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PPL所。
一個被物理隔離、安保等級最高的實驗室悄然啟用。
查理從各個部門抽調了五名他信得過、且對新鮮事物接受度高的年輕研究員。
小組第一次會議的氣氛有些壓抑和迷茫。
「查理組長，我們到底要研究什麼？」
一名組員看著屏幕上那段混亂的初始數據和算法框架，忍不住問道。
「這看起來…像是個半成品，甚至是個廢案？」
怎麼看，查理給他們展示的這些數據和算法，都不像是一個正常的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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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像是一個弄到一半，就沒有繼續進行下去的廢棄項目。
把他們秘密叫過來，就是為了搞這個不完整的項目？
研究員們內心多有不悅。
他們雖然能力在PPPL所不是最好的，但好歹也是中流砥柱。
現在讓他們來搞這樣一個項目，多少有些不尊重人了！
查理沒有迴避問題，他直接將之前的模擬結果展示給大家。
「我知道它看起來很不靠譜。」
「但我們的任務，不是去評價它好不好看，而是去理解它為什麼能在崩潰邊緣起作用。」
「忘記我們學過的那些最優控制理論。」
「現在，我們要把自己當成偵探，去解讀這段『失敗』代碼背後隱藏的邏輯。」
逆向工程的難度超乎想像。
龍國的這些早期數據充滿了試錯痕跡，參數調整看似毫無規律，注釋也極其簡略。
小組裡的研究員們聽到這些話，眉頭緊鎖，內心更加不解。
查理這些話，說了像是沒有說一樣，毫無價值可言。
但是，既然是查理精挑細選，而是還是上級強烈要求。
他們雖有不願，還是按照查理的要求，開始忙活。
只不過，數據實在是太混亂，又毫無章法。
工作進展緩慢，小組內部還不時出現質疑的聲音。
查理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他必須一邊安撫組員，一邊儘快把這組數據的秘密，給破解出來。
……
與此同時。
龍國。
破壁專項指揮部。
李陽坐鎮指揮部第一負責人的位置，同樣面臨艱巨的挑戰。
全國頂尖的力量被動員起來，攻關EUV光刻機的核心子系統。
然而！
在光源這一最關鍵的部分，團隊遇到了硬骨頭。
採用主流雷射等離子體（LPP）方案的實驗小組遇到了大麻煩。
他們無法在提升雷射功率以達到EUV生成閾值的同時，保證光學元件的使用壽命和等離子體靶材的穩定性。
幾次實驗下來，昂貴的鏡片被燒蝕，產生的EUV光功率也極不穩定，遠達不到要求。
「李工，ASML的路線，我們短時間內恐怕很難完全複製。」
「他們的技術積累太深了，特別是那個錫滴靶材的產生和雷射轟擊的同步控制，精度要求變態的高。」
光源小組的負責人語氣沉重地向李陽匯報，臉色有些頹然。
原本以為，在李陽的帶領下，憑藉著他們自身豐富的經驗，這項技術可以輕鬆突破。
但現在看來，他們還是有些小瞧這種高精度的光刻機了。
這讓自信滿滿的他們，遭受了不小的打擊。
項目剛進展不久，就遇到了第一個重大瓶頸，指揮部里的氣氛有些凝重。
如果光源問題無法解決，後續的所有工作都無從談起。
李陽靜靜地聽著匯報，翻看著失敗的實驗數據和損傷元件的照片。
他沒有指責，而是陷入了沉思。
良久，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專家。
「我們是不是陷入了一個思維定式？」
他緩緩開口。
「為什麼一定要完全沿著ASML走過的路再走一遍？」
「他們用LPP成功了，不代表這是唯一的路徑，也不一定是最適合我們基礎的路徑。」
他走到白板前，畫下了幾個簡單的示意圖。
「我們最大的優勢是什麼？」
「是我們在大型尖端工程裝置上積累的經驗，尤其是對高溫等離子體的理解和控制能力。」
「LPP路線本質也是製造和控制等離子體，來產生EUV光。」
「我們能不能跳出『模仿』的圈子，利用我們在雷射慣性約束聚變或者磁約束聚變中對於等離子體物理的深刻理解，探索一條不同的技術路徑？」
「比如，有沒有可能利用放電等離子體（DPP），或者結合我們正在研究的新型高功率雷射器和特殊材料靶，走出一條我們自己的EUV光源技術路線？」
「哪怕初期效率低一些，但只要原理通，能突破，就是勝利！」
李陽目光掃視全場，帶著一些激動，和些許的詢問。
在場的人都是這個領域的專家，相較於他而言，顯然更專業一些。
李陽目前也是在系統的幫助下，逐步完善這個領域的知識。
所以，他的這個想法，更多的是與他們進行探討。
李陽的話像一道光，穿透了籠罩在團隊頭上的陰霾。
研究員們細細品味他說的話，許久之後，均是眼睛一亮。
「妙！妙啊！」
「雖然不知道是否可行，但李工這方法，也為我們提供了一個新的思路，我覺得可以嘗試一下！」
「沒錯！我們不怕失敗，怕的是失敗後沒有重頭再來的勇氣！」
看到他們重振旗鼓，李陽很是滿意。
他看著團隊成員，語氣堅定。
「他們封鎖的，不僅僅是一台台光刻機，更是試圖鎖死我們想像力的牢籠。」
「而我們『破壁』的目的，就是要用我們自己的智慧和方式，把這個牢籠徹底打破！」
「既然是打破牢籠，那我們就不能循規蹈矩，而是要嘗試各種各樣的辦法！」
整個實驗小組，再次恢復了鬥志。
所有研究員按照李陽提供的思路，重新開始寫方案，做測試。
晚些時候。
李陽從實驗室回到辦公室。
打開燈，翻閱著有關同步輻射光源和放電等離子體的最新論文。
他相信，解決問題的鑰匙，往往藏在主流視野之外的地方。
「時間緊，任務重。」
「常規的辦法雖然也能實現光刻機的突破，但是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要想在短時間內，突破光刻機，必須要走一些不常規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