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牧把鄭經人留在人間，自己則是繼續趕往了死水湖。
如今的死水湖依然如過往一樣，岸上百萬里範圍內都是行屍走肉，讓這裡形成了一處生靈勿近的禁區。
趙牧無聲無息地進入死水湖深處，以時空大道潛入通道，很快再次來到了亡者之地。
「嗚嗚……」
一聲聲仿佛野獸般的嘶吼迴蕩在天地間。
趙牧站在通道出口，舉目遙望遠方，看到了無數奇形怪狀的行屍走肉，但卻並沒有看到司空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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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司空虛月這一次循環，走到什麼位置了？」
趙牧說著，無漏地仙層次的神念一分為二，按照司空虛月的循環路線，分別往來路和去路探查。
「找到了。」
半晌後，趙牧眼瞳微凝，身形一轉就往循環路線的起點方向飛去。
他速度驚人，幾個閃爍已經跨越遙遠距離，看到了從遠方走來的司空虛月。
但他並沒有立刻現身，而是以虛無道果隱藏起來，跟著司空虛月暗中觀察。
既然謫仙的真正樣貌，跟司空虛月一模一樣，就說明兩者必有聯繫。
所以他想要先觀察一下，看看謫仙死去之後，司空虛月有沒有什麼變化？
比如循環的路線是否改變？
比如每次循環之後，是不是依然會喪失上次循環的記憶？
再比如司空虛月的身體，有沒有出現什麼問題？
接下來，趙牧跟在司空虛月身邊，一觀察就是數百年。
數百年間，司空虛月又進行了幾次循環，而趙牧沒有在他的身上，察覺到任何的異常。
這一日，司空虛月回到起點，又一次開始了新的循環。
看著司空虛月一步步往前方走去，趙牧心中暗道：「應該差不多了。」
雖然因為謹慎，耗費了數百年的時間，但趙牧並不認為，自己的謹慎有什麼錯。
在他看來，無論謫仙還是司空虛月，身上都充滿了深不可測的謎團。
對於這樣充滿秘密的人，不管多謹慎都是必須的。
甚至這樣的人即便是死了，你都不能不小心對待，否則大意之下死的只會是自己。
「開始吧，希望他們兩個的見面，能給我帶來驚喜。」
趙牧不再猶豫，直接就一個閃身，出現在了司空虛月身前。
「閣下是？」
司空虛月猛然停住腳步，警惕看著忽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這個人。
趙牧也懶得跟一個，每次循環都會失去記憶的人廢話。
他隨手一揮，謫仙的屍體就在旁邊地上顯化：「看看這人眼熟嗎？」
司空虛月下意識看向謫仙，頓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這個人是誰，為什麼跟我長得一樣？」他不可置信的驚叫。
趙牧道：「此人是來自仙界的仙人，自稱為謫仙，他已經死了，但死後屍體卻變成了這副模樣。」
「你也看到了，他跟你長得一模一樣，你們之間必定存在極深的關係，所以我把他帶來了。」
「怎麼樣，司空虛月，你要仔細看看除了外表，他還有什麼地方與你相同嗎？」
司空虛月的眼神，漸漸變得迷茫，仿佛意識陷入了混亂。
而他的腳步，更是不由自主的往謫仙屍體走去，好像被某種力量控制了一樣。
趙牧微微皺眉，身形騰空而起，站在了雲端上，以防有什麼意外的危險發生。
只見司空虛月一步步走到謫仙屍體跟前，然後彎腰伸手摸向了謫仙的胸膛。
當兩者觸碰的瞬間，一道淡淡的白光，就從司空虛月手掌和謫仙胸膛間，緩慢的釋放了出來。
淡淡白光籠罩了司空虛月和謫仙，好像形成了一個半透明的光繭。
下一刻，司空虛月的身體，居然好像液體般融化，慢慢滲透進了謫仙的屍體當中。
「看來他們兩個，果然本就是一體的。」
趙牧凝視著融合的司空虛月和謫仙，心中暗道。
其實先前在彼岸，當第一次看到謫仙屍體，變化成司空虛月模樣的時候，趙牧就曾經猜想過，兩者可能是一個人。
畢竟兩人長得一模一樣。
而且謫仙是來自蒼梧仙界的仙人，司空虛月也知曉蒼梧仙界的存在，很可能同樣來自那裡。
這就更讓人很難不懷疑，他們是一體而出了。
只是趙牧無法判斷，究竟司空虛月是謫仙的分身，還是謫仙為司空虛月的分身？
又或者，兩者都是某個人的分身？
「希望你們融合之後，能給我一個答案！」
趙牧站在雲端上，一邊凝視著兩人的融合，一邊戒備隨時有可能出現的變故。
時間一天天過去。
三個月後，司空虛月和謫仙的屍體，終於完成了融合，白色光繭也隨之消散。
趙牧沒有落下去，依然站在雲端，觀察著躺在地上的……
兩者已經完成融合，也不知現在躺在地上的，應該算司空虛月還是謫仙？
嗯……就叫他司空虛月吧，畢竟謫仙理論上已經被趙牧殺了！
「這應該已經不算屍體了吧？」趙牧心中思索。
此刻他在司空虛月身上，感知到了活人的生氣，顯然是兩者的融合，讓謫仙「復活」了。
就在此時，司空虛月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了：「我這是在哪？」
他坐起身打量周圍，迷茫的眼神漸漸清晰起來。
「想起來了，我這是在神武大世界的亡者之地內，可我為什麼會昏迷？」
「對了，好像當年自仙界降臨此界後，我就一分為二了，可為何如今又重新融合了？」
「還有，當年我為何會一分為二來著？」
「好像是……」
司空虛月仔細回憶，漸漸地，越來越多的記憶在他腦海中浮現。
忽然他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猛地抬頭望向蒼穹：「道友，不知如何稱呼？」
雲端上，趙牧裝作不認識一樣，禮貌地拱手道：「貧道呂洞賓見過道友，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在下司空虛月，有禮了。」
司空虛月站起身行禮：「呂道友為何立於雲端，不如下來說話如何？」
「好啊！」
趙牧笑著飛身落在地上：「司空道友，你的身體沒事吧？」
「剛剛看你昏迷在地上，還以為你被那些行屍走肉重傷了，不想我剛準備下來查看，道友你就醒了。」
「怎麼樣，現在身體有沒有哪裡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