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母快不行了……
霍少御的人說,遲母已經送進搶救室許久,醫生來了一波又一波,就是醫院院長都來了,卻還是對遲母的情況束手無策。
浪川厭世眼眯起。
這麼嚴重?
遲家人找他的時候,他正在氣頭上,自然不願意去醫治遲母。
但看完監控,浪川的氣便消了大半。
遲母雖有過錯,但確實也不到致死的地步。
到底她是遲晚的母親。
浪川又看了眼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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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沒有說話,但多年情誼,他怎會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他在心中嘆息了一聲,站起身。
……
醫院。
浪川趕來給遲母治病。
遲父等人和醫院一眾醫生都欣喜不已。
「浪川大師,怎麼樣了?」遲父看著為遲母把脈的浪川,一顆心高高懸了起來。
「爸,您別擔心了,浪川大師是誰,有他出馬,媽一定不會再有事的!」
遲放的話剛說完,浪川就抬頭看了他一眼,「我也不是神,不是誰能能夠治好的。」
說著,浪川鬆開給遲母把脈的手,面色凝重:「她的情況,確實不好。」
「浪川大師,情況確實不好,是什麼意思啊?」遲放聲音都在發抖了。
「她的頭部受到重創,又因為沒有得到及時的治療,失血過多,腦部有了不可逆的傷害。」浪川沉聲道:「我只能先保住她的命,但……什麼時候能醒來就不好說了。」
「您的意思是,我妻子,很有可能再也醒不過來嗎?」遲父站著的身體顫了一下。
浪川如實回答,「不好說,有這個可能。」
遲家三父子面色死灰。
「浪川大師,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遲願不死心的問。
浪川看著躺在病床上的遲母,一雙厭世眼,暗了下來。
遲家三父子的心,徹底沉到谷底。
病房外。
霍少御和遲晚靠牆站著,裡面浪川和遲家人的對話,他們都聽到了。
遲母很有可能變成植物人。
遲晚垂在腰側的雙手,用力收緊,身上裹挾著駭人的戾氣和殺意!
霍少御輕輕捏住她的手心,男人掌心的溫熱傳入手心,遲晚眸子清明了不少。
發紅的眼尾,依舊有大片大片的恨意浮上。
妃姣姣……
她必須付出代價!
……
遲母重傷昏迷的事情,遲家瞞了下來,知道的人不是很多。
遲凜也派人查到了將遲母打成重傷的人,只是他們也死了。
線索中斷,遲凜雖在查他們背後的人是誰,但始終沒有查到。
霍少御和遲晚也不會讓他查到。
妃姣姣是M國夫人妹妹的親女兒,她的親侄女,這個身份,涉及到兩國政交,遲凜查不起。
何況,妃姣姣做事情做得非常乾淨,沒留下一點證據,他們就算知道是妃姣姣做的,也不能拿她怎麼樣。
浪川一晚上沒睡,研讀醫術,在找能夠救醒遲母的辦法。
他帶著一身沒休息好的燥氣下樓。
霍少御從廚房出來,給他倒了一杯熱茶。
浪川一晚上沒睡,霍少御和遲晚也差不多如此,一整晚都沒睡著。
霍少御看遲晚從昨天便沒怎麼吃飯,便親自下廚給遲晚做些吃的。
「醫術我雖不通,但若有其他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你當然要幫忙。」浪川掃他一眼,他現在已經是遲晚的老公了,遲晚家裡出事,他不幫忙誰幫忙?
「還有你,也別太擔心了,你媽雖然還沒醒過來,但至少也沒有生命危險。」浪川看著遲晚憔悴的樣子,心裡不忍,他確實很累,本來還想休息一下的,但看到遲晚這樣子還休息什麼休息,他頓時又幹勁十足了:「霍少御,我回房間繼續看醫書了,你們也別叫我,到了飯點隨便給我端點吃的上來就行。」
說完,浪川又急匆匆的上樓。
自古以來,植物人想要甦醒,都是憑運氣,有的運氣好,可能一兩個月的就醒了,也有的可能兩年三年,還有一輩子都醒不過來的。
可若是遲母是最後一類呢?
他們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運氣上,或許有什麼別的方法,可以刺激植物人儘快甦醒。
「晚晚,你先坐著休息,我給他做好吃的,端上去。」霍少御輕聲和遲晚說道,走進廚房。
就在他在廚房做飯的時候。
「少爺。」霍左快步走進來,壓低聲音道:「關於遲夫人受傷的事情都查清楚了,那兩個人確實是妃姣姣的人,他們在密謀點燃酒店炸彈的事情時,恰好被遲夫人聽到了……」
「他們應該也是沒想真對遲夫人動手的。」霍左說道:「許是遲夫人為了阻止他們破壞婚禮,和他們來了一場搏鬥,才會受傷這麼嚴重。」
遲夫人也真是運氣夠差,怎麼就剛好碰上他們。
她又哪裡知道,他們之前就知道酒店埋了炸彈,霍少御早就讓人把引線剪了,他們沒有辦法引燃炸彈的。
「屍體呢?」霍少御問的,自然是那兩個人的屍體。
「已經被警察帶走了,」霍左回答:「遲凜少爺也在查遲夫人受傷的真相,關於妃姣姣的事情,我們要不要……」
「別告訴他。」
妃姣姣是M國皇室,遲凜查到了也動不了。
不如查不到。
但遲家的公道……
一定要討!
霍少御側過目光,視線落在遲晚的身上,眼裡浮上寒光。
……
M國。
皇室城堡里。
妃姣姣坐在躺椅上,手機放在一旁, 還在通話界面。
「姣姣,少御婚禮上的事情是你做的,對嗎?」
手機開著免提,女人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
妃姣姣轉著頭髮,輕笑:「乾媽,我不知道您什麼意思。」
「姣姣,我知道你喜歡少御,可是你做得太過了。」霍母聲音裡帶著責備:「那是在華國,你身為M國皇室後輩,在華國對人動手,甚至是埋下炸彈,幸虧沒有成功,若真數十人因此而死,你怎麼收場?」
「乾媽,我真的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呀。」
妃姣姣只是笑。
她心裡輕蔑不已,就算是當時真的爆炸了,群平民,能奈她何?
她又沒有留下任何證據證明是她做的,華國還能對她動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