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老夫人上前擁住司君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裡是濃濃的不舍。
「老夫人，你這麼說就不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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姍姍來遲的三夫人看著母慈子孝的這一幕，冷聲嘲諷。
「對啊，雖然我不如五爺在戰場殺敵，但留在您跟前伺候的是誰，您不要忘記了。」
蕭漆打著哈欠，眼底的狠一閃而過。
「你們夠了，要不是五爺，你們有這等安生日子嗎？」
蕭老夫人側目，冷冷訓斥道。
「老夫人，您這麼說就不對了，他是武生，我是文生，這也不能比啊，我總不能替他上前殺敵，況且，一屆武夫，胸無點墨。」
蕭漆輕嗤，很是不屑。
「我記得五爺在十五歲就高中探花郎，十七歲就是少年將軍，是文武雙全的奇才，反倒是三少爺您，三次科舉，第四次也只是堪堪第二十名，這，怎麼好說的呢。」
柳衣捏著鼻子，捏著嗓子，陰陽怪氣道。
「你個狐狸精，這有你說話的份？」
三夫人抬手就要教訓柳衣，被蕭老夫人身邊的孟嬤嬤攔住了。
「如今柳衣是老夫人的人，您仔細這點，老夫人都沒說話，您急著什麼。」
蕭漆上前動手動腳，一雙色眯眯的眼睛在柳衣身上遊走。
「柳衣，許久未見，你是越來越漂亮了。」
「柳衣是我送給老夫人的丫鬟，你的所為，也得顧忌老夫人。」
一直在旁邊不說話的司君之，上前握住蕭漆的手，眼神威脅道。
「知道了五叔，你把我捏痛了。」
蕭漆在司君之面前，永遠都是慫慫的樣子。
「五爺，放手，三爺也只是開個玩笑。」
三夫人眼見蕭漆痛呼，馬上收斂起方才的刻薄，求饒道。
「你們走吧，以後少去叨擾老夫人清靜。」
司君之放開蕭漆，兩人落荒而逃。
「柳衣，你跟我過來，我有些事情要囑咐你。」
司君之看著柳衣，正想說些什麼，卻被一道溫溫柔柔的女聲打斷。
「蕭郎。」
一個身形窈窕，穿著青色薄紗，到這面紗的女孩衝著司君之跑來，身後還跟著幾個丫鬟。
「一一......」
司君之聲音溫柔，幾乎讓柳衣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蕭郎，抱歉來這麼晚，讓你久等了。」
女孩輕輕地擦去額角分泌的細汗，微微喘氣，身上有一淡淡的檀香味。
「不久。」
司君之寵溺的看著女孩，因為女孩身形嬌小，便微微弓著腰，輕聲同女孩說話。
「蕭郎，經此一別，不知何時才能相見，你一定要保重啊，我沈慕一就此別過。」
原來這個女孩就是沈慕一，雖然蒙著面紗，但依然能夠看出此女貌美。
「我會的，如果我能夠回來，就同聖上討要賜婚，你等我好嗎。」
司君之想要摸一摸女孩的臉，但又礙於周圍有其他人在場，害怕損害沈慕一的名稱。
「那個，五爺，您要同我說什麼。」
柳衣真的不是有意打斷兩人依依惜別的，只是老夫人的臉色實在算不得好看，自己不得不替她分憂。
「沒什麼，你照顧好老夫人，不要耍心機，再加害於人。」
司君之擺擺手，顯然不滿柳衣插入對話。
柳衣滿臉堆笑應著，內心一萬匹馬跑過。好好好，沈慕一就是照顧好自己，對我就是不要害人是吧。
「五爺，你注意分寸。」
蕭老夫人蹙著眉，滿臉不悅，顯然不想跟罪臣之女扯上關係。
「好了，柳衣，帶老夫人回去休息。」
司君之對柳衣怒了努嘴，示意她。
柳衣攙扶著蕭老夫人，轉身就走。
「那個女孩子是誰，跟我長得好像。」
身後傳來沈慕一的聲音，單純似茉莉。
「不重要的人，她不配和你比。」
司君之的話更讓人心碎。
「你還好嗎？」
蕭老夫人也聽見了，出聲問。
「沒關係老夫人，我不在意這些的。」
柳衣抖了抖肩，說不在意是假的，就算她對司君之沒有感情，但好歹也肌膚之親過，還是孩子的父親，說出這樣的話，再鐵石心腸的人也會心碎。
「那個沈慕一是個心思不正的人，心機很深的，你是一個好孩子。」
蕭老夫人不知怎的對眼前的女孩生起同情的感覺，不停地寬慰她。
「老夫人，沒關係，咱們做下人的，已經習慣了。」
作為一個下人，柳衣在家也是不受寵的，一直被打壓，儘管被人才在地下，柳衣也是有生命力爬起來的，她沒怕過。
「好丫頭。」
蕭老夫人拍著柳衣的手，心裡盤算著要去怎麼補償柳衣。
第二天，蕭老夫人特許柳衣睡到了中午。
「姐姐。」
一聲甜到發膩的聲音將柳衣從睡夢中驚醒。
「見鬼，怎麼聽見了柳媛媛的聲音。」
柳衣吃力地從床上掙紮起身，揉著耳朵，懷疑是自己太累了。
「你讓我進去，裡面睡得是我姐姐。」
門外嘈雜聲響起，依舊是柳媛媛的聲音。
「你是誰都不行，小姐在休息。」
桃子慢慢的聲音響起，攔住了柳媛媛。
「你是什麼人，狗腿子，你竟然敢攔我，等我姐姐起來我讓她發你你信不信。」
柳媛媛聲音陡然尖銳，狐假虎威仗勢欺人。
柳衣快速起身，桃子對上柳媛媛，那是一點勝算都沒有的。
「吵什麼，桃子，你沒說我在裡面睡覺嗎？」
柳衣出門，假意訓斥桃子。
「小姐，我說了，是這個小姐非要進來，我攔不住。」
桃子心領神會，暗戳戳在點柳媛媛。
「姐姐是我啊，這個賤婢是怎麼回事，不知道我是你妹妹嗎？」
柳媛媛氣沖沖的跑到柳衣面前告狀，指著桃子，囂張跋扈。
「桃子，你怎麼回事，我不是說過了嗎，我的妹妹，不能攔。」
柳衣和桃子打著配合，桃子裝出委屈的樣子，說：
「奴婢都是為了您和您肚子裡的孩子著想。」
「自己下去領罰。」
「是。」
桃子走後，柳衣轉身看柳媛媛。
發現柳媛媛正盯著自己，眼神陰狠。
「媛媛，你怎麼了？」
柳衣假裝沒看見柳媛媛快要溢出來的狠毒，漫不經心的詢問。
「姐，你真的懷了五爺的孩子？」
柳媛媛皺著眉，虛假的關心著柳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