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牧搖了搖頭,把神念收回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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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下一刻,他面容就僵住了,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因為在收回神念的瞬間,他發現自己腦海中記憶的符文,全都消失不見了。
「怎麼會這樣?」
趙牧再次放出神念,把所有的符文記住。
可當他收回神念後,腦海中記憶的符文,就再次消失了。
於是趙牧不信邪的改變方法。
他不再放出神念記憶,而是以目光看遍所有符文,通過眼睛把符文映射在腦海中記憶。
但結果一樣,當他收回目光不再看房間內符文的時候,腦海中記憶的符文,也同時消散了。
接下來,趙牧又嘗試了其他的辦法——
比如用心界玉簡,把房間裡的所有符文,全都印刻在玉簡內;
比如拿出一塊仙石,直接以仙力把所有符文,刻在仙石的表面;
又比如拿出紙筆,直接把符文寫在紙上。
可無一例外,每當趙牧把心界玉簡、仙石和紙張等等,收起來然後再取出。
印刻在其上的符文,就會全都消失不見,好像他根本沒有印刻過一樣。
這種情況,實在是太詭異了。
仿佛有某種規則,在阻止趙牧記憶和印刻《鬥戰七十二法》。
「果然,就知道不會容易!」
趙牧嘆了口氣:「既然強行記憶和印刻不行,那不知感悟功法,能不能行?」
他再次放出神念,籠罩住所有符文,嘗試進行感悟修習。
漸漸的他發現,這些符文好像蘊含某種無法理解的規則,別說感悟了,他甚至一點都看不懂。
就好像所有符文,都並不是基於蒼梧仙界諸般大道構建而成的。
「不是蒼梧仙界大道構建,難道是虛無大道?」趙牧猜測。
於是他祭出萬劫鼎,引動其中的虛無大道,覆蓋了所有的符文繼續進行感悟。
但很可惜,虛無大道也沒辦法解讀這些符文。
「不是蒼梧仙界大道,也不是虛無大道,難不成還是其他仙界的大道?」
「鬥戰道祖當年難道是去過其他仙界,然後以那些仙界的諸般大道,構建了《鬥戰七十二法》?」
「可是不應該啊,即便是其他的仙界,跟蒼梧仙界也是位於同一片混沌虛無的。」
「本質上,大家都在同一片天地時空,即便諸般大道有所區別,但也會有相通之處。」
「這般情況下,我即便看不懂《鬥戰七十二法》,但也應該能摸著一些脈絡才對。」
「怎麼會像現在一樣,根本一點頭緒也摸不著?」
趙牧越發感覺疑惑。
三天的時間很快過去。
趙牧又嘗試過許多辦法,卻始終無法記憶《鬥戰七十二法》。
就在他準備逆轉時空,重開一局第五關的時候,房門忽然被敲響了。
趙牧起身打開門,外面赫然是李青冥。
「李道友,你怎麼出來的?」趙牧驚訝。
李青冥面色凝重:「楊道友,三天的時間快到了,我帶你離開血色洞天吧,否則時間一到你我必死無疑。」
「你記住功法過關了?」趙牧連忙詢問。
「沒有!」
李青冥搖了搖頭:「這《鬥戰七十二法》根本沒辦法記憶,我甚至連禁法都動用了也不行。」
趙牧這才注意到,李青冥身上的氣息,已經從仙境跌落到凡人修士了。
顯然,李青冥已經第二次使用了禁法。
如果再使用第三次,他將會徹底淪為凡人。
「禁法都沒用?」趙牧皺眉。
「對,沒用!」
李青冥點頭:「我以禁法暫時恢復聖君境修為,發現《鬥戰七十二法》的符文,似乎是以一種超脫此方世界的規則構建。」
「我說的此方世界,並非蒼梧仙界,甚至不是混沌虛無,而是超脫了整個天地時空。」
「真不知道當年,鬥戰道祖是如何發現這種規則的?」
「難道他當年並非死亡,而是徹底超脫此方天地時空,前往了另一個世界?」
李青冥苦笑道:「我能隱約感知到,《鬥戰七十二法》的符文里,蘊含的異天地規則並不多,僅僅只是一絲而已。」
「但就是這一絲,阻止了我們記憶《鬥戰七十二法》,也沒辦法進行感悟。」
「除非我們也掌握了,超脫此方天地時空的異天地規則。」
「但這是奢望。」
「別說是我們了,就算道祖也沒有超脫蒼梧仙界,就更別說超脫此方天地時空了。」
「所以我們根本不可能闖過第五關。」
李青冥頓了一下,繼續道:「雖然闖關不可能,但在使用禁法恢復聖君境後,我卻看破了血色洞天的一些運轉規律。」
「現在只要我再次施展禁法重歸聖君,就能利用這些運轉規律,帶著道友你離開血色洞天。」
「趕快跟我走吧,我們時間不多了。」
「你若再次使用禁法,可就徹底淪為凡人了?」趙牧凝視著李青冥。
李青冥擺手:「無妨,楊道友你於我有恩,無論如何我都不能讓你死在血色洞天裡。」
「何況我現在已經跌落仙境,淪為了一個凡人修為,就算再徹底跌落凡人,也沒多大區別。」
「重要的是你,你擁有預知神通,未來前途無量,萬不可葬送在這裡。」
趙牧聞言嘆息:「哎,李青冥啊李青冥,你如此做法,弄得貧道都不好意思算計你了。」
「算計?什麼意思?」李青冥驚愕。
趙牧搖頭:「說算計也不對,只是我結交你的動機並不純粹,有些功利。」
「罷了,那些都不重要。」
「你也不必再次使用禁法了,放心,我一定會帶你離開血色洞天。」
「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三次不行就十次百次……」
「總有一次,我能找到記憶《鬥戰七十二法》的辦法。」
李青冥徹底被弄糊塗了。
完全不明白趙牧說的,十次百次是什麼意思?
「楊道友,你到底在說什麼?」李青冥疑惑的詢問。
「不必問那麼多,反正就算知道了,你也很快會忘記。」
趙牧擺了擺手:「行了,既然三天的時間已到,那我也該回去了,李道友,我們稍後再見。」
說完,他就再次震散了自己的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