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域神土。
趙牧這一次沒有使用大挪移符,只是單純依靠飛行趕路,並且還在路上時不時斬妖除魔。
所以花費了數年時間,他才終於趕到了七絕山鎮邪司總部。
只見連綿不絕的山脈上,建造著一處處散發著神光的宮殿,顯然這所有的宮殿都不是凡品,而是類似於法寶的存在。
「多少年沒有回來了,這鎮邪司總部好像變化不小,也不知這裡還有多少故人在?」
趙牧站在雲端上,俯視著下方的無數宮殿自語道。
忽然其中一座宮殿裡走出一個人,那人抬頭望了望天空,腳下頓生一朵祥雲托著他飛了上來。
此人趙牧認識,正是多年未見的申屠長老。
這麼多年過去了,沒想到這位長老居然還沒有飛升仙界。
「太乙真人你可總算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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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屠長老踩著祥雲飛上來,打量著趙牧高興道。
趙牧拱手:「原來是申屠長老,貧道太乙見過長老!」
「哎呀呀,真人如此客氣幹什麼,在下可當不起你的禮。」
申屠長老一邊笑容滿面的客氣,一邊側身示意道:「真人隨我來吧。」
「大司尊這些時日一直在閉關,但得到真人今日前來的消息,立刻就決定出關了。」
「不過倉促間出關需要稍微調息一下,所以大司尊就命我前來先行迎接真人了。」
「原來如此!」
趙牧笑道:「大司尊如此苦修,修為這些年又進境不小吧?」
「的確有所進境,但大司尊跟真人你一樣,都已經超脫天地靈氣限制,所以再想如過去那般進境神速已經很難了。」
申屠長老引著趙牧往下方鎮邪司總部落去。
他們在鎮邪司的一座座宮殿間穿行,一路上見到了許多鎮邪衛。
這些人都對趙牧投來了好奇的目光,顯然都對這位從南域而來的太乙真人很感興趣。
有些人還上來拜見,趙牧也是微笑著一一回應。
「真人過去從未來過七絕山總部吧?」申屠長老問道。
來過,而且還在這裡當過大司尊。
趙牧心頭暗道,面上卻笑著點頭:「的確從未來過,以前一直都待在南域。」
「那既然來了七絕山總部,以後真人若是有興趣,不妨多在東域神土逛逛,這裡跟南域還是有很大不同的。」
申屠長老笑道:「不過說起來,南域這些年還真是人傑地靈,居然一下子湧現了三大奇才。」
「前些年我們都在猜測,三大奇才中最後究竟誰能突破賢者境,卻沒想到你們三位居然全都突破了。」
「先前從南域傳來消息,說你們三大奇才全都超脫了天地靈氣限制的時候,整個東域神土和西域試煉之地全都震動了。」
「所有人都在震驚,你們三人究竟是怎麼修煉的,居然僅僅三百年,就達到了別人幾輩子都不可能達到的成就?」
申屠長老搖了搖頭:「說起來,總部這邊不僅希望真人你過來,其實也邀請了謝玉寧和謝必安。」
「可是他們兩個卻全都拒絕了,說不想離開南域故土。」
「謝必安不來還好理解,畢竟他還要淨化南域的氣運,脫不開身很正常。」
「但謝玉寧就有些……」
申屠長老頓了一下,嘆息道:「我們得到消息,謝玉寧數年前投靠了大殷皇帝,一直在朝廷里跟謝必安針鋒相對。」
「聽說她前兩年還晉升了兵部尚書,甚至大殷皇帝還有意讓她接任丞相之職。」
「堂堂賢者境高手,不思斬妖除魔護佑百姓,天天都待在朝廷里沉淪權力紛爭,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
「申屠長老也認為謝玉寧不該加入朝廷?」趙牧問道。
「其實加入不加入朝廷並非重點,重點是她不該投靠大殷皇帝。」
申屠長老搖頭道:「世間誰人不知,如今的大殷朝廷早已不比當年。」
「自這一代皇帝登基以來,大殷朝廷越來越腐朽,越來越不在意百姓死活。」
「謝玉寧加入朝廷若是以自己的能力肅清吏治,做一些為國為民的好事,也是令人敬佩的。」
「可偏偏她投靠了那個昏君,而且整天忙著跟謝必安爭權奪利,絲毫沒有天下為公的正氣,簡直玷污了她賢者境的實力。」
申屠長老冷哼:「如今南域百姓都在說謝玉寧投靠皇帝,是在助紂為虐,人人都在唾罵她,也不知她究竟圖個什麼?」
「說實話,這段時間我是越來越覺得,謝玉寧不來七絕山總部也是好事,否則以她此等利慾薰心的行徑,難保不會把我們鎮邪司總部,也給弄得烏煙瘴氣了。」
「我現在就是可惜謝必安不肯來七絕山總部,若是他能來,東域神土這邊的氣運豈不也能讓他淨化一番?」
看來謝玉寧戲演的不錯,至少如今天下人都已經認為,她利慾薰心,為了對付謝必安不惜助紂為虐投靠皇帝。
如此一來,她跟謝必安在大殷朝廷里針鋒相對,就更加讓人信服了。
至於讓謝必安來東域神土?
趙牧瞅了一眼申屠長老,知道對方真正的心思,恐怕是希望謝必安來單獨淨化東域神土的氣運,而不是南域的。
雖說人族是一個整體,但其實內部還是存在各種紛爭的,人人都有自己的心思。
比如三方大域的人族,雖說都在意人族整體的安危,但若再深究的話就會發現,他們相比人族整體來說,其實更在意自己所在大域的安危。
像眼前這位申屠長老,如果有一天需要犧牲南域和西域的利益,來保護東域神土的話,想必他應該不會猶豫。
正因如此,他才會深藏著一個不便明言的心思:希望謝必安放棄南域,前來東域神土淨化氣運。
而世間類似於申屠長老這般心思的人,其實多不勝數。
不過無妨,人都有偏私,趙牧自己也一樣。
真正重要的是,這種偏私不能超過一定的限度。
只要這世上的大部分人,在大部分情況下,可以把大部分心思,都用在維護人族的整體利益上,那人族就可以延續下去。
個體的些許偏私,不會影響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