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又過了兩個多時辰,趙牧身上流轉的藥力才漸漸平息下去。
他長出口氣,緩緩睜開了眼睛。
「如何,有沒有感覺自己的壽命延長了?」青年仙使開口問道。
趙牧裝模作樣的感受了一下,臉上頓時泛起欣喜。
「的確延長了,貧道能清楚感覺到,自己身體的每一寸血肉都煥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生機。」
「怎麼說呢,這種感覺就好像自己重新變得年輕了一樣,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返老還童?」
趙牧看向青年仙使:「多謝仙使大人賜予的長春萬壽丹,此恩,在下必定永遠銘記於心。」
青年仙使微笑:「不用銘記於心,本仙使有事要你幫忙,只要你答應就算是報恩了。」
趙牧一愣:「仙使大人有何事讓貧道做?」
「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南域那裡的妖魔數量,被大殷王朝壓制的太少了,不利於鎮邪司斬妖除魔,積累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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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仙使好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所以本仙使希望你能出手,想辦法覆滅掉大殷王朝,讓南域的妖魔數量激增,你可能做到?」
「覆滅大殷王朝?」趙牧面色一變:「仙使大人不是在說笑吧?」
青年仙使淡然道:「你覺得,本仙使像在開玩笑嗎?」
趙牧臉色難看:「這是你一個人的想法,還是所有仙使都要覆滅大殷王朝?」
「這個重要嗎?」
青年仙使嗤笑道:「你要做的,僅僅就是聽從本仙使的命令去辦事,而不是問問題。」
「我明白了,這只是你一個人的想法。」
趙牧一邊說著,一邊暗中調動法力傳信:「仙使大人,雖然您的確對貧道有恩,但貧道做事,向來有所為有所不為。」
「身為鎮邪司大司尊,貧道絕對不會做禍害人族的事情,絕對不可能……嗯?」
他「驟然」臉色大變:「你封鎖了大殿?」
「哈哈哈哈……」
青年仙使得意大笑:「當然了,否則難道還任由你向外傳遞消息不成?」
「你說的沒錯,覆滅大殷王朝只是本仙使一個人的想法,其他仙使大部分都不同意。」
「所以本仙使自然不可能讓你傳消息出去,你還是老老實實答應給本仙使辦事吧。」
「不可能!」
趙牧「憤怒」的大吼:「貧道今日就算是死,也絕不可能幫你覆滅大殷王朝。」
「哈哈,這件事恐怕由不得你!」
大笑聲中,青年仙使忽然手捏印訣,衝著趙牧輕輕一指。
趙牧本來憤怒的神情頓時一僵,就連身體都一動不能動了。
接著青年仙使手指輕挑,趙牧整個人頓時不受控制的起身,在地上走來走去,怎麼都停不下來。
趙牧「驚恐」大叫:「你對我做了什麼,為何我的身體不受控制了?」
「並非不受控制,而是不受你控制罷了,從今天開始,你的身體就不屬於你了。」
青年仙使得意笑道,手指再次一鉤。
趙牧頓時不由自主的改變方向,走回來重新坐到了蒲團上。
他臉色陰沉如水:「居然是傀儡禁制,你是什麼時候在貧道體內布下禁制的?」
青年仙使嗤笑道:「廣成子,你一定認為獨自煉化八方令,就能萬無一失了吧?」
「很可惜,你想錯了!」
「當年在把八方令交給你的時候,本仙使早已在其中隱藏了傀儡禁制,而以你的修為卻根本發現不了。」
「還有剛剛的長春萬壽丹,本仙使同樣在其中隱藏了傀儡禁制,你還是沒有發現。」
「這也就告訴了你一個道理,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沒有足夠強大的實力,即便你多智如妖也根本無用。」
「你的聰明,永遠算計不過比你強大的人!」
趙牧咬牙切齒:「好好好,沒想到千小心萬小心,貧道終究還是被你給算計了。」
「但你也用不著得意,你能控制貧道的肉身,卻控制不了貧道的元神。」
「今日貧道即便是自爆,也絕對不會替你覆滅大殷王朝。」
說完,他就打算以元神引動法力自爆。
但下一刻,他的表情卻再次僵住了:「怎麼可能,為何貧道的元神也不受控制了?」
「哈哈哈哈……」
青年仙使再次得意的大笑:「廣成子啊廣成子,枉你一向自恃聰明,沒想到居然也有如此愚蠢的時候。」
「你真以為本仙使既然布下了傀儡禁制,就只會控制你的肉身嗎?」
「不,本仙使的傀儡禁制,可以同時控制你的肉身和元神,即便是你死掉以後,靈魂也逃脫不了本仙使的控制。」
「所以這輩子,你都別想逃脫本仙使的掌控了,哈哈哈哈……」
「你……好卑鄙!」
趙牧「氣急敗壞」的怒吼,眼中恰如其分的流露出了一抹絕望。
「沒錯,本仙使就是卑鄙,可那又如何,只要能達到自己的目的,本仙使可以不惜一切代價,就算是出賣自己也不是不行。」
青年仙使獰笑道:「好了,本仙使也懶得跟你廢話,一個將會徹底喪失靈魂的傀儡,沒有資格讓本仙使跟你浪費太多口舌。」
說完,青年仙使手中印訣再變。
就見趙牧渾身的皮膚下面,忽然出現了無數蠕動的黑色蟲子。
這些蟲子又細又長,密密麻麻的布滿了趙牧的全身,甚至連眼球里也不例外。
這些黑色蟲子,就是傀儡禁制所化的黑色絲線。
只見隨著黑色絲線的不斷蠕動,趙牧眼神變得越來越呆滯,憤怒的情緒也越來越木然。
半晌後,當皮膚下所有蠕動的黑色絲線消失不見,趙牧呆滯的眼神才重新恢復清明。
只見他恭敬的起身行禮:「屬下拜見主上!」
青年仙使擺手:「你不必自稱屬下,也不必喚本仙使主上,一切都還像原來的樣子,萬不可被其他仙使察覺到你的異常。」
「是,仙使大人!」
趙牧應諾。
青年仙使滿意的點頭。
他知道,眼前的廣成子看似好像還跟過去一樣,但其實已經與曾經有了本質的不同。
從今日開始,這個廣成子從內到外,已經完全被他掌控了,會對他徹底唯命是從。
傀儡?
青年仙使搖了搖頭,不太喜歡這兩個字。
他更喜歡稱廣成子為奴隸,一個沒有自尊,沒有自我,不知羞恥的低賤奴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