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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4章 雲州城主

  趙牧抱著兔爺,飛身落回了酒樓。

  卻見昨日還富麗堂皇的酒樓,今天已經化為了一片廢墟。

  那倒塌的牆壁,還有斷裂的房梁,都在告訴人們,昨夜這裡的戰鬥有多激烈。

  趙牧站在廢墟跟前,神念感知到了酒樓的殘垣斷壁下,埋藏著濃重的血腥味。

  顯然這裡的客人,昨夜死去了不少。

  「嗚嗚嗚,掌柜的,您到底在哪啊?」

  忽然一聲哭嚎傳來。

  趙牧扭頭看去,赫然看到昨天的小二,正在一邊痛哭流涕,一邊扒拉牆壁倒塌堆疊的磚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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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顯然,他是在找尋酒樓掌柜。

  趙牧走過去:「小二哥兒,你沒有受傷吧?」

  小二抬頭看了趙牧一眼,抹著眼淚道:「是客官您啊,小人沒受什麼傷。」

  「不過我們掌柜的找不到了,也不知是被埋在了酒樓下面,還是被厄獸吃掉了!」

  「該死的厄獸,每天夜裡都會害死很多人,這日子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掌柜的,您死得好慘啊!」

  看著哀嚎的小二,趙牧眼皮子抖了抖。

  他可沒忘了,昨天小二異化成厄獸時候的猙獰模樣。

  你還哭?

  沒準兒你的掌柜,昨夜就是被你給吃掉了!

  趙牧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麼,而是神念擴散開來,籠罩了整個雲州城。

  他看到了城內的人們,都是小二這副模樣。

  如今依然還活著的人,全都在昨天異化成了厄獸。

  可是當他們白天變回人以後,似乎都忘記了昨天夜裡的事情。

  他們忘記了,自己昨夜曾異化成厄獸;

  忘記了,是自己親手毀掉了自己的房屋;

  更忘記了,也是自己一口口吃下了身邊最親近的人;

  正因如此,現在他們才會因為親人朋友的慘死,而悲痛欲絕。

  這一幕,也不知該說是諷刺,還是悲哀?

  「這就是絕路時代下的蒼梧仙界嗎?」

  趙牧喃喃自語:「原來厄獸不僅在白天會恢復正常,也會忘記自己異化成厄獸時候,所做的事情。」

  「可能忘記真相,也是一種幸福吧!」

  「至少他們不需要面對,最殘酷的事實!」

  趙牧搖了搖頭,身形再次騰空而起,往城主府的方向飛去。

  也就在這個時候,城內各處忽然有官府的修士,開始了對各處廢墟的修復。

  斷裂的房梁重新連接,嚴絲合縫;

  倒塌的牆壁再次壘砌,平整如新;

  甚至就連破碎的鏡子,都能恢復如初。

  在官府修士們的法術下,所有毀掉的一切都在復原。

  沒用多長時間,整個雲州城已經恢復了昨日的樣子,好像夜裡什麼都不曾發生過。

  只有那些死去的人,沒能重新活過來。

  這一幕,讓趙牧想起了小二昨天的話。

  那些話映襯著現在的景象,真是詭異的讓人後背發涼。

  估計過一會兒,雲州城就會城門重開,迎接過往的旅客和行商。

  而當夜幕降臨,昨夜發生過的事情,就會再一次上演。

  所有的外來人都會慘死,

  整個雲州城也會再次化為廢墟,直到第二天,重新開始又一次的輪迴,循環不休。

  地獄!

  不過如此!

  「兔爺,過去那些毀滅在絕路時代下的仙界,都跟現在的蒼梧仙界一樣嗎?」

  趙牧問道。

  兔爺晃了晃耳朵:「不知道,老祖宗我忘了,但既然都是毀滅於絕路時代,想來也發生過這樣的事。」

  說話間,趙牧已經飛到了城主府上空。

  只見偌大的城主府,已經被修士們用法術復原,府里的人們也開始了新一天的忙碌。

  這樣的日子他們早都習慣了,沒有人因為一夜過後身邊人的消失,而耽誤工作。

  身形輕輕閃爍,趙牧無聲無息的出現在書房裡。

  就見一個中年男子坐在書桌後面,正在低頭處理著公務。

  此人就是雲州城城主。

  在對方身上,根本看不到一丁點昨夜,觸手野豬的痕跡。

  另外這位城主的修為,也已經從萬法真仙圓滿,退回到了小成境界。

  書房裡寂靜無聲。

  對於房間裡多出來一個人,雲州城主沒有任何察覺。

  雙方的修為差距太大了,只要趙牧不願意,雲州城主就絕不可能感知到他的存在。

  當然了,趙牧來此不是做透明人的。

  於是他淡淡的開口:「你隱藏的很好。」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雲州城主駭然變色,這才注意到房間裡多出了一個人。

  「閣下好手段,居然能悄無聲息進入本城主的書房,不知有何賜教?」

  雲州城主面色陰沉,死死盯著趙牧問道。

  「沒什麼,貧道就是想來看看,雲州城裡唯一清醒的人。」

  趙牧打量雲州城主,眼神里充滿了審視。

  「閣下此話何意?」雲州城主眼神閃爍著問道。

  趙牧笑了笑:「這雲州城裡的所有人,都已經忘記了昨天夜裡發生的事情。」

  「他們以為是有城外的厄獸衝進來,在城內各處破壞,殺掉了他們身邊的人。」

  「沒有人記得,昨夜是他們自己異化成厄獸,彼此自相殘殺,一口口吃掉了自己最親近的人。」

  「他們更不知道,雲州城裡其實還有一個人,擁有昨夜所有的記憶。」

  「貧道說得對麼,城主大人?」

  「本城主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雲州城主臉色鐵青,抬手送客道:「閣下若無事還請離開,本城主有很多公務要處理,恕不奉陪。」

  兔爺晃動著長耳朵,哼道:「小輩,用不著演了,我們既然來找你,自然就是看穿了你的底細。」

  「今天你想送客?」

  「嘿嘿,恐怕活著的時候,你是送不走了。」

  「你們究竟想幹什麼?」雲州城主臉色越發難看。

  趙牧拇指輕輕搓動著食指:「貧道想問,城內人在白天恢復正常後,全都喪失了化身厄獸的記憶。」

  「為何偏偏你這個城主,依然擁有昨夜的記憶?」

  「不用否認,你我的修為差距太大了,在貧道面前,有些事情你是藏不住的。」

  聞聽趙牧的話,雲州城主似乎也不想隱藏了。

  他的臉上泛起一抹古怪神色,上下打量趙牧:「你不知道這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