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路者真身話音落下，卻聽不見趙牧接話，於是扭頭看去。
就見趙牧正深深凝視著他。
不！
趙牧看的不是他，而是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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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路者真身微微一笑：「怎麼，在疑惑我為什麼跟你長得一模一樣？」
趙牧點頭：「是，你的長相曾讓我心生疑惑——」
「我究竟是結束絕路時代的天命之人，還是這絕路時代根本就是因我而起？」
「這個問題，我曾問過別人，但他沒能給我答案。」
「那麼你呢，你能告訴我答案嗎？」
絕路者真身搖了搖頭：「我給不了你答案，因為我也不知道答案是什麼。」
「但在誕生之日，我就知道了一件事——推動絕路時代圓滿，讓蒼梧仙界毀滅。」
「這是刻在我身體裡的使命，我也為此努力了數億年。」
「直至今日，我終於要完成使命了。」
趙牧注意到了一件事情。
絕路者真身說的，是為此努力了數億年，而不是一千兩百億年。
這代表什麼？
是否代表了，絕路者並非在絕路時代降臨時候，就已經誕生了，而是誕生於絕路時代的末期？
「你們是數億年前誕生的，還是一直在沉睡，直到數億年前才甦醒？」
趙牧繼續問道，他想要獲取更多的信息。
「不知道！」
絕路者真身再次搖頭：「我不知道自己是誕生於絕路時代降臨之日，然後數億年前才甦醒？」
「還是甦醒那一天，就是我的誕生之日？」
「不過有一點我清楚，我的甦醒與你有關，或者應該說是你的存在，讓我擁有了靈智。」
「因為當年我甦醒的瞬間，就感知到了你的存在，你讓我感覺很親近，親近到……好像我就是你。」
趙牧有點毛骨悚然。
世間還存在另外一個自己，這種感覺可說不上好，只會讓人驚悚。
而絕路者真身的話，還讓趙牧產生了一個懷疑——
絕路者的誕生或者甦醒，不會跟他的穿越有關吧？
於是趙牧追問：「你甦醒的時間，具體是什麼時候？」
「大概七億多年前吧。」絕路者真身很坦誠的回答，並沒有任何隱瞞的意思。
七億多年前？
趙牧微微皺眉，自己穿越來的時間，大概在十三四億年前。
那看到來絕路者的甦醒與自己穿越無關。
「你還有什麼想問的？」絕路者真身看著趙牧，好像在問最後的遺囑。
趙牧看了看九天之上的戰鬥：「凌霄道祖他們好像感知不到你？」
「的確感知不到，但是現在，他們可以感知到了！」
話音未落，絕路者真身忽然抬手，一件梭子法寶頓時飛出，正是絕路者獨有的祭道梭。
嗡！
祭道梭迅速擴張，眨眼就變得百丈高下，其表面張開一道口子，直接把趙牧和絕路者真身吞了進去。
「住手！」
凌霄道祖的怒吼自九天傳來。
趙牧抬頭看去。
通過祭道梭漸漸閉合的口子，他看到四大道祖拼了命的想要衝下來。
顯然他們終於察覺到了，趙牧已經落在了絕路者真身手裡。
但是很可惜，七頭厄獸道祖立刻阻攔，讓四大道祖根本無法來救趙牧。
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祭道梭閉合，然後帶著趙牧和絕路者真身，化為一道流光射向了遠方天際。
祭道梭內。
趙牧凝視著絕路者真身，問道：「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殺了我嗎？」
「不，簡單的殺了你，可無法讓絕路時代圓滿！」
絕路者真身淡然道：「我要以自身與你同化，待到我們兩人融為一體，才能真正讓絕路時代圓滿。」
趙牧若有所思：「天命之人的使命是拯救蒼梧仙界，絕路者的使命卻是毀滅蒼梧仙界。」
「如此，你我兩者的融合，某種程度上就算是形成了一個圓滿的閉環。」
「這算是大道歸一嗎？」
絕路者真身搖頭：「隨你怎麼理解，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
「所有這一切，都是我誕生時候，就銘刻在我意識中的。」
「我天然就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不懂的疑惑，也沒辦法反抗。」
趙牧微微皺眉：「不懂疑惑？怎會如此？」
「只要是擁有靈智的生靈，都會存在疑惑，懂得問為什麼，你……」
「等等……絕路者分身毫無思想，是只知道聽命令行事傀儡。」
「我本以為絕路者真身，是擁有完全自主思想的，可現在看來好像並非如此。」
「你雖然擁有靈智，但這種靈智似乎跟正常生靈不同。」
「因為你好像依然要執行，天然就銘刻在身體中的某些規則，並且從不會懷疑或者反抗這些規則。」
「你不會也是被某些人操縱的吧？」
絕路者真身搖頭：「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我的職責只是完成與你的融合，而現在時機已到。」
「等等！」
趙牧連忙追問：「你的職責既然是融合我，當年又為什麼要派分身，前往混沌虛無追殺我？」
「如果我當初被你殺死，豈不就沒辦法飛升蒼梧仙界了？」
「而若我不來蒼梧仙界，你又怎麼融合我，怎麼完成你體內銘刻的規則，讓絕路時代圓滿？」
可這次他的問題，並沒有得到絕路者真身的回答。
因為融合已經開始！
就見絕路者真身融化成白色膠狀物質，如同水流般奔涌而來，把趙牧環繞在了中間。
趙牧試圖掙脫，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被禁錮，一動都不能動。
一股股白色膠狀物質盤旋收縮，當接觸到趙牧的身體後，立刻就往體內侵蝕。
「這是……」
趙牧駭然變色。
因為他發現，隨著白色膠狀物質侵入身體，他跟破界仙舟的聯繫，居然在被逐漸割裂。
如果所料不錯，一旦白色膠狀物質，徹底完成跟他身體的融合，他應該也就徹底失去破界仙舟了。
一種恐懼而絕望的感覺襲上心頭。
好像有一個聲音在趙牧心頭吶喊，告訴他一旦與破界仙舟的聯繫徹底切斷，將會有大恐怖降臨。
「不能等了，必須立刻逆轉時空！」
趙牧狠狠一咬牙，直接催動仙力自爆。
他要以自盡的方式，來讓自己返回飛升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