我大殷臣民被這個魔頭矇騙,不忍見我南域百姓因為他的陰謀生靈塗炭。」
「人族與妖魔的仇恨不共戴天,既然國師已經入魔,那就絕不可留!」
說著,他再次向皇帝拱手:「陛下,國師乃賢者境,而且已經入魔,即便被封禁修為,尋常手段恐怕也無法殺掉他!」
「所以還請陛下重啟護城大陣,以大陣之威徹底磨滅他,讓他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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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深吸口氣,冷冷的看著謝必安:「國師,朕百年來重用你,是為了讓你造福南域人族。」
「可如今你居然化為了魔頭,實在有負朕的看重,有負百姓的信任。」
「而且蕭榭說的沒錯,妖魔與人族是你死我活的關係,既然你已經入魔,那就決不可再讓你活下去了!」
「為了億萬百姓,今日朕就以這無垢城的護城大陣磨滅你,也好送你入輪迴,下一世重新做人!」
說完,皇帝手捏印訣,頭頂上頓時湧現出一片慶雲,緊接著慶雲分開,顯露出了與他外表一模一樣的天命道果。
「以運通天,萬法流轉,陣起!」
驀然,玄妙的力量從天命道果中蕩漾開來,覆蓋住了整座無垢城。
下一刻,被天罰擊碎的護城大陣,就在漫天神光中重新被開啟了。
磅礴的陣法之力在無垢城蕩漾,化為一道道洪流洶湧而來,把謝必安整個人都封鎖在了裡面。
「去!」
皇帝伸手一指,慶雲之中的天命道果就騰空而起,懸浮在了無垢城上空的正中央,與整座護城大陣融合。
「陛下這是在幹什麼?」有人低聲問道。
「這還不明白?」
旁邊的人哼道:「國師終究是賢者境修為,而且還是魔頭,單憑護城大陣想要磨滅很困難,所以陛下就以天命道果融合大陣,如此一來讓護城大陣威力倍增,自然就能徹底磨滅國師了。」
「哎,我到現在還不敢相信國師居然是魔頭,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另一人嘆息道。
「有什麼不相信的,難道天罰之眼還能有錯不成?」
「是啊,天罰之眼不會有錯,看來國師終究沒能抗住陰穢邪祟之氣,以及人心之惡的侵蝕。」
「可惜了,國師百年來淨化氣運,可是讓我們南域改變了很多的,如今卻……」
「沒辦法,魔頭是不能跟我們人族共存的,國師既然已經入魔,那徹底磨滅他其實也是在幫他,畢竟國師本心裡應該也是不希望自己入魔的。」
人們議論紛紛,看著被陣法之力籠罩的謝必安,有人哀嘆可惜,但也有人幸災樂禍。
「嗯哼!」
突然皇帝一聲悶哼,臉色變得蒼白。
「陛下,您怎麼了?」
蕭榭慌忙問道,其他人也緊張的看過來。
皇帝渾身氣息虛浮不定,目光仿佛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震驚的死死盯著謝必安。
他語氣驚異道:「不可能,謝必安的修為怎麼可能如此強,居然已經瀕臨要突破聖者了?」
「什麼,聖者,這怎麼可能?」蕭榭吃驚的瞪大了眼睛。
而在場的眾人,也都一個個仿佛見鬼了一樣。
賢者境,就已經是超脫天地靈氣限制的強大境界了,人族之中屈指可數。
而聖者境,更是比賢者境還要強大的境界,怎麼可能有人瀕臨突破?
這謝必安究竟是怎麼修煉的?
此時陷入震驚的人們並沒有發現,站在一旁的謝玉寧眼中,隱晦的閃過了一抹嘲諷。
謝必安瀕臨突破聖者境了?
我怎麼不知道?
謝玉寧只覺得好笑。
「這謝必安看著像活人,但其實不過是恩師當年離開南域時候,送給我的一個賢者境傀儡人偶罷了。」
「既然不是活人,當然也就不存在什麼自行突破聖者境的可能了。」
「只可惜謝必安如今被陣法之力籠罩,可以說是與外界徹底隔絕,外面的人根本感受不到他的氣息。」
「如此一來,謝必安究竟是不是瀕臨突破聖者境,自然就是皇帝怎麼說怎麼算了。」
「不過這可不在皇帝告訴我的計劃之內,他突然如此說究竟有什麼目的?」
「是演戲給所有人看,還是單單演給我看的?」
謝玉寧微微眯眼:「師傅當日說過,皇帝想要把我和謝必安,一起滅殺在祭天大典上。」
「難道他故意說謝必安瀕臨突破聖者,就是為了引我入瓮?」
「看來今日這場鬧劇,快要接近尾聲了!」
謝玉寧心念電轉,面上卻是不動聲色,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
就在此時,皇帝突然看了過來:「丞相。」
「臣在!」
謝玉寧回應。
皇帝深吸口氣:「丞相,國師瀕臨突破聖者,實在是超出了朕的預計。」
「這等修為,已經不是單憑朕操縱護城大陣,就能把他磨滅掉的了。」
「所以朕只能請丞相出手,與朕一起抹殺這魔頭了。」
謝玉寧拱手:「陛下有命,臣萬死不辭,只是不知臣該如何做?」
「很簡單,朕把護城大陣的操控權交給你。」
皇帝神色凝重:「朕本身只有顯神境修為,依靠天命道果才能抗衡賢者境。」
「但你不一樣,你本身就是賢者境,由你來親手操縱護城大陣,勢必可以讓陣法的威力倍增。」
「到時候,朕再藉助天命道果協助你,我們兩人聯手,即便國師瀕臨突破聖者境,也絕對扛不住護城大陣的磨滅。」
「臣領命!」謝玉寧一副忠心耿耿的樣子。
「那就開始吧!」
皇帝點了點頭,就再次捏動印訣,把護城大陣的控制權移交謝玉寧。
謝玉寧身形騰空而起,來到了天命道果的位置,接過了護城大陣的控制權。
但在接過所謂控制權的一瞬間,她卻猛然感覺到,自己整個人被護城大陣給禁錮了。
這根本不是她控制護城大陣,而是護城大陣把她和謝必安一起給禁錮了。
下一刻,一股恐怖的吸力從護城大陣中傳出,謝玉寧清楚感覺到自己的法力,在被強行抽取出來,增強了護城大陣磨滅謝必安的威力。
「原來皇帝是打得這個主意,抽取我的力量來磨滅謝必安。」
「如果謝必安不是我的傀儡,而是兩個真正活人的話,恐怕最後就真的要被陣法同時磨滅了。」
「看來師傅說的沒錯,皇帝的確是想把我和謝必安同時殺掉。」
「但僅僅如此嗎?」
「為何我依然心緒不寧,難道皇帝其實還有更深層的目的?」
謝玉寧心中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