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力！
神念！
血肉！
趙牧的一切，都在不斷被長生真人肉身融合。
這個過程雖然緩慢，但卻堅定而穩固，根本就無法被打斷。
趙牧牙關緊咬，眼中迸射出一抹狠色：「既然你融合我，那我就煉化你，倒要看看我們最後誰更勝一籌？」
話音未落，他直接祭出了萬劫鼎。
轟！
萬劫鼎急劇擴張，眨眼變成兩丈高下，內部產生一股強大的吸力，直接把趙牧和長生真人肉身給吸了進去。
鼎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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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牧調動仙力注入萬劫鼎，無數大道規則頓時相互組合，形成了強悍的煉化規則。
下一刻，熊熊烈火在萬劫鼎內燃燒了起來。
這並非真正的火焰，而是煉化規則的具現化。
只見在烈火的燒灼下，長生真人的肉身開始融化，一縷縷金色液體從他身上流出，反過來滲透進了趙牧的身體。
如此一來，情況就不再是，趙牧單方面融入長生真人肉身，而是變成了雙方彼此融入。
時間繼續匆匆流逝，兩人的融合程度越來越高。
但即便到了現在，長生真人的靈魂依然沒有出現，好像根本不在意他的肉身，被趙牧融合一樣。
而趙牧則能感覺到，隨著雙方肉身的融合，他的身體產生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
雖然他的身體，依然是無漏地仙境界的仙體，但卻又好像超越了這個層次。
甚至好像已經變得有點不像是仙體了，而是另外一種修煉方式。
「難道長生真人修煉的並非仙道？」
「不對啊，我能清楚感覺到，長生真人肉身體內充滿了仙力，明明修煉的就是仙道功法。」
「也許是因為，長生真人肉身本就與眾不同？」
「這倒是也有可能。」
「畢竟他的一滴精血，就已經把虺靈機推上仙境的同時，還讓對方萬劫不復了。」
「他肉身隱藏的秘密，自然更加驚人。」
融合還在繼續，長生真人的靈魂依然沒有出現。
沒有對手的爭奪，趙牧感覺自己的靈魂，漸漸能夠同時主導兩具肉身了。
就好像他忽然間，擁有了兩個身體一樣。
「現在的情況對我有利，不管長生真人的靈魂，究竟會不會出現，我都必須儘快完成融合，如此才能真正掌握主動。」
趙牧心神一動，輪迴道果也從識海飛出，懸浮在了兩人的頭頂。
一道道仙力注入輪迴道果，讓這件仙器爆發出了璀璨的青光。
只見在青光的照耀下，萬劫鼎煉化規則凝聚的烈焰，頓時高漲了上百倍。
趙牧跟長生真人肉身的融合，也隨之加快了速度。
五成！
七成！
十成！
終於，當兩具肉身徹底融合為一，形成了一具新的身體後，一種怪異的感覺襲上心頭。
趙牧在成仙之前，已經掌控了世間諸般大道。
而在得道成仙以後，他對諸般大道的掌控，也隨之更加圓滿。
但是此刻，趙牧卻忽然發現，自己對諸般大道的掌控，好像變得不圓滿了。
嗯……也不能說不圓滿，而應該說是，他所掌控的大道忽然多出了一種。
這種大道神武大世界內不存在，但趙牧卻十分的熟悉。
「這是……虛無大道？」
趙牧眼中閃過一抹欣喜。
他過去雖然修煉了虛無道果，好像涉及了虛無大道，並因此被司空虛月認為是天命之人。
但在他看來，自己並未真正掌握虛無大道。
因為他根本無法像操弄其他大道般，如臂使指的操弄虛無大道。
他對於虛無大道唯一的使用，就是虛無道果。
可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趙牧清楚感覺到，自己已經能夠使用虛無大道了，並且可以施展出虛無道果之外的，其他虛無大道法術。
顯然，這是因為他融合了長生真人的肉身。
「還真是意外之喜。」
趙牧自語道。
他低頭打量自己新的身體。
這具身體表面看上去，好像跟過去沒什麼不同。
但只有他自己清楚，這具身體其實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趙牧抬起手，運轉仙力從指尖逼出了一滴精血。
這滴精血跟虺靈機體內的那滴一模一樣。
「當初的虺靈機，因為長生真人的一滴精血，在短短數百年裡得道成仙。」
「但在成仙的同時，那滴精血也在不斷吞噬，虺靈機肉身和靈魂的精華。」
「虺靈機的肉身壽命因此大幅縮減，正常萬法真仙擁有三億年壽命，可虺靈機卻只有短短萬年。」
「不僅如此，虺靈機的靈魂也因此分崩離析，化為無數碎片散落在肉身各處。」
「那時候的他，其實已經魂飛魄散了，是一個活死人。」
「另外，精血對肉身和靈魂精華的吞噬，還會給虺靈機帶來可怕的痛苦。」
「當時虺靈機沒有感受到痛苦，只是因為他體內還殘存仙凡蛻變的偉力。」
「可一旦仙凡蛻變的偉力耗盡，他將會生不如死。」
「更可怕的是，精血還會控制他的思想，讓他到時候想死都死不了，只能硬生生承受痛苦，直到自身精華被徹底抽乾。」
「可以說，長生真人的精血對於生靈來說，就是一種擁有美麗外表的劇毒。」
「它能讓生靈在短時間內得道成仙，讓你擁有其他人夢寐以求的機緣。」
「可如果你被這種表面的機緣誘惑，那就已經註定了，要承受煉獄般的災難和痛苦。」
趙牧輕輕晃動手指，指尖的精血頓時如精靈般跳動，閃爍起瑰麗的光澤。
他當時曾經疑惑過，長生真人精血內蘊含的這種殘忍規則，究竟是先天就有的，還是後天施法布下的？
現在這個疑惑有答案了。
趙牧此刻能清楚地感覺到，指尖的精血內並沒有任何法術痕跡。
也就是說，長生真人精血內的殘忍規則，並非後天施法布下，而是天生就存在的。
「長生真人的來歷究竟是什麼，他為何會擁有如此古怪的體質？」
趙牧大感好奇，於是收起輪迴道果和萬劫鼎，就地盤膝坐下，開始更加仔細的研究指尖精血。
他有一種感覺，殘忍規則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長生真人的精血內，應該還隱藏著更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