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殷王朝,無垢城皇宮。
謝玉寧在太監的引路下來到了御書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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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監側身謙卑的說道:「丞相大人,陛下吩咐讓您來了就直接進去,不必通報!」
「嗯。」
謝玉寧點頭,邁步走進了御書房,就見大殷皇帝正坐在書桌前賞畫。
「參見陛下!」謝玉寧拱手行禮。
「丞相免禮,來來來,看看朕新得的這幅畫如何?」
皇帝語氣親近的招呼。
「是!」
謝玉寧走到桌前,就見桌上擺著一幅山水丹青。
「山巔之雲霧變幻莫測,山腰之蒼松迎風拂動,山腳之江河浩蕩流淌,一切栩栩如生好似真實的乾坤萬象。」
謝玉寧笑道:「陛下,這幅畫筆意中道韻雄渾,儘管並非刻意煉製,卻已然成了一件威力不俗的法寶,可見不是凡人所作?」
「哈哈哈哈,原來丞相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皇帝大笑道:「丞相,此畫的確就是一介凡人所作,但卻並非是尋常的凡人。」
「這人雖然天生沒有靈根,無法踏入修行,但在作畫一道上的天賦卻驚世駭俗。」
「他雖無法力,卻能以畫入道,以尋常筆墨引動萬物道韻,讓自己所作之畫如同修仙者的法寶一般,產生種種玄妙。」
「如今他的畫可是有很多修仙者都想求的,朕也是好不容易才弄到了一幅。」
「哦,原來凡人之中還有如此天賦驚人的畫師麼?」
謝玉寧看了眼畫的落款,發現作畫之人的名字叫施六意,於是心中不由一動,原來是他?
「是啊,我們人族真是人才濟濟。」
皇帝感嘆說著,神色卻變得有些傷感:「丞相,我們南域人才濟濟,不正說明朕治國有方麼,可為何有些人就非要與朕作對呢?」
原來在這等著我呢!
謝玉寧心中冷笑,面上卻說道:「陛下是在說國師謝必安嗎?此賊的確可恨,明明是臣子卻不敬君上,簡直罪該萬死。」
「不只是謝必安,還有朝中那些跟隨他的人都該死。」
皇帝傷感的神情轉冷:「不過朕最痛恨的,還是我大殷皇族中的那些人,有些消息想來丞相也聽說了。」
「皇族中的有些人,最近正在私下裡會盟,想要投靠謝必安。」
「他們認為隨著氣運被謝必安不斷淨化,朕對天命道果的掌控力不斷下降,丟掉皇位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
「所以他們打算藉助謝必安,推動朕儘早退位,他們還希望到時候能得到天命道果認可,自己坐上皇位。」
「哼,一群大逆不道的亂臣賊子,朕遲早要凌遲了他們。」
謝玉寧拱手:「陛下恕罪,都是臣在朝堂上沒能壓住謝必安,才使得有些人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
「丞相莫要如此說。」
皇帝煞有其事的擺手:「這些年正是因為有丞相在朝堂上制衡,才讓那謝必安沒有真正一手遮天。」
「這是丞相的功勞,朕都記在心裡,將來待朕權柄穩固,必定冊封丞相為異姓王。」
「多謝陛下!」
謝玉寧滿臉感激;「不過陛下,如今朝局越來越不穩,我們必須想辦法儘快解決謝必安了。」
「為此,即便我們要付出巨大的代價,也在所不惜。」
「否則若任由謝必安繼續淨化氣運,繼續在朝野間收買人心,遲早他會獨霸朝堂。」
「時間的優勢不在我們這邊,所以陛下還請早做決斷。」
「是啊,時間不在我們這邊,都怪朕魄力不夠。」
皇帝嘆息道:「以前你總勸朕,讓朕拼盡全力對謝必安一擊必殺,徹底的解決掉他。」
「可朕卻總是因為顧忌仙使,在跟謝必安的爭鬥中猶猶豫豫,才讓他壯大到了今日。」
「這是朕的錯,朕不該猶豫不決的!」
「即便真的殺了謝必安又如何,仙界有仙界的規矩,仙使不能直接干涉人族的事情。」
「即使朕殺了謝必安,仙使也不可能直接出手殺朕,最多只能間接給朕造成一些麻煩。」
「也許那些麻煩會讓朕很頭疼,但也總比被剝奪皇位好太多了。」
「所以今日朕找丞相前來,就是想告訴丞相,朕已經下定決心要徹底斬殺謝必安了,還望丞相出手相助。」
「臣願為陛下效死!」
謝玉寧神色鄭重的說道:「只是不知陛下可有想好要如何斬殺謝必安?」
「嗯,朕的確有些謀劃。」
皇帝點頭道:「還有三個月就是祭天大典了,我大殷王朝的祭天大典,歷來都是由國師親自主持。」
「所以到時候,謝必安一定會在現場。」
「朕的想法是,利用祭天大典前的這三個月,暗中對無垢城的護城大陣進行改造,讓其變成一座對內的殺陣。」
「如此一來,待到祭天大典開始的時候,朕和丞相聯手,以你我賢者境的實力控制護城大陣,必定能斬殺謝必安。」
「丞相以為如何?」
謝玉寧沉吟思索了一下,道:「若是能把護派大陣改造成殺陣,自然可以對謝必安一擊必殺。」
「可這件事要想成功,前提是在改造陣法的過程中,不能被任何人察覺到。」
「否則哪怕泄露分毫,都有可能讓謝必安提前有所準備。」
皇帝笑了:「這一點丞相不必擔心,朕終究還是大殷王朝的皇帝,天命道果終究依然在朕手裡,所以有些事情朕還是可以做到的。」
「改造護城大陣的事情由朕親手來做,但丞相也要想清楚了,一旦你與朕聯手斬殺了謝必安,肯定會得罪仙使。」
「即便仙使不能直接殺了我們,也能給我們帶來巨大的麻煩,所以是否要跟朕聯手殺謝必安,丞相要考慮好,朕不強求!」
不強求?
不強求你直接把計劃告訴我?
既然告訴我,你還允許我拒絕嗎?
謝玉寧心中嘲諷,口中卻道:「多謝陛下為臣考慮,但斬殺謝必安也是臣一直都想做的。」
「臣跟謝必安早年就仇深似海,這百年間又一直在朝堂上針鋒相對,如果讓他徹底掌控朝廷權柄,臣必死無疑。」
「既然是你死我活的局面,那在這件事情上,臣就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謝必安,一定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