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麼，貧道的樣子像瞧不上嗎？」趙牧微笑。
「您都快把瞧不上寫在臉上了。」
雲夜苦笑道：「師傅，天命道果的試煉機會，別人想要求得一次都難上加難，可大殷皇帝卻願意讓您自由使用，您真的不在乎嗎？」
「那可是不必擔憂走火入魔的煉心，您如果多進去幾次絕對能觸發頓悟。」
「到時候，您的修為甚至有可能，超脫天地靈氣的限制，踏入更高的境界。」
「這樣的機會如果換成徒兒，早就迫不及待答應了。」
趙牧似笑非笑：「要不貧道把機會讓給你？」
「師傅您別開玩笑了，徒兒只是說說罷了。」
雲夜無奈道：「我很清楚自己的資質福緣，這輩子都不可能超脫天地靈氣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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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大殷皇帝看中的是師傅您，至於徒兒，人家估計都懶得多看一眼。」
趙牧笑道：「你不必妄自菲薄，相信你也看出來了，貧道傳你的《大日蒼龍觀》，與紫微道門原有的鎮派絕學已經有很大不同。」
「實際上這部功法，經過貧道的多年改進，已經威力遠超曾經，如果你精心修煉，不是沒有超脫天地靈氣限制的可能。」
「至於那天命道果的煉心機會……呵呵，貧道的確看不上眼。」
廢話！
那天命道果的煉心考驗規則，都是他親手煉製進去的。
如果他現在願意，直接把天命道果拿回來都是輕而易舉，還會在乎區區一個煉心機會？
當然了，這種話不能直接說出來，畢竟他現在是廣成子，而不是萬欲道人。
「行了，大殷皇帝那邊你去給對方回絕，就說貧道沒興趣收徒弟，現在說說另一件重要的事情吧。」
趙牧擺手道。
「是，師傅！」
雲夜應諾：「另一件事雖然與我南域鎮邪司沒有直接關係，但也或明或暗的有不小影響。」
「剛剛七絕山總部那邊傳來消息，說東域神土鎮邪司分部的老域主已經卸任，新上來的域主是一個叫方雪瑤的女人。」
「方雪瑤？」趙牧神色一愣。
「對，就是方雪瑤。」
雲夜點頭道：「據我們得到的消息，這個方雪瑤出身東域赤松城，為當時赤松城主方胤的女兒。」
「那方胤是傀儡宗的弟子，於是就把方雪瑤也送進了傀儡宗，讓其學了一身御使傀儡的功法。」
「後來仙使牽頭創立鎮邪司，方雪瑤就主動加入，成為了鎮邪衛。」
「據說此女性格嫉惡如仇，加入鎮邪司後到處斬妖除魔，立下了赫赫戰功，也使得她在東域鎮邪司地位節節攀升。」
「數年前，東域鎮邪司的老域主功德圓滿，得到仙使賜予機緣，准許他交接完鎮邪司權柄後，就飛升仙界。」
「那時候老域主開始在自己的手下里，挑選適合接任域主的人，結果挑選了一圈，每個被選中的手下，都直言拒絕接任。」
「原因是所有的手下，都認為自己的功勞和實力比不上方雪瑤，認為方雪瑤才是接任域主的唯一人選。」
「說實話，東域鎮邪司的那位老域主，一向都有些看不起女人，認為女人就該服從男人，而不該執掌大權。」
「他當然是不願意方雪瑤接任的。」
「可按照鎮邪司的規矩，每一任域主繼位，都必須本人願意，並且還要得到七絕山總部的准許，才能夠真正接掌域主之位。」
「那老域主當時飛升在即，不想臨走之前，再留下一個公私不分的惡名，所以最終只能捏著鼻子，選擇了方雪瑤繼任域主。」
「畢竟鎮邪司之中，有機會飛升仙界的人，並不只有那老域主一個人。」
「他若是真的無視人心和功績，強行選擇其他人接任域主，將來在仙界可是會被人指著鼻子罵的。」
趙牧聞言心中頗為感嘆，沒想到當年赤松城裡的那個小丫頭，現在已經成長到了如此地步。
他不由笑道：「貧道還真是好奇，那個方雪瑤到底立下了多大的功績，居然讓她那些同僚，都主動放棄域主之位，不跟她爭奪？」
雲夜嘿嘿笑道：「功績自然是遠超旁人的，但最重要的還是實力和性格。」
「咱們鎮邪司講究強者為尊，任何人想當上域主，不僅需要超人一等的功績，更需要力壓旁人的實力。」
「方雪瑤別看是女人，但這麼說吧，東域鎮邪司里那些跟她平級的同僚，就沒有一個是沒被她揍過的。」
「那些人也清楚，如果自己接任域主，是絕不可能壓住方雪瑤的，反而會把自己弄得灰頭土臉。」
「所以既然從一開始就註定了，沒有能力真正掌握權柄，那還不如從一開始就放棄。」
趙牧笑了笑，這種情況也就會在鎮邪司這種，人心環境相對純粹的地方才會有。
若是換成其他地方，即便我的功績和實力比不上你又如何，我照樣可以用盡一切卑鄙無恥的手段，把你拉下來自己坐上高位。
「對了，師傅，我還聽聞了一個消息，也不知是真是假？」
雲夜忽然再次開口，不過看向趙牧的眼神卻有些古怪。
「什麼消息，你為何如此眼神？」趙牧皺眉。
雲夜抿了抿嘴：「這個消息，只是徒兒聽到的一些傳聞。」
「據說那方雪瑤除了是傀儡宗弟子外，還修煉了另外一個宗門的功法，怪就怪在，這個宗門居然是南域的雲霞道觀。」
「而那部功法正是雲霞道觀的鎮派絕學——《萬里雲霞》。」
「更古怪的是，方雪瑤修煉的《萬里雲霞》，跟雲霞道觀的《萬里雲霞》還不一樣，好像是經過改進的，威力遠勝後者。」
「方雪瑤正是依靠《萬里雲霞》，才擁有了如今的實力。」
「傀儡宗曾經想借師門情誼，向方雪瑤討要《萬里雲霞》，畢竟若是得到這部功法，肯定能讓傀儡宗的實力更進一步。」
「但最終方雪瑤卻拒絕了，理由是需要得到《萬里雲霞》真正主人，也就是她另一個師傅的同意。」
「而據說方雪瑤有一次，曾在私底下透露過她的那個師傅，是一個名為廣成子的散修。」
說到這裡，雲夜目光灼灼的凝視趙牧，意思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