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啊！」
滄溟子心中忽然疑惑起來：「老道恢復的記憶里，不是說這對眼睛無法自行離開無盡荒原，也無法對荒原以外的生靈出手麼？」
「怎麼它今日居然能把分身投影到這裡？」
「是因為當年老道我帶出了其中一隻眼睛，如今兩隻眼睛內外呼應，才讓它能對荒原以外出手了嗎？」
「哎呀呀，大意了啊!」
「若是早知道它能出手，老道剛才毀掉眼睛之後，就立馬逃之夭夭了，誰還傻乎乎的待在這等著被抓啊！」
滄溟子心中滿是懊悔，大感違背了自己行走江湖的一向準則——苟道為上，逃命為先！
看看，現在好了吧？
剛破了人家身子，褲子都沒來得及提呢，就被主家找上門來了！
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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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溟子這邊懊悔自己沒早點撒丫子跑路。
那邊虛影眼睛，一直沒有停下射出血紅光芒，對剛剛重聚的右眼進行修補。
巨眼千瘡百孔的身體，沒用多長時間，就已經重新修補完整，但其散發出的氣息卻十分虛弱。
顯然，它畢竟「死」過一次了，巨大的損耗並不是想恢復，就能馬上恢復的。
不過它終究是「活」過來了，與虛影眼睛並排懸浮在空中。
兩隻眼睛氣息相連，散發出了詭異的道韻。
他們一起注視著滄溟子，讓後者心頭警兆大盛，好像隨時都會死掉一樣。
「老傢伙，你現在不僅膽子差了許多，似乎就連實力，也遠遠比不上當年了？」
兩隻巨眼眨動，冷冷的再次開口。
「你想幹什麼？」
滄溟子唰的一下，就躲到了趙牧身後：「萬欲道長，你說過要保護老道的。」
說著，他還腦袋伸出趙牧肩膀，偷瞄巨眼。
這副膽小如鼠的猥瑣模樣，把巨眼都給弄得愣住了，以至於散發出的兇惡氣息，都不自覺弱了三分。
這一刻，巨眼感覺就好像吃了蒼蠅一樣，心裡無比彆扭。
它就不明白了，當年跟自己在無盡荒原，爭鬥了無數年卻始終無所畏懼的死敵，今天怎麼就變得如此膽小。
如此的……不要臉了？
這老東西，真的是當年那個人嗎？
不會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奪舍了吧？
它還想著既然今天撞上了，那就乾脆把這老道吞噬煉化，用來提升自己的實力。
可現在它忽然猶豫了，很懷疑這老道如此無恥，自己吞了會不會消化不良？
嗯……至少會噁心吧？
罷了，這老道身上有吸引本座的東西，消化不良也不能放過他。
還有這個萬欲道人也一樣。
此人身上也有讓本座害怕，卻又充滿誘惑的東西，同樣不能放過。
想到這裡，它也懶得廢話了。
嗡！
兩隻巨眼同時眨動，一股令人心驚的詭異氣息，如破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瞬間充斥天地。
這股詭異的氣息，似乎跟遠方的某個可怕存在，產生了呼應。
「那是什麼東西？」
遠處的群妖之中，忽然有人指著遠方天際驚呼。
眾人紛紛扭頭望去，就見在那裡的地平線之上，一隻巨大的眼睛憑空出現，仿佛是天空睜開了眼睛一般。
那眼睛給人的感覺很奇怪。
它好像是存在於這片天地，卻又不在這個世界。
它似乎是真實的，卻又好像是虛假的！
古怪詭異的感覺，讓所有人都感覺極不舒服。
「那是它的本體嗎？」
滄溟子老臉都快皺成菊花了。
現在他真恨不得趕緊逃走，只可惜，巨眼的力量已經封鎖整個天地，他根本沒有逃走的可能。
「應該就是它的本體。」
趙牧點了點頭。
跟遠處的群妖不同，他很清楚遠方天際的那隻巨大眼睛，是真實存在的。
之所以群妖會感覺那眼睛好像在另一個世界，那是因為對方身處無盡荒原。
而無盡荒原和生靈生存的四大域之間，又存在天塹隔離，才會給人兩個世界的錯覺。
「它顯露出本體，究竟想幹什麼，是要收回這裡的分身和另一隻眼嗎？」
滄溟子驚懼的詢問。
「不，貧道感覺，他要的不只是這些。」趙牧面色嚴肅。
「那他還想要什麼，難道，是把我們也帶去無盡荒原不成？」
滄溟子更加驚恐了。
無盡荒原是什麼地方？
那可是這世間生靈的禁區，若是真的被抓進去，自己豈不是死定了？
趙牧沒有回答，更沒有惶恐，反而眼底深處還隱現著興奮。
因為他能感覺到，隱藏在自己身上的魔神石像，已經變得炙熱了起來。
那一股股生命的律動，居然讓他的心神都越發精純了起來。
魔神石像在提純他的心神？
轟！
忽然，天地震動。
所有人震驚發現，遠方的那隻巨大眼睛，似乎在向這邊不斷的靠近。
不對！
並不是那隻眼睛在靠近，而是整個天地的空間在摺疊。
空間的摺疊，讓本來億萬里之遙的距離迅速拉近，也就造成了眼睛在靠近的錯覺。
甚至幾個呼吸之後，眾人駭然發現，那巨大的眼睛，居然已經來到了面前。
靈獅公子下意識抬手，想要摸一摸近在咫尺的眼睛，卻發現自己的手掌，直接從眼睛上穿了過去。
這代表，眼睛虛影所在的一部分無盡荒原空間，已經跟眾人所在的這片空間重疊了。
雙方看似近在咫尺，但其實依然隔天相望。
下一刻，萬物顛倒，所有的一切好像全都反了過來。
眾人驚愕發現，天空出現在了腳下，而大地則是出現在了頭頂；
本來是站在自己前面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了身後；
還有那本來在黃水泉坑洞中的兩隻眼睛，其中的虛影眼睛已經消失，剩下剛剛「復活」的右眼，則是突兀的出現在了，摺疊空間的巨眼旁邊。
兩隻實體眼睛真正聚合，頓時讓它爆發出的威能更加恐怖了。
當然，身在這片空間的趙牧，也受到了萬物顛倒的影響。
趙牧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滄溟子和北域明尊，左手伸向滄溟子，直接抓住了對方的肩膀。
但是當他的右手，伸向北域明尊的時候，卻從對方身上直接穿了過去。
這說明現在的他，已經跟北域明尊不在同一片空間了。
又或者準確的說，他和滄溟子，已經被巨眼挪移到了無盡荒原所在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