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什麼生意？」
天地間沒有聲音，但趙牧的心中，卻響起了一個聲音。
那是靈屍巨眼的心念傳音。
「生意嘛，自然是對雙方都有好處的。」
趙牧淡笑道：「你來自靈屍大帝，卻不為靈屍大帝，自誕生意識之後，就一直困在這無盡荒原，你可曾甘心？」
「甘心如何，不甘心又如何？」
靈屍巨眼冷淡道：「我與你不同，我的意識誕生於無盡荒原，所以受天道所限，除了極少數情況外，自身永遠無法離開無盡荒原，自然也就談不上甘不甘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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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說，貧道有辦法讓你離開無盡荒原呢？」
趙牧笑道：「不是當年被星月古帝道果帶出去，常年被封印的那種離開，而是可以在四方大域自由行動。」
「你真的有辦法？」靈屍巨眼的眼神都變了。
無盡荒原里的凶靈，絕大部分都沒有靈智，只是如同野獸一樣在荒原上遊蕩。
這樣的環境實在太枯燥了，待個千百年還沒什麼，但靈屍巨眼一待就是數百萬年，真的能把人逼瘋。
所以對於精彩的四方大域，靈屍巨眼無比嚮往。
「自然！」
趙牧右手抬起，手上出現了一根香火桃木枝：「這個東西你應該認識，它的作用你應該也知道。」
「只要你答應與貧道的交易，事成之後，貧道就可以幫你轉修神道。」
「成為香火正神之後，你就不是凶靈了，自然可以離開無盡荒原。」
趙牧收起桃木枝，又拿出了天地烘爐：「當然了，轉修香火神道之後，你不免會受到我的掌控。」
「受制於人你也許無法接受，所以貧道還給你準備了另外一個方法。」
「這件法寶名為天地烘爐，你應該能感受到它裡面所蘊含的，遠超一般神器的強大威能。」
「當年靈屍大帝死去的時候，因為自身被魔氣侵染，為免死後禍害蒼生，就把自己的肉身分成許多部分，封印在了無盡荒原各處。」
「如果你不選擇轉修身神道，貧道也可以幫你把靈屍大帝的肉身重新聚攏，然後以天地烘爐煉化彌合，同樣也能讓你離開無盡荒原。」
「不過用天地烘爐煉製，你不僅需要承受巨大的痛苦，還要耗費漫長的時間，等待重煉肉身完成。」
「所以到底選擇哪種方式，你可以自己考慮。」
天地間陷入了短暫的平靜。
沉默半晌後，靈屍巨眼再次問道：「你想讓我做什麼？」
成了！
趙牧微微一笑：「貧道讓你做的很簡單，那就是你要分出一縷神念，與貧道的神念融合在一起。」
「今日之後，貧道就要離開無盡荒原，前往四方大域遊歷了，而到時候，你則要常年遊走無盡荒原各處。」
「貧道要你關注，無盡荒原里出現的所有異常，並且通過融合的神念，把你看到的一切都共享給貧道，如何？」
「你是想讓我當你在無盡荒原里的眼睛？」靈屍巨眼恍然。
「對，就是這個意思，怎麼樣，這件事對你來說應該不難吧？」
「難倒是不難，可我很好奇，你想關注的異常究竟是什麼，這無盡荒原里有什麼值得你如此費心？」
「貧道現在也說不清，甚至不確定，無盡荒原里究竟會不會發生異常，只是基於某個未來，不得不時刻關注這裡而已。」
趙牧搖了搖頭：「不過你不需要關心這些，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替貧道看著無盡荒原。」
「等到事情結束之後，貧道自然會兌現承諾，讓你離開無盡荒原。」
「那麼現在，告訴貧道你的選擇？」
這一次，靈屍巨眼只是稍稍思索，就答應了：「好，我願意與你做這個生意。」
說完，他就分出一縷神念，往趙牧延伸過來。
趙牧也沒有猶豫，同樣分出一縷神念，與對方融合在一起，然後他就把雙方融合的神念收了起來。
靈屍巨眼冷冷看著趙牧，道：「我想，這次的交易，你應該不會食言吧？」
「放心，貧道對朋友的承諾，從來沒有不算數過，何況以你的實力，貧道若真的食言，你應該有很多辦法讓我後悔，對麼？」
趙牧淡笑道：「好了，貧道要前往四方大域了，你也開始行走無盡荒原吧，希望將來有一天，你能有所收穫，給貧道一個驚喜。」
說完，他腳下一片祥雲翻湧，整個人就騰空而起，往遠方飛去。
靈屍巨眼看著趙牧的身影逐漸消失後，才飛出山脈，開始在無盡荒原各處雲遊。
……
趙牧離開無盡荒原後，並沒有立刻前往南域，而是先來到了東域神土隨處閒逛。
周玉娘「死」去後，大周王朝必定會生出一番亂子，所以她才會讓趙牧帶著禪讓詔書回去，穩定局面。
不過在趙牧看來，有時候局面生亂也並非完全是壞事。
這世上永遠不缺野心之輩。
從前在周玉娘的壓制下，大周王朝那些野心勃勃的傢伙，根本不敢有絲毫妄動，只能老老實實待著。
但如今周玉娘「死」了，那些野心之輩自然會蠢蠢欲動。
所以趙牧打算遲一些再前往南域，讓那些人有機會蹦躂出來，到時候自然就能一網打盡了。
如此，等新帝登基之後，才能更容易掌控大周王朝的局面。
接下來的時日，趙牧一直待在東域神土，發現這方大地的修仙界和凡俗世界，已經處於兩種迥然不同的氣氛當中。
修仙界因為各方勢力的暗流涌動，已經處於隨時爆發大戰的臨界點，所以氣氛相當緊張。
陌生的修仙者路上碰到，都會對彼此高度警惕，防止對方忽然偷襲。
但修仙者們目前來說，都遵守著不影響凡人生活的原則。
所以修仙界的緊張氛圍，並沒有讓凡俗世界受到太大波及，凡人們的生活依然平靜。
不過這樣的平靜，恐怕也維持不了太久了。
因為修仙者們一旦動手，那種驚天動地的威能，很難不驚動凡俗世界。
更何況隨著戰況逐漸激烈，修仙者們殺紅了眼，恐怕很多人也就顧不上凡人的性命了。
這種事情，不可能完全避免。
所以到時候，趙牧不介意殺雞儆猴，把修仙界對凡俗世界的傷害，限制在一個微小的程度上。
他相信，自己有這個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