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君子帶著一眾妖魔高手，往古永城這邊飛來。
轟！
天空中一聲雷霆巨響，狂暴的法力震動寰宇。
眾人抬頭望去，卻是廣成子因為分心聖樹元宮和吳季，一時不慎被血靈屍再次重擊。
濃郁的吞噬黑霧，如同無數黑色的蟲子一般，瘋狂往廣成子體內鑽去，讓後者身體徹底被禁錮，再也無法反抗。
「廣成子，爭鬥了這麼多年，你終究還是要死在本座手裡了，自此以後，人族將再無人是本座的對手，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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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靈屍得意的狂笑。
胡君子見狀嗤笑道：「跟同級別的對手爭鬥，居然還敢分心他顧，這廣成子還真是找死。」
「是啊，明明已經落入下風了，還有心情管人族叛徒的事情，看來廣成子今天死了也不冤。」
牛頭人也獰笑道。
忽然，上空再次傳來怒喝：「聖樹元宮，吳季，告訴貧道，你們究竟為何要背叛人族？」
牛頭人嘲諷搖頭：「看來這兩個人族叛徒，已經成了廣成子的執念，即便都要死了，也依然想弄清楚兩人為何要背叛他。」
胡君子微笑：「畢竟是自己指點教導過的人，也算是有恩於對方，可兩人卻一起背叛了他，廣成子心有不甘也並不稀奇。」
說著，胡君子提高聲音：「聖樹元宮，吳季，大司尊既然如此問，你們還不趕緊滿足他的好奇，也算是讓他死而瞑目了？」
聖樹元宮和吳季對視一眼，不由深深的嘆息。
吳季當先開口道：「末法時代降臨已經三萬多年了，天地靈氣越來越稀薄，正統的仙道修煉也越來越無望。」
「這麼多年來，我們是親眼看著一個個修仙者，絕望之下轉修邪道，最終化為了妖魔。」
「世間的妖魔越來越多，反之修仙者越來越少，人族的生存空間越來越少。」
「大司尊，您真的認為我們人族還有希望嗎？」
「我們人族，真的還能壓過妖魔，重新成為這世間的主宰嗎？」
「不，沒有了，我們已經沒有任何希望了。」
吳季的臉上滿是絕望，好像一頭徹底陷入絕境的困獸，喪失了所有的鬥志。
「怎麼沒有希望了？」
一個長老冷哼道：「我們還有仙使，還有仙界，只要有仙界作為後盾，我們人族終有一天，一定能夠殺盡世間妖魔，重新掌控天地。」
「仙界？」
聖樹元宮嗤笑道：「簡直愚蠢，你們真以為仙界是我人族靠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人族？」
「哼，若他們真的為了人族，以他們的實力，恐怕早就鎮殺世間所有妖魔，讓人族恢復安定了，我們又豈會如此多年，始終困在與妖魔的糾纏中？」
「告訴你們，從始至終仙界都沒安好心。」
「大膽，你們敢質疑仙界？」那長老怒容滿面。
「為何不能質疑，何況我說得都是實話。」
聖樹元宮環顧眾人：「有件事你們恐怕直到今天都不知道吧，其實你們那個所謂的仙界，根本就是假的。」
「什麼，仙界是假的？」眾人面面相覷。
「沒錯，就是假的。」
旁邊吳季開口道：「對於仙界的真假，古往今來有許多人討論過，想來諸位心裡其實同樣也有所疑惑。」
「自古以來，世間關於仙界的傳說有很多，對於仙界和仙人的描述，也是各執一詞。」
「可無論哪種描述，仙界和仙人都是超出世人理解的境界，是我們永生無法觸及的存在。」
「可是如今的這些仙使，你們真的認為他們，是我們無法理解的存在嗎？」
吳季搖了搖頭：「不，他們其實並非高不可攀。」
「他們雖然遠比我們強大，但這只是因為末法時代，我們的修為限於天地靈氣，無法修煉到更高境界而已。」
「但本質上仙使們的修為，其實並不比末法時代之前的修仙者強。」
「這樣的仙使，如何能與傳說中的仙人相提並論？」
「而如此仙使所在的仙界，難道會是真正的仙界嗎？」
「傳說中虛無縹緲的至高仙界，居然就只能派出這些，本質上跟修仙者沒什麼區別的所謂仙使？」
現場一片死寂，只有吳季和聖樹元宮的聲音在迴蕩。
是啊，仙使們所來的地方，真的是仙界嗎？
這個疑問，其實很多人的心裡都有，但卻被人們下意識的忽略了。
他們不願意懷疑仙界，因為對於如今的人族來說，仙界已經成為了心中的信念。
如果這個信念忽然崩塌了，那麼整個人族將會徹底絕望，徹底喪失對抗妖魔的鬥志。
也會有更多的修仙者，放棄正統仙道，轉而去修煉歪門邪道，最終化為妖魔。
那，將是人族最大的災難。
趙牧自然清楚仙界是假的，所以他此刻並沒有如同大多數人一樣，產生信念崩塌的感覺。
他在疑惑的是，為何此刻沒有仙使站出來，阻止聖樹元宮和吳季的話？
這兩人的話，完全就是在否定仙界和仙使的存在，作為仙使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而無動於衷？
「難道今天古永城這裡，並沒有仙使到來？」
趙牧暗自皺眉：「不應該啊，那個青年仙使不是說，今日會帶著其他仙使來古永城麼？」
「難道他們根本沒來？」
「但今日古永城之戰，說是關係人族命運也不為過。」
「即便不是真的心懷人族，但人族的興衰，畢竟也關係著仙使收集功德的多少，他們怎麼可能一個人都不來？」
「還是說，其他地方發生了什麼變故，以至於仙使根本顧不上這邊了？」
就在趙牧心中猜測的時候。
先前那個長老，再次臉色鐵青的喝道：「聖樹元宮、吳季，剛剛所說的一切，都不過是你們的猜測罷了。」
「誰說仙使，就一定是仙人了？」
「難道仙界就全都是仙人嗎？難道那裡就沒有仙人的後代嗎？難道仙人的後代一出生就是仙人嗎？」
「也許我們所接觸到的仙使，全都是真正仙人的後代，仙人們派他們降臨凡間，也不過是為了讓他們歷練而已？」
「真正的仙界我們無人見過，誰又能說清楚它的真假？」
「我們見過！」吳季面無表情的說道。
「什麼？」那長老神情一怔。
聖樹元宮語氣深沉：「他說的是，我們見過真正的仙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