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實驗室。
曾偉澤檢查出幾處他自認為有問題的數據後，似乎來勁了，又仔細排查之後的所有數據。
但讓他失望的是。
後面的數據都非常正常，甚至沒有一個是臨近最高標準值的。
他心有不甘的關掉數據記錄簿，回過頭，把心中的氣都撒在面前的幾名研究員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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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今天的事情，以後不要再發生。」
「再有下次，你們下半年的績效就取消！」
「回去把一萬字的檢討寫好，交給我，少一個字扣一百塊。」
揮揮手，示意幾人離去。
他則是轉身，走進實驗室里的辦公室。
見狀。
幾名研究員翻了翻白眼，整理了一下實驗室的雜物，離開實驗室。
關上門，走出實驗室，他們忍不住吐槽。
「艹！曾摳門每次都找我們的茬，真夠噁心的！」
「不就是上次沒有答應他的要求嘛，現在變著法子針對我們。」
「那幾處的數據壓根就沒有問題，說上面臨近標準值就屬於異常，還從來沒聽過這樣的說法。」
「唉~原本還想獨善其身，現在我只希望馮所長能夠以雷霆手段，把曾偉澤給踢了。」
「他一日在ASIPP，我們一日不得安寧！」
「……」
曾偉澤這些年來，手底下越來越多的擁躉，無非就是他威逼利誘來的。
前段時間。
曾偉澤以同樣的手段，想把他們也拉攏到他的陣營，共同對付馮所長，但是被他們委婉拒絕。
沒想到曾偉澤這么小心眼，沒有答應他的要求，就開始給他們穿小鞋。
幾人越說越氣，有人乾脆說道。
「既然曾偉澤逼著我們站隊，我們還不如乾脆站到馮所長那邊。」
「馮所長在研究上雖然十分嚴肅，對我們的要求很高。」
「但他絕對不會像曾偉澤一樣，睚眥必報，眼睛裡容不得一顆沙子。」
「而且，跟著馮所長，我們是真的能學到東西。即使以後被小人所害，踢出ASIPP，憑藉手中過硬的本領，我們照樣有去處。」
「反而如果我們跟著曾偉澤，或許短期內能得到一些利益，但長遠來看，遲早會被發現，被他牽連遭重！」
「我看，我們乾脆把這個事情，告訴馮所長，順便表明態度。」
「如何？」
他看著幾人，詢問他們的意見。
幾名研究員只是遲疑了一小會兒，都眼神堅定的點頭。
「我看行！」
「說的好聽點兒，我們是保持中立。」
「說的難聽，其實就是怕事兒。」
「正所謂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我們一直被曾偉澤針對也不是事兒，得反抗，讓他知道我們不是軟柿子，不會任人揉捏！」
「對！」
有人帶頭，大家的膽子也大起來。
商量了一下，意見達成一致，一起朝著馮建輝的辦公室走去。
「咚咚咚~」
研究員屏息，輕輕叩了叩門。
雖然他們心中打定了主意，但真要來坦誠相待，心裡難免有些緊張。
尤其是馮建輝給人留下的印象，一直是嚴厲暴躁，不苟言笑。
他們很擔心，自己等人說出了實話，反而讓馮所長不喜。
「請進！」
門內響起馮建輝的聲音。
幾人對視一眼，默默點了點頭。
來都來了，豈能臨陣退縮？
打開門，幾人蜂擁而入，把辦公室里的馮建輝看的一愣。
「你們這是幹嘛？」
他放下筆，看著他們。
大早上的剛結束晚上的值班不去休息，跑他辦公室干甚？
懷著忐忑的心情，這些研究員中的代表，開口把剛才的事情，如實說了出來。
「馮所長，曾教授他……」
一五一十的把所有事情講清楚，其他研究員這時紛紛開口。
「馮所長，曾教授欺人太甚，老是在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上刻意針對我們。」
「是啊！我們不就是沒有答應他的要求嘛，就給我們穿小鞋，至於嘛？」
「搞研究的人，應該把心思放在研究上才對。曾教授的所作所為，完全不像是一名合格的研究人員。而且，他的這些行為，嚴重影響了我們的正常工作。」
「……」
似乎是有了傾訴的對象，研究員們一股腦說出了這段時間，乃至這幾年以來，曾偉澤對他們做的事情。
馮建輝一直沒有說話，神色也非常的淡然，一副對他們說的內容毫不關心的樣子。
看到他這樣，研究員有些心灰意冷。
果然！
當領導的壓根就不關心下屬。
既然如此，他們也沒有繼續留下來的意思。
「馮所長，事情大致如此，我們只是過來說明情況，沒有其他目的。」
「先不打擾您了。」
說完，他們就要離開。
「都是一群老爺們，說話怎麼就扭扭捏捏呢？」
還未走到門邊，馮建輝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研究員們聞聲轉頭，只見馮建輝一臉好氣的看著他們。
「馮所長，您這話的意思是……」
都是高層次人才，智商情商都在線，馮建輝的這句話，他們心裡猜的七七八八，但也不是十分確定。
馮建輝站起身。
「我把話挑明了說。」
「你們看不慣曾偉澤，想藉助我的手，把他幹掉，是不是？」
如此直白的話，讓這群研究員的臉色頓時變得尷尬。
「馮所長，我們倒也沒有您說的那麼有心計。」
他們訕笑著摸了摸頭，神情很不自然。
雖然真實的目的確實如此，但被所長直接說出來，還是很讓人難為情。
他們雖然想利用馮建輝，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但同時，也誠心誠意的想要跟著馮建輝學點兒東西。
馮建輝擺擺手。
「算了算了，你們的心思我也明白。」
「你們這些年的表現，我都看在眼裡。」
「不是很優秀，但也比所里絕大數人要好，至少態度上，是端正的。」
聽到他這番話，研究員們頓時一喜。
有希望？！
「馮所長，那您的意思是？」
馮建輝回到座位上。
「你們不用操心，該幹嘛就幹嘛。」
「不過……」
他們立刻上前一步。
「馮所長請講。」
「你們既然想要反抗，那就要占據主動，不能總是被動。」
「曾偉澤針對你們，找你們茬，你們就不會留下一些證據、把柄，到時候反咬他們一口嗎？」
「整不死他，也能噁心死他！」
一語驚醒夢中人！
馮建輝的話，瞬間讓幾人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