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荒原,一處位於地底深處的溶洞之中,血靈屍猛然睜開雙眼。
「居然有人泄露了悍刀真人的消息,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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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接到了北域明尊分身的心神傳信,了解了事情的大概。
既然關於叛徒的天機被遮掩了,甚至連混天機都推演不到,就說明這件事情的背後,的確存在一個強大的存在。
但究竟是這個存在本身,向妖魔泄露了關於悍刀真人的消息?
還是人族的確存在叛徒,這個強大存在只是幫助人族叛徒,遮掩了天機?
趙牧目前還不得而知,所以他準備按兵不動。
那些妖魔,不是打算來找血靈屍密謀鎮殺悍刀真人嗎?
如此正好將計就計。
他準備讓血靈屍跟那些妖魔接觸,藉此找到人族叛徒,以及那個遮掩天機的強大存在。
「我倒要看看這件事背後搗鬼的,究竟是誰?」
趙牧冷哼。
……
時間恍然過去了半年,距離悍刀真人化凡圓滿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這一日,趙牧正在醫館裡,給一個臉色蒼白的青年診脈。
忽然聖樹元宮的身形,無聲無息出現在青年背後。
趙牧見狀,身上頓時站起一個虛幻的自己,繞過青年來到聖樹元宮面前。
而對於這一切,青年一無所覺,看到的只是趙牧依然在給他診脈。
「拜見大司尊。」聖樹元宮行禮。
「嗯。」
趙牧點了點頭:「妖魔那邊有消息了?」
「是有了一些消息。」
聖樹元宮嚴肅道:「我們得到密報,妖魔們已經跟血靈屍聯繫上了,雙方達成了明確協議。」
「與我們先前的預料一樣,他們準備調集大量妖魔匯聚古永城,到時候由血靈屍拖住大司尊您,然後其他妖魔圍攻古永城,斬殺悍刀真人。」
「另外我們也得到消息,現在各方妖魔,已經逐漸開始往古永城這邊匯聚,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有大量妖魔圍城了。」
這個消息,其實趙牧早就知道了。
畢竟血靈屍就是他自己,自然就相當於他跟那些妖魔親自聯絡的,對於其中細節比鎮邪司了解的還清楚。
趙牧想了想,問道:「那個人族叛徒有消息嗎?」
「沒有!」
聖樹元宮無奈道:「那個人就好像不存在一樣,無論我們鎮邪司如何調查,都始終找不到他的任何蹤跡。」
「可是我們大家都清楚,這個人是一定存在的,否則關於悍刀真人的消息,絕對不可能被妖魔知道。」
「而這,才是最可怕的。」
「因為如果連我們鎮邪司都調查不出來,就說明這個人的背後,一定還站著某些我們人族無法抗衡的存在。」
「而我們最怕的其實是……」
聖樹元宮的話戛然而止,臉色無比凝重。
趙牧知道他是什麼意思,想來鎮邪司里的不少人,也已經開始懷疑某些仙使有問題了。
畢竟在如今人族的認知中,能夠做到讓鎮邪司都追查不出來的,恐怕也只有高高在上的仙使了。
趙牧還清楚,鎮邪司內的一些人更怕的,是這件事背後並非某個仙使,而是所有仙使。
因為這意味著仙使這個整體,都在因為某些原因算計人族。
多年來,人族一直把仙使當做拯救世人的存在,是人族最大的靠山。
可如果這個靠山忽然開始算計人族,那所帶來的後果,對人族來說絕對是災難。
聖樹元宮咬牙,伸手指了指天空:「大司尊,您說這件事的背後,究竟是不是他們在做手腳?」
趙牧搖了搖頭:「貧道確定,這件事即便真有他們在背後操弄,也絕對只是少部分人,或者某個人的私下行為,絕不是整體在算計人族。」
「為何?」聖樹元宮眼神一亮,顯然這個答案,讓他沉重的心境放鬆了一些。
「一些深層次的原因,貧道不方便跟你說,你知道了也沒什麼好處。」
趙牧冷然道:「貧道只能說,他們對人族的確有算計,但目前來說,悍刀真人突破賢者境,配合貧道斬殺血靈屍,才符合他們的利益。」
「這世上,沒有人會跟自己的利益過不去,他們也一樣。」
「所以這件事,絕不可能是他們整體在背後操弄,至於會不會有個別人存在其他心思,那就不得而知了。」
「呼……」
聖樹元宮鬆了口氣:「這樣就好,屬下還真怕人族失去了這個依靠,那樣人族恐怕就要徹底完了。」
趙牧看了他一眼,心中暗自搖頭。
把仙使作為依靠,這應該是當今大部分人族的想法,但其實這種想法很危險。
趙牧的行事準則,就是從不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
何況天宮聖界,本來對人族就是心懷鬼胎。
所以他始終認為,人族只能把那些仙使,作為暫時的借力之處,將來終究還是要靠自己的。
「本尊那邊煉製神靈分身,還需要很長時間。」
「希望神靈分身煉製成功後,真的能夠對抗先知聖皇吧,至少要能對先知聖皇形成一定的震懾,讓他不敢輕易再向人間伸手。」
「另外也希望,那老東西沒有徹底覆滅人族的想法。」
對於先知聖皇的狠辣,趙牧絲毫不敢低估。
一個能吞噬天下靈脈,造成末法時代降臨,讓無數生靈慘死的傢伙,趙牧真不敢保證那老東西,會對人族心慈手軟。
「好了,你先回去吧,有其他消息隨時告訴貧道。」趙牧擺手道。
「是,大司尊,屬下先走了!」
聖樹元宮應諾,轉身離開。
趙牧走回去,與坐在那裡的另一個自己,重新合而為一。
他收回診脈的手,淡然道:「小伙子,有些事情要節制,雖然你還年輕,可也不能仗著年輕就需索無度,明白嗎?」
「是是是,小子明白!」
青年蒼白的臉上發紅:「不過節制也是以後的事情,短時間不會有效果,您看能不能給我開個方子,讓我……」
「行了。」
趙牧抬手提筆,隨手寫了個方子:「以後按這個方子抓藥吃,半個月見效,三個月你的身體能恢復八成。」
「但是記住了,以後如果你依然不節制,那老朽再好的方子也沒用,到時候你可別說老朽的醫術不行。」
「不敢,古永城誰不知道,您趙神醫可是藥到病除,誰敢說您醫術不行。」
青年嘿嘿笑道,起身去抓藥就離開了。
眼看對方走出醫館,趙牧才再次起身行禮:「拜見仙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