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
高空之中，大殷皇帝冷冷的吐出一個字。
「是，陛下！」
一位位禁軍應諾，立刻紛紛遁入大地，開始在無垢城地下到處搜索石碑的來源。
「國師！」
大殷皇帝又看向了群臣，其中一個老和尚神情緊張的走了出來。
此人正是大殷這一代的國師，負責統領司天監，掌管大殷朝廷一切祭祀、天理、國運等等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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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國師恭敬的行禮。
大殷皇帝冷淡道：「戊卯仙使的神廟，是由你們司天監一手督造，整個祭典也是你們操辦。」
「可是現在祭典卻出了這種事情，你們司天監要如何交代？」
「如今人族各方都在建造神廟，都在祭祀戊卯仙使，可偏偏就我們大殷王朝出了問題。」
「而且出的問題，還是有人當著我們的面污衊仙界，你又讓朕如何跟鎮邪司交代，如何跟諸位仙使大人交代？」
國師冷汗都流下來了。
他緊張的解釋：「回稟陛下，從建造神廟到今天祭祀，貧僧一直讓人監看整個過程，也包括監視無垢城地底下的情況，可是……」
「可是什麼？」
大殷皇帝冷冷的道：「可是你們明明監視了，明明確定地底下一直沒有問題對麼？」
「哼，如果真的沒有問題，現在地底下又怎會升起這麼一塊石碑來？」
「國師，你覺得如果朕也這樣跟仙使大人們解釋，人家就會當今日之事沒有發生嗎？」
周圍的官員們一個個噤若寒蟬，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幫國師辯駁。
今天的這個事情，實在是太大了。
在祭祀仙使戊卯的典禮上，居然有人污衊仙界，這個事情如果處理不好，一旦諸位仙使怪罪下來，那即便大殷王朝是人族僅次於鎮邪司的勢力，那也是承受不住的。
所以不管這件事究竟是誰做的，大殷朝廷都必須給仙界一個交代。
而國師既然執掌司天監，負責這次的祭典，那無論如何他都是逃脫不了罪責的。
至少一個失察之罪，已經壓在了國師的身上。
這個時候，一位禁軍從地底下遁出，飛身來到了眾人面前：「陛下！」
「嗯。」大殷皇帝點了點頭：「發現什麼了？」
禁軍恭敬道：「回稟陛下，我等在神廟的地底深處，發現了一座挪移大陣，石碑就是剛剛從其他地方挪移過來的。」
「挪移大陣？」
國師面色一變：「不可能，我司天監一直在監控神廟地底的情況，如果有人在其中布置了挪移大陣，怎麼可能毫無所覺？」
禁軍看了他一眼，才回答道：「國師大人，尋常的挪移大陣，司天監自然不可能發現不了。」
「但這個挪移大陣與其說是陣法，還不如說是一件法寶，因為對方是把整座陣法，煉製進了一塊石頭裡。」
「此人的煉製手法極為高明，陣法在石頭裡隱藏的滴水不漏，除非煉製者催動陣法，或者擁有顯神境十二品的修為，否則幾乎不可能發現石頭中的異常。」
國師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的修為已經踏入顯神境十二品，但在神廟建造的整個過程中，卻從未進入地底巡查過。
當然了，平常以他的身份，也不需要做這種「小事」。
可當這個「小事」引發了今天的大事以後，他沒有親自巡查，就變成了無法逃脫的罪責。
押入天牢不至於，但他這個國師的位置，怕是保不住了。
「查！」
大殷皇帝臉色陰沉的再次下令：「給朕好好查，一定要查清楚布陣之人究竟是誰？」
「朕還真想看看什麼人如此膽大包天，居然敢在我無垢城做下此等惡事？」
「是，陛下！」禁軍應諾。
但沒人注意到，此刻無垢城上空的雲海之中，一朵白雲忽然逆著風吹的方向，悄無聲息往遠方飛去。
白雲一路在雲海中穿梭，沒用多久，就已經遠離了無垢城。
十分突兀的，一道身影出現在了前方的雲海之上，負手而立：「道友，我們又見面了。」
白雲的飛行戛然而止，接著雲霧翻滾化為了人形：「你認識本座？」
「自然認識……哦，對了，上次見面貧道並非這副模樣，道友沒認出來也不奇怪。」
趙牧笑了笑，抬手抹了把臉，就變成了當初在虺風郡時候的模樣。
「原來是你？」
白雲人凝視著趙牧：「剛剛那副模樣，是你的真實樣貌麼？」
「道友覺得呢？」趙牧似笑非笑。
「那看來不是了。」
白雲人冷哼道：「每次見面都藏頭露尾的，看來道友對別人的戒心還真是頗重呢。」
「彼此彼此，道友不也始終以化身在外行走麼？」
趙牧笑道：「只是貧道實在沒想到，道友居然敢在大殷朝廷的天子和群臣面前，弄出這麼大動靜來。」
「我承認，道友的這種雲霧化身極為隱蔽，甚至貧道用了不少手段，也無法通過這白雲化身，找尋到你的真身所在。」
「可我找不到，並不代表其他人也找不到。」
「若是惹得那位仙界之主親自出手，恐怕道友的真身就無所遁形了。」
「看來道友很關心本座？」白雲人語氣莫名。
「算是吧。」
趙牧笑道：「當今世上敢質疑仙界的人屈指可數，你我也算同道中人，所以我實在不想看見一個同道之人，因為衝動死在仙界手裡。」
「你認為本座做的這一切是衝動？」白雲人似乎有些生氣。
「不是麼？」
趙牧笑著搖頭：「其實你自己也很清楚，現在做的這些事情，對於仙界的傷害並不大，否則你早就引來那位仙界之主親自抹殺了。」
「既然用處不大，道友何必還要做呢，弄得自己暴露在了仙使們的目光之下。」
「估計用不了多久，仙使就要下令鎮邪司通緝你了，到時候即便仙界之主不出手，找到你真身所在也是遲早的事情。」
白雲人陷入了沉默，，似乎在考慮趙牧的話。
可半晌之後，他終究還是搖頭道：「也許吧，也許本座做的這些沒有意義，也許本座終有一天會被找到，然後被那些仙使抹殺。」
「可人終有一死，比起空耗光陰壽盡老死，本座更願意撞個頭破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