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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9章 方雪瑤的迷茫

  方雪瑤眼神堅定。

  顯然這位,才是一個真正為了人族,可以犧牲一切的人。

  至少趙牧認為自己對人族的重視,是比不上方雪瑤的,所以他看向方雪瑤的眼神,毫不掩飾自己的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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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雪瑤無奈道:「師傅,我明白這世上有些事情,值不值得都要看自己的心。」

  「可有些代價,徒兒自己願意付出,卻絕不希望師傅您來犧牲,您……」

  「好了!」

  趙牧笑著擺手:「其實貧道付出的代價,並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大。」

  「什麼意思?」方雪瑤一愣,不明所以。

  趙牧解釋:「貧道已經是賢者境修為了,已經超脫了如今的天地靈氣限制,你認為我還有多大機會更進一步?」

  「難道你認為貧道,真的有機會像血靈屍一般,再次突破到聖者境不成?」

  「這個……」方雪瑤語塞。

  雖然她對趙牧十分尊敬,但也不得不承認,自己這位師傅恐怕很難再突破聖者境了。

  畢竟超脫天地靈氣限制一個大境界,已經是千難萬難了,一個時代的億萬眾生,也不見得能出現一個。

  而像血靈屍那般,能夠突破聖者境的奇蹟,更是堪稱逆天般的存在。

  方雪瑤實在不敢相信,同一個時代,還能出現第二個逆天的奇蹟。

  趙牧笑了笑:「既然貧道本身已經沒有了更進一步的可能,那是否斬斷仙根又有什麼區別?」

  「可是……可是不斬斷仙根,總也能給自己留下點希望吧?」

  方雪瑤不甘心的說道。

  這一份不甘,來自於她對自己師傅的關切。

  「那不是希望,而是不切實際的奢望。」

  趙牧笑著搖頭。

  方雪瑤並不知道,站在她面前的這個人,其實只是一具分身罷了。

  而作為一個分身,仙根是否被斬斷,其實一點都不重要。

  因為本質上來說,分身就是一件比較特殊的法寶而已。

  一件法寶的強弱,從來都跟仙根無關,而是跟煉製手法、煉製材料、以及布置在其中的印訣陣法等等有關。

  說白了,修仙者無比看中的仙根,對於趙牧這具分身來說,就是一個擺設罷了。

  同樣的,對於血靈屍來說仙根也是擺設。

  趙牧這次做的,其實就是用兩件毫無用處的擺設,給仙使和天下人演了一場大戲而已。

  而這場大戲的結果,就是讓仙使和天下人,看到了他斬殺血靈屍的決心。

  也讓仙使們對他更加的……「信重」。

  趙牧提起茶壺,給方雪瑤的杯里重新倒上:「好了,不說貧道了,說說你吧,這些年過得怎麼樣?」

  「還好吧!」

  方雪瑤苦澀道:「身為鎮邪司東域域主,徒兒我位高權重,被無數人敬仰尊崇。」

  「我一個命令,就能調動無數的鎮邪衛,各方勢力即便對我心存不滿,面對我的時候也不敢明著反對我。」

  「而斬妖除魔維護人族,也是我一直以來的心愿。」

  「一邊地位崇高,一邊又能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想來我應該是過得很好吧?」

  想來?

  趙牧哭笑不得:「你究竟在疑惑什麼,哪有人判斷自己過得好不好,用『想來』這種詞的?」

  「哎!」

  方雪瑤嘆了口氣,眼神迷茫:「師傅,其實徒兒這些年的心境始終很亂。」

  「當年仙使創立鎮邪司,我本以為人族有希望了,可以集合各方力量壓制妖魔,甚至徹底清除妖魔。」

  「所以多年來,我到處斬妖除魔,盡心盡力的在鎮邪司做事。」

  「可待在鎮邪司的時間越久,我就越覺得情況並不如我想的那般。」

  「天地靈氣不斷衰竭,妖魔的數量與日俱增,儘管鎮邪司天天斬妖除魔,也根本無法遏制妖魔的數量。」

  「而那些仙使們,也似乎並不是真心為了人族,他們的目的好像只是讓人族高手積累功德,然後飛升仙界。」

  「至於將來妖魔會不會越來越多,人族會不會被徹底滅絕,他們好像並不是太在意。」

  「此番種種,真的讓我感覺無比壓抑,恨不得揮劍斬天道,問問那無上存在,人族的出路究竟在哪裡?」

  趙牧微微皺眉:「這些話,你跟別人說過嗎?」

  「沒有,從未說過。」方雪瑤搖頭。

  「那就永遠不要說,一個字也不行。」趙牧神色無比鄭重。

  「徒兒明白。」

  方雪瑤輕咬嘴唇:「師傅,徒兒先前發現您似乎在刻意挑釁仙使,為什麼,難道您也發現了仙使的不對勁?」

  「你倒是觀察的仔細。」

  趙牧笑著搖頭:「這件事你就當從未發現吧,畢竟有些事情你知道了沒好處。」

  他再次給方雪瑤倒上茶:「喝了這杯就走吧,以後該做什麼就繼續做什麼,記住,我們從未見過,也並不相識。」

  「是,師傅!」

  方雪瑤端起茶杯,一口喝下,然後就身形拔地而起,頭也不回的飛向了遠方天際。

  趙牧揮手,把木桌茶具收進儲物戒指,然後同樣騰空而起,繼續慢悠悠的往七絕山飛去。

  半月之後。

  趙牧終於回到了七絕山,然後在眾多長老的迎接下,徹底接掌了鎮邪司總部的權柄,也成了名副其實的大司尊。

  不過跟在南域的時候一樣,趙牧即便掌握了鎮邪司總部權柄,也是只把控大方向,具體事務全都撒手給了下面人處理。

  對外的解釋是,他要全心籌謀斬殺血靈屍,不能把太多精力放在繁雜的雜事上。

  而實際上,他其實是在準備搜魂仙使的事情。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了。

  這一日,夜色深沉,整座七絕山都靜悄悄的。

  一道身影忽然出現在雲端上,冷冷的俯視著下方的鎮邪司總部,此人赫然正是青年仙使。

  青年仙使神念橫掃總部各處,找到了趙牧居住的地方,然後就重新隱去身形,往山中落去。

  練功房內靜悄悄的。

  趙牧盤坐在蒲團上,正閉著雙眼靜心修煉,絲毫沒有察覺到一個人,無聲無息的穿過房門飄了進來。

  青年仙使飛到趙牧身前,心中冷哼道:「修煉的還挺認真,可仙根都已經被斬斷了,你這麼修煉又有什麼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