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牧笑得很溫和，但一雙眼睛卻無比銳利。
虺靈機產生了一種錯覺，感覺那雙眼睛仿佛能洞穿仙體，看到他身體中的秘密。
「貧道想問，你究竟為何能與世界本源親和？」
趙牧微笑著詢問：「貧道還想知道，你究竟是如何修煉的，居然幾百年就從准神境，直接得道成仙了？」
「而且你成仙之前，居然不需要證道人間神靈，這可是神武大世界自古未有的？」
「還有，為何你剛剛成仙不過百年，仙體就已經衰敗得如此嚴重？」
「現在的你，壽命應該已經不足萬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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虺靈機訕笑道：「前輩一下子問這麼多，晚輩都不知道該先回答哪個問題了……」
他一邊說話拖延時間，一邊在心裡琢磨如何逃跑。
「那就一個一個回答，貧道不急。」
趙牧隨意拿起桌上的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看著虺靈機抿了一口。
「這個……」虺靈機被看得心裡發毛，感覺好像被一尊洪荒巨獸盯住了一般恐懼。
自得道成仙以來，他從未像現在這般害怕過。
「嘿嘿！」
鄭經人玩味笑道：「虺靈機，你怎麼不說話，不會是想跑吧？」
你個挨千刀的賤嘴！
虺靈機心中暗罵，面上卻小心賠笑：「前輩莫要誤會，在下沒想跑，只是在想怎麼回答您的問題。」
看趙牧不說話，只是淺笑看著他。
虺靈機吞了口口水，道：「還是先說跟世界本源親和的原因吧。」
「不瞞前輩，晚輩之所以跟世界本源契合，是因為我的體質很特殊。」
「大概在三千年之前吧，晚輩修為多年始終無所寸進，就想遊歷各方找尋突破的機緣。」
「結果我雲遊海外的時候，偶然間進入了一片奇特的墟界，那裡面時空混亂，不辨方向。」
「晚輩在那片墟界中，被困了兩千多年，都始終無法找到出來的路。」
「本來晚輩以為，自己就要被永遠困在裡面了，卻不想……」
說到這裡，虺靈機的語氣頓了一下，故意想把趙牧和鄭經人的注意力，引到他接下來的話上。
鄭經人微微皺眉，想催促虺靈機快說，卻突然發現身旁的趙牧消失了。
「嗯？老趙呢？」鄭經人一愣。
下一刻，他好像感知到了什麼，身形也猛然縱起，從窗戶飛了出去。
他來到酒樓外的半空，抬頭看去，就見蒼穹上站著兩個人，赫然是趙牧，以及另外一個……虺靈機。
「怎麼又一個虺靈機？」
鄭經人驚愕回頭，看到了依然在酒樓雅間的虺靈機：「分身嗎？」
他抬手衝著酒樓一抓，站在雅間裡的那個虺靈機，就被他輕易隔空抓了出來。
「鄭經人，你幹什麼，放開我！」
這個虺靈機惱怒大叫，拼命的掙扎，神情看上去十分的自然，好像真是活人一般。
但此刻禁錮住對方的鄭經人，卻肯定了這的確是一具傀儡分身。
因為當他的神念進入這個虺靈機體內，雖然「看」到了跟活人一樣，充滿了生機的血肉，甚至還有靈魂波動。
可是在對方體內，他卻沒有感受到任何的世界本源。
「居然來了一招金蟬脫殼，什麼時候？」
鄭經人抬頭再次看向天空，同時隔空攝住虺靈機分身的手掌合握。
砰！
一聲悶響，虺靈機分身就被直接捏爆了。
顯然虺靈機這招金蟬脫殼用的很著急，以至於倉促間弄出的分身，雖然惟妙惟肖，但卻並沒有多少實力。
蒼穹上。
趙牧腳踏虛空，負手擋在虺靈機前方百米處：「手段不錯，居然連貧道都差點被你騙了過去。」
「不過很可惜，萬法真仙跟無漏地仙的實力，終究還是差太多了。」
「現在能好好回答貧道的問題了麼？」
虺靈機臉色陰沉：「前輩何必咄咄逼人，放晚輩一條生路不行嗎？」
趙牧笑了笑：「貧道只是想知道你身上的秘密，並不打算殺你，何來不放你生路？」
「可晚輩並不想告訴你我的秘密。」虺靈機咬牙道。
「那我們就要談談生路的問題了。」
趙牧背在身後的一隻手抬到身前，輕輕指著虺靈機：「你是想保守秘密，還是想保住自己的命，選一個吧？」
「你不要逼人太甚了！」
虺靈機怒吼，體內世界本源忽然洶湧而出，在身周如巨浪般翻湧。
他厲聲威脅：「前輩不要忘了，晚輩掌控著神武大世界，很大一部分世界本源。」
「如果晚輩引爆這些世界本源，勢必會造成神武大世界崩潰毀滅。」
「到時候，即便前輩修為比晚輩高，也免不了要在無盡混沌虛無中流浪。」
「那樣在孤獨絕望中死去的結果，想來前輩也不願意吧？」
趙牧臉上的笑意更勝了：「不，貧道很願意，但也要看你有沒有本事，引爆世界本源才行。」
說話間，他指尖一點星光綻放，磅礴的仙力頓時洶湧而出，從四面八方往虺靈機圍攏而去。
「這是你逼我的！」
虺靈機嘶吼，直接強行引動了自身凝聚的世界本源。
轟隆隆！
世界本源暴動，頓時引得整個神武大世界的天道都震動了。
諸般大道和無窮天地規則，因為天道的震動而扭曲，一種仿佛末日般的恐懼，在每一個生靈的心裡升起。
眾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感覺自己好像即將死亡一樣，全都變得絕望而茫然。
但這種絕望和茫然，並沒有持續多久。
僅僅一個眨眼之後，他們的心情就恢復了平靜，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錯覺。
同時天道的震動，諸般大道和天地規則的扭曲，也恢復如初。
無垢城上空。
世界本源剛剛引爆，就被趙牧的仙力，給強行壓制了下去。
一層層仙力蘊含驚人威能，把所有世界本源全部剝離，化為了一個光團被趙牧收起來。
而虺靈機則是被仙力強行束縛住，懸在天空一動都不能動，臉色憋得跟茄子一樣。
萬法真仙和無漏地仙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前者根本不是後者的一合之敵。
當年趙牧對付謫仙，那是因為利用厄氣引來仙界之力，牽制住了謫仙的大部分力量，才能跟對方僵持百萬年。
最後，趙牧也是突破無漏地仙以後，才真正擁有了斬殺謫仙的能力。
這一次，虺靈機可沒本事引動仙界之力，自然不會是趙牧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