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倆碰杯一飲而盡。
趙牧打量謝玉寧,笑著點頭:「好玄妙的武道道韻,看來你的《百劫化道》的確已經觸及天道了。」
「嗯,本來也沒這麼快的,只不過前些天碰上了亘古星河來的一位高手,跟他打了一場。」
謝玉寧抿嘴道:「那和尚是大菩提寺的高僧,佛法修為極其高深,我險些就在他手底下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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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幸好,我有師傅您給的保命法寶,才從他手中成功逃脫掉。」
「後來我找了個安全的地方恢復傷勢,才發現自己感悟多年,卻始終沒能突破的《百劫化道》瓶頸,居然突破了。」
「一開始我很驚訝,畢竟這個瓶頸可是困擾我許多年了。」
「但緊接著我就明白了過來,我之所以能突破瓶頸,應該就是險些被大菩提寺那個和尚殺掉的緣故。」
「生死間有大恐怖,卻也有大機緣!」
「我正是借那生死一瞬的契機,突破了《百劫化道》的瓶頸。」
謝玉寧目光迷離,似乎是在回憶當時的景象。
她繼續道:「突破瓶頸,不僅讓我的修為提升了一大截,而且還讓《百劫化道》真正觸及到了天道。」
「當時我想起師傅您說過,只要我觸及天道,就能夠淨化南域氣運,於是當下就嘗試了一下。」
「果然,我感知到了南域氣運中蘊含的人心之惡,並且那瀰漫氣運的人心之惡,還跟我靈魂中的幽冥之力產生了呼應。」
「我隱隱有一種感覺,只要我催動幽冥之力,就能夠把那些人心之惡,從氣運中抽離出來。」
「但我並沒有直接動手淨化氣運,而是趕緊給師傅您傳信了。」
「畢竟淨化氣運並非小事,何況我過去也從未做過這種事情,難保不會出現什麼意外。」
「所以我想讓師傅您幫我護法,以免我第一次嘗試淨化氣運,就遇上什麼變故。」
趙牧點了點頭:「你謹慎是對的,氣運這種東西有許多玄妙詭異之處,你第一次淨化的確有可能出問題。」
「好了,先陪為師喝酒,完了咱們就找地方淨化氣運,有為師在,必定不會讓你出事。」
「多謝師傅!」謝玉寧嘻嘻一笑,絲毫沒有往日在手下面前的威嚴。
師徒倆一邊對飲一邊閒聊,而周圍的食客們也沒停止議論。
「諸位,我最近聽到了一個傳聞,是關於三大奇才之一天景樓樓主謝必安的,你們可想知道?」
「兄台別賣關子,趕緊說說啊,那位天景樓樓主怎麼了?」
迎著食客們好奇的目光,一個中年男人輕咳一聲,頗為得意的笑道:
「這個消息目前還是絕密,我也是機緣巧合才聽到的。」
「據說多年閉關的大菩提寺蒼月禪師,前些時日忽然出關了,並且還離開了亘古星河雲遊南域。」
「不過他剛剛離開亘古星河沒多久,就碰上了天景樓樓主謝必安,結果他居然發現謝必安的身上,瀰漫著濃郁的陰穢邪祟之氣。」
「陰穢邪祟之氣?這怎麼可能,你不是在胡說吧?」食客們不信。
「哼,這種事情我豈會胡說。」
中年男人冷笑道:「若是別人自然發現不了,但蒼月禪師閉關多年,卻是修成了一門大菩提寺的絕技——魂觀佛眼。」
「據說那魂觀佛眼,能以自身靈魂觀望他人靈魂,不受包括肉身在內的任何東西阻隔。」
「當時蒼月禪師施展魂觀佛眼,一眼就看破了謝必安的肉身,正在源源不斷的吸取陰穢邪祟之氣。」
「更令人驚訝的是,謝必安修煉根本不靠天地靈氣,正是依靠那濃郁至極的陰穢邪祟之氣。」
中年男人環顧眾人,繼續道:「諸位,你們見過修仙者依靠陰穢邪祟之氣修煉嗎?」
食客們搖頭。
「沒錯,正統的修仙者都是依靠天地靈氣修煉,誰會吸取陰穢邪祟之氣?」
中年男人冷笑道:「這世上,也只有妖魔才會吸取陰穢邪祟之氣。」
「當時蒼月禪師就懷疑,謝必安很可能是一頭偽裝成人族的妖魔,於是就想抓住他確認。」
「但是很可惜,那謝必安真不愧是三大奇才之一,儘管才修煉了三百年,實力卻十分強大。」
「即便是面對蒼月禪師這等前輩高手,謝必安最後居然也逃脫了,這一點實在讓人佩服。」
「但逃脫也沒用。」
「蒼月禪師如今已經在聯絡各大宗門,準備聯手追捕謝必安了,若他真是妖魔所化,必定死無葬身之地!」
食客們面面相覷,都被這個消息給驚到了。
天景樓樓主謝必安,可是人人稱讚的南域三大奇才之一,是南域人族的驕傲。
如今這位驕傲居然有可能是妖魔所化?
這讓眾人實在難以接受。
「蒼月禪師弄錯了吧,謝必安怎麼可能是妖魔?」
「是啊,如果謝必安是妖魔,怎麼可能三百年來始終沒人察覺,難道大家都是傻子嗎?」
「兄台,蒼月禪師真的跟謝必安交手了嗎?」
眼看眾人懷疑自己,中年男人頓時有些惱怒。
他指天發誓道:「自然是真的,若我有半句虛言,立遭天打雷劈而死。」
「諸位也不必懷疑,蒼月禪師已經說了,謝必安的身上存在某種禁制。」
「那種禁制可以近乎完美的,遮掩謝必安身上的陰穢邪祟之氣,所以才會三百年間始終沒人察覺他的異常。」
「蒼月禪師說自己若非修成了魂觀佛眼,也一樣看不穿謝必安的偽裝。」
「諸位,一頭妖魔居然偽裝成了人族天才,這事想想也可怕啊!」
「他必定在謀劃什麼迫害人族的陰謀,若是真的讓他成功了,絕對會給人族造成滅頂之災!」
食客們面面相覷,一時間都陷入了沉默,不知道是否該相信這中年男人所說的。
而在角落裡,趙牧放下酒杯,皺眉看向謝玉寧:「他說的是真的,那個蒼月禪師真看破你的偽裝了?」
謝玉寧苦笑:「徒兒身上的禁制,是師傅您親手布下的,那老禿驢的佛眼雖然厲害,卻又怎麼可能看穿?」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趙牧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