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
隨著大殷皇帝氣息攀升,他身後的大軍也在一聲怒吼中散開,浩浩蕩蕩的把整座天景樓給包圍在了中間。
「不好,諸位快退!」
蒼月禪師臉色微變,立刻招呼眾人後退,脫離了大軍的包圍圈。
看這架勢,皇帝似乎是想把謝必安和天景樓所有弟子一網打盡,他們可不想被殃及了池魚。
「起陣!」
忽然諸葛擎蒼一聲高呼,天景樓的弟子們頓時再次展開了護派大陣。
不過弟子們的修整時間太短了,體內法力並沒有恢復多少,所以這一次的護派大陣明顯威力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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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皇帝帶來的大軍卻是精銳中的精銳,論起戰鬥力遠非先前的各大宗門高手可比。
此消彼長之下,一旦雙方開戰,恐怕天景樓的弟子們根本支撐不了太久,護派大陣就會被破。
謝玉寧面色凝重,大殷皇帝跟蒼月禪師等宗門高手不同。
蒼月禪師等人殺她,是由於認為她是妖魔,可對於並非妖魔的天景樓弟子,他們動起手來多多少少都是會留情的。
所以即便先前沒被她擋住,天景樓弟子其實也不會被斬殺多少,最多只是會被擒住而已。
但朝廷大軍就不一樣了。
謝玉寧知道,大殷皇帝執掌天命道果,對南域氣運的變化極其敏感,肯定已經察覺到她在淨化氣運。
所以大殷皇帝要殺她,根本不是因為懷疑她是妖魔,而是因為她淨化南域氣運,威脅到了其皇位。
更何況這昏君多年來行事一向心狠手辣,對於威脅到自己的敵人向來斬草除根。
所以謝玉寧很清楚,一旦護派大陣被攻破,大軍在皇帝的授命下,必定會把天景樓殺得寸草不生。
「麻煩了!」
謝玉寧臉色不太好看。
她知道大殷皇帝遲早會對自己動手,所以先前就打算應付完各大宗門的高手後,就儘快帶著天景樓的弟子們離開。
可她沒想到,大殷皇帝居然會來得如此快,弄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如今的局面,若我一個人逃大概還有機會,但若想帶著眾弟子逃絕無可能。」
「如果師傅在這裡就好了,必定能幫我解決此等局面,只可惜……」
謝玉寧咬了咬牙:「說不得,現在我只有一個辦法了,那就是盡全力抓住皇帝。」
「實在抓不住,至少也要想辦法威脅他的性命,如此也許就能讓他心生忌憚,放我和天景樓眾弟子離開了。」
謝玉寧心下有了定計,體內真元頓時調動起來。
眼看大戰一觸即發,一聲輕笑如微風般,忽然傳進了每個人耳中。
「今日這天景樓還真是熱鬧!」
什麼人?
現場凝重的氣氛為之一頓。
各大宗門高手!
謝玉寧!
大殷皇帝!
所有人都環顧四周,想要找到說話之人所在。
突然,上空的一朵祥雲分開,從中走出了一個笑容滿面的老者。
「他怎麼來了?」
蒼月禪師眉頭微皺,審視著從祥雲中走來的老者。
來人雖然面容蒼老,但若論輩分的話,現場恐怕除了謝必安以外,基本上都比這位高出好幾輩。
因為這個老者,正是南域三大奇才的另外一位,鎮邪司供奉太乙真人。
一個三百來歲的修仙者,即便面容再蒼老,那對於各大宗門的高手來說也是晚輩。
畢竟大家修煉到如今的境界,哪一個不是耗費了數千年的歲月。
三百歲比起數千歲來說,可不是重重重孫子輩的年輕人麼?
與蒼月禪師和各大宗門高手的審視不同,此刻大殷皇帝看向趙牧的眼神,卻是頗為不善。
太乙真人怎麼來了?
這後輩如今在鎮邪司地位尊崇,他忽然出現在天景樓,是不是代表鎮邪司也要插手今天的事情了?
大殷皇帝調動氣運搜索周圍,想要看看附近是否埋伏著鎮邪司的其他人?
可他仔細搜索了幾遍,卻始終沒有發現任何其他鎮邪司之人的蹤跡。
難道今天鎮邪司來的,就只有太乙真人?
鎮邪司這是什麼意思?
皇帝在心中狐疑猜測。
趙牧身形停在半空,笑著對眾人拱手:「貧道太乙,見過陛下,見過諸位前輩!」
「太乙真人有禮了!」蒼月禪師和各大宗門的高手紛紛回禮。
雖然他們輩分比眼前這位高,但對方卻代表著鎮邪司,所以他們也不好擺什麼前輩姿態出來。
「南域三大奇才,今日這裡居然出現了兩位,還真是有意思!」
大殷皇帝微微眯眼:「太乙,朕有多長時間沒見你了,十年?還是二十年?」
「有二十年了。」
趙牧微笑道:「上次與陛下相見,還是貧道受命前往無垢城,代表鎮邪司參加朝廷的祭天大典,自那之後就沒再見過陛下了。」
「原來已經二十年了,時間還真是過得很快啊!」
大殷皇帝頗為親近的嘆息道:「那次見面之後,朕就跟很多人說過,想要招攬你入朝為官。」
「你雖然跟謝玉寧和謝必安一起位列三大奇才,但朕卻始終認為,你的天資必為三人之首。」
「另外兩人雖然也天資卓絕,但比起你來卻終究差些。」
「多謝陛下讚賞,貧道實在受之有愧!」趙牧笑了笑說道。
「罷了,你終究是鎮邪司的人,朕即便再欣賞你,也不可能跟鎮邪司搶人。」
大殷皇帝搖了搖頭:「說正事吧,太乙,你今日來這天景樓所為何事?是鎮邪司派你來抓謝必安的?」
趙牧笑著搖頭:「陛下誤會了,貧道此來並非是要抓謝必安。」
「那就好!」
大殷皇帝笑了:「既然你的目標不是謝必安,那就等朕擒住他以後,設宴好好跟你喝一杯。」
說著,他就要對謝玉寧動手。
同時包圍天景樓的大軍,也爆發出了森冷的殺意。
眼看大戰即將開啟。
趙牧卻再次開口:「陛下還是誤會了,貧道只說不是來抓謝必安的,可沒說目標不是他。」
大殷皇帝神色一沉:「太乙,你是在戲耍朕麼?」
「陛下怎麼會如此想,您乃天下至尊,執掌天命道果,統御南域無盡眾生,貧道豈敢戲耍你?」
趙牧連連擺手否認,可他眼底的笑意,卻讓人怎麼都感覺他的確是在戲耍當朝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