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牧的心神,如同一個旁觀者似的,冷眼看著奴心鎖在大司尊操縱下,不斷搜索著血靈屍的軀殼。
「雖然是依靠討好仙使,才繼任了大司尊之位,被眾多鎮邪司的同僚暗地裡瞧不起。」
「但不得不承認,能成為大司尊本身,就已經說明這老傢伙還是有些能力的。」
「他居然能想到反過來利用血靈屍,幫他去覆滅大殷王朝,藉此從仙使那裡獲得利益。」
「嘖嘖,如此做法,弄得貧道都有點佩服他了。」
趙牧輕笑搖頭:「如果這頭血靈屍真的只是一頭妖魔,沒準兒還真能讓大司尊,完成他的計劃。」
「但是很可惜,這血靈屍只是貧道的一具傀儡分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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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大司尊啊,你的計劃註定只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此時奴心鎖在大司尊控制下,再次往趙牧心神隱藏的位置搜尋了過來。
這一次,趙牧沒有躲避,而是任憑奴心鎖觸碰到了自己。
「嗯?」
外面,大司尊本來抓狂的神情突然一愣:「這是……心神的氣息?」
「哈哈哈哈,終於被老夫找到了,我就說麼,妖魔即便修的是歪門邪道,但終究也是生靈,怎麼可能是沒有心神的軀殼?」
「現在好了,既然已經找到你的心神所在,那從今以後,你就是老夫最鋒利的一把刀了。」
大司尊滿臉得意,立刻操縱奴心鎖往觸碰到的心神包裹而去。
血靈屍體內。
柔軟的奴心鎖忽然化為一股股液體分散開,從各個方向把趙牧的心神包圍在中間,然後彼此重新交匯融合。
眨眼間,無數液體已經重新凝聚成一把奴心鎖,把趙牧的心神徹底封鎖在裡面。
接著大司尊的法力在奴心鎖中流轉,試圖以奴心鎖煉化趙牧的心神,讓二者合而為一,藉此完成對血靈屍的控制。
「還真是一種很特別的法寶。」
趙牧用心神不斷接觸奴心鎖,感受著其中的力量運轉方式。
雖然他過去聽說過,奴心鎖這種法寶,但真正親眼見到還是頭一次,所以頗感好奇。
不過也僅僅只是好奇而已。
趙牧曾經見過的頂級法寶多不勝數,即便是神器,他手裡都不只有一件,所以區區一件奴心鎖,還不至於讓他太過重視。
「開始吧,這奴心鎖的特性,正好可以讓貧道反過來牽制住大司尊,自此以後,他就算想對大殷王朝出手也不可能了。」
趙牧微微一笑,心神猛然散開。
其中一部分心神,在他的操縱下緩緩融入奴心鎖,絲毫沒有觸發大司尊的感應。
而另一部分心神則是穿透奴心鎖,再一次掌控了血靈屍的身影。
外面。
大司尊距離血靈屍大概只有一丈多的距離,正在全神貫注的操縱奴心鎖,不斷封鎖血靈屍的「心神」。
可他絲毫沒有發現,面前的血靈屍雙瞳深處,忽然泛起了異樣的神色。
「哈哈哈,快要完成了!」
大司尊滿臉欣喜,隱隱感覺到「血靈屍」的心神,已經逐漸被自己的奴心鎖控制,所以頗為興奮。
可就在此時,一聲怒吼突然傳來。
「嗚……」
本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血靈屍,忽然怒目圓瞪,渾身噴湧出了濃郁的吞噬黑霧。
「怎麼,你是不想讓老夫控制你麼?」
大司尊冷笑道:「很可惜,這件事由不得你選,奴心鎖已經融入體內,並且封鎖了你的心神。」
「所以孽畜,接下來你最好不要反抗,老老實實的讓老夫完成最後一步的控制。」
「否則,老夫不介意讓你吃點苦頭!」
說完,大司尊就催動奴心鎖,進一步壓制血靈屍的反抗。
果然就見血靈屍身周噴涌的吞噬黑霧,漸漸收斂了回去,似乎根本無法掙脫奴心鎖的壓制。
大司尊見狀頗為得意:「這奴心鎖果然好用,還未完成最後一步的控制,就能束縛住血靈屍,那若是……等等,孽畜,你要幹什麼?」
大司尊的神情大變,臉上得意不見,反而雙眼震驚的看向血靈屍。
只見本來應該已經被他控制住的血靈屍,居然好像猛虎下山般,突然兇狠的撲了上來。
血靈屍惡臭的嘴巴張開,流下噁心的口水。
那一雙沒有皮膚的鮮紅手掌,更是直接往大司尊的脖子抓來。
變故出現的太突然了,再加上大司尊的注意力基本都放在奴心鎖上,以至於倉促間根本來不及躲避。
無奈之下,他只能慌忙調動法力,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阻擋血靈屍,同時拼命的抽身急退。
咔嚓!
血靈屍的雙手撞擊在屏障上,直接就把大司尊的法力屏障給撞成了粉碎,並且繼續往大司尊脖子抓來。
不過幸好,屏障的阻擋,終究還是給大司尊爭取來了一瞬間的空隙,讓他能把脖子要害避開。
大司尊身體後仰,僅僅只被血靈屍抓住了胸前的衣襟。
「孽畜,還不給老夫放開?」
大司尊無比惱怒,怎麼都沒想到明明已經壓制住血靈屍,居然還會發生這種變故。
他憤怒的厲喝,全力催動奴心鎖試圖徹底禁錮血靈屍。
可這個時候他卻震驚發現,自己對奴心鎖的控制居然被削弱了!
不對,準確說應該是有另外一股力量,正在跟他爭奪奴心鎖的控制權,以至於他根本無法藉助奴心鎖,徹底禁錮血靈屍。
「怎麼會這樣,哪來的力量在與老夫爭奪奴心鎖,是血靈屍嗎?」
大司尊心中慌亂,意識到事情好像已經超出了自己的掌控。
但此時此刻,已經沒有時間給他多想了。
因為胸前的衣襟上,忽然傳來一股驚人的拖拽力量,居然把他整個人拽向了血靈屍。
緊接著,血靈屍居然張開血盆大口,直接往他的脖子上咬來。
「不好!」
大司尊徹底慌了,瞪大了眼睛拼命催動法力,試圖把血靈屍推出去,卻根本做不到。
下一刻,一股劇烈的疼痛從脖子上傳來,疼的大司尊吱哇亂叫:「啊……孽畜,鬆口,你給老夫滾開!」
他雙手抓住血靈屍肩膀想要推開,卻感覺自己脖子更疼了,好像要被強行扯斷一樣,逼得他只能收手。
同時一股怪異的力量,也從血靈屍口中湧出,滲透進了大司尊的脖子,並且流轉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