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東西？」
趙牧心神一動，就把那片樹葉從枝條上斬落，然後以法力包裹封禁，才靠近過去。
他小心的調動法力，探入葉子上的那些霧氣之中，頓時那霧氣居然順著法力纏繞而來，試圖進入他的心神。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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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牧心中一驚，連忙切斷法力，並且心神急速後退。
那霧氣沒有了依託，頓時飄落而下，又纏繞在了另一片樹葉之上。
「這霧氣好生古怪，居然想附著在我的心神上？」
趙牧心中疑慮：「但這霧氣從何而來，又是如何進入虛空，纏繞在桃木枝上的？」
「不對啊，按照古籍記載，世外虛空除了人間神靈之外，其他人和事物都是無法進來的。」
「甚至就連主宰境的強大修士，也根本感知不到世外虛空的存在，這霧氣又怎麼進得來？」
「另外，它又是什麼時候進來的，是許久以前，還是……等等！」
趙牧眼瞳一縮：「這些天我始終沒有接觸外人，唯一見的外人，就是剛剛的蜂巢密探。」
「是巧合嗎？」
「不對，天下哪有這麼多的巧合，他一來我就出現了異常，此人必定有問題。」
趙牧立刻運轉法力，把霧氣里三層外三層的包裹封禁，然後心神一動就穿過層層枝葉，找到了先前的那個蜂巢密探所在。
僻靜的院子裡，三個男人正在說話。
「怎麼樣，詛咒娃娃的事情，已經告知國公大人了？」
「嗯，已經說了。」
「出什麼事了，你的臉色為何這樣古怪？」
「也沒出什麼事，就是我前往國公府的時候，發現萬欲道人也在，所以難免驚訝而已。」
「萬欲道人也在國公府？」
「是啊，咱們蜂巢里一直有傳聞，說萬欲道人就是蜂巢背後的主人，你們說這個傳聞到底是真是假？」
「誰知道呢，這個傳聞已經傳了數百年，卻始終是捕風捉影，誰也無法證實，咱們還是莫要亂猜了。」
「對了，現在我們才找到了一個詛咒娃娃，剩下的兩個該怎麼找？」
「等待兩天吧，看鎮國公的意思，她恐怕是要親自出手，對付戶部侍郎體內的那個詛咒娃娃。」
「也好，等她抓住了詛咒娃娃，研究之後肯定能有更多的線索給我們，到時候再找另外兩個詛咒娃娃就容易很多了。」
此刻三人都沒有注意到，在他們的身旁，趙牧已經站了許久。
只是趙牧隱去了身形，所以他們根本察覺不到。
而此刻的趙牧，卻是眉頭緊鎖。
因為就在剛剛，他清楚感應到了世外虛空中的桃木枝內，又出現了第二道霧氣。
但至於這第二道霧氣，是怎麼進入桃木枝的，他卻根本沒有任何察覺，就好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不可能是憑空出現，只能說它進入桃木枝的方式，不是我能察覺到的罷了。」
趙牧暗自思索：「但可以判斷，霧氣的出現必定跟這三個密探有關，畢竟我是在來到這三人身邊的時候，桃木枝里才有了第二道霧氣的。」
他看向三人：「這種霧氣似乎能影響心智，難保這三人是不是已經被人控制了心神。」
「為防打草驚蛇，這三人不能輕動，還是先弄清楚霧氣到底是什麼吧？」
想到這裡，趙牧身形收攏，回到了世外虛空。
「本尊，看看這是什麼東西？」
他心念一動，已經溝通了身在瀚海大陸的本尊。
同時他引動了一縷混天機的神力，包裹住霧氣順著香火桃木的枝條，把霧氣送向了瀚海大陸。
有神力的封禁，相信不管霧氣到底是什麼東西，應該都不足以給本尊造成傷害了。
瀚海大陸，天宮。
趙牧本尊抬手，半空頓時裂開一道縫隙，然後一根枝條從中伸出，枝條末端赫然是被神力包裹的霧氣。
趙牧把霧氣拿在手中，忽然開口道：「真人，還請來我這裡一趟，有事相詢。」
淡淡的聲音，通過香火桃木與正神的聯繫，傳遞給了身在紫微帝宮的長空真人。
片刻後，一道流光從天而降，落在了趙牧面前。
「玄誠子，出什麼事了，這麼著急的喚貧道過來？」長空真人問道。
「真人且看看這是什麼東西，小心一些，莫要被它鑽入體內了。」
趙牧說著撤去神力，把霧氣遞給了長空真人。
長空真人以法力包裹，拿著霧氣仔細研究：「好古怪的東西，這東西似乎是有生命的，貧道居然在其中感知到了生機？」
「的確有生機存在，但到底是不是生命還未可知。」
趙牧皺眉道：「分身那邊傳來消息，這東西似乎是可以在人與人之間傳播的，感覺好像有點像……疾病？」
「疾病？」
長空真人又研究了一下：「如果說它是疾病，那也絕不是一般的疾病，反而說是瘟疫更貼切些，因為他的傳染性很強。」
「貧道能感覺到，它一直在試圖往你的方向靠近，似乎是想要進入你的體內。」
「但古怪的是，它為何好像沒有靠近貧道的意思，似乎是對貧道毫無興趣，咱們兩個之間有何差別？」
「難道是因為，貧道修煉的是香火神道，而你修煉的是仙道？」
「不對，應該不是這個原因。」
趙牧搖了搖頭：「我那化身本質上並非活人，而是桃木枝幻化而成的，也沒有修煉仙道，但這縷霧氣卻依然進入了化身體內。」
「由此可見，它選擇傳播目標的方式，並不是看修煉的什麼。」
「更古怪的是，它似乎只會影響人的心神，但對肉身卻並無影響，若說瘟疫，它也是精神方面的瘟疫。」
長空真人嘆息：「可惜了，我們兩個對瘟疫這種東西並無太深研究，所以想要弄清楚這東西到底是什麼，恐怕不太容易。」
趙牧若有所思：「我倒是知道誰對這東西有研究，呵呵，看來當年留下他是對的，如今終於能派上用場了。」
「你說的是誰？」
長空真人好奇問道。
「一個早年的仇家，後來被我擊敗卻未殺掉，我覺得遲早能用的上他，於是就乾脆讓他轉修了神道。」
「這些年來，我一直讓他待在瀚海大陸，想來今天的事情，他能給我們一個答案。」
趙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