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李陽直接離開實驗室，研究員都有些懵逼。
大眼瞪小眼，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8μs的等離子體約束時間，李陽竟然直接說不合格？
這……
「李工是不是有些太嚴格了？按照我們之前的記錄，8μs已經算是有記錄以來，對等離子體約束的最好成績了吧？」
「唉~對於我們而言，可能這個數據非常不錯，但在李工看來，可能與他預想中的標準還差的很遠吧？」
「那我們怎麼辦？真的要從頭開始準備，再來一次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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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究員們紛紛看向曹啟東，等著他的意見。
曹啟東還沒有從李陽離開時所說的話中回過神，拿著記錄表的手僵硬在半空。
好半晌，才將其放在桌子上。
他微微皺起眉頭，認認真真的再次看了一遍實驗的數據。
上面的確顯示，採用共振磁擾動方案下，ELM的抑制效果非常不錯。
使得可控核聚變的反應條件，變得極為合適，等離子體的約束時間，從一開始的500ns，增加到8μs，並穩定保持這個數值。
沒問題啊？！
「8μs的約束時間，李工竟然還不滿意？」
曹啟東哭笑不得。
有這樣優秀的數據表現，他們都興奮不已。
沒想到，卻根本入不了李陽的眼。
這實在……
他搖搖頭，看向眾人，說道。
「按照李工說的辦，從頭再來，繼續實驗。」
「不過，等李工來了，再開始！」
李陽剛才顯然不是因為生氣而離開，看那樣子，他應該是發現了實驗過程中的問題，打算回去分析一下。
所以，他們這邊要提前準備好。
但實驗，還得等李陽來了再一起做。
研究員們沒有多說什麼，立即從頭開始再次準備實驗。
既然李工說實驗不合格，那就是不合格。
而且……
以李陽精益求精的科研態度，再次實驗的結果，必然會比這一次的更好。
至於好多少，他們也不知道。
只不過，並沒有抱很大的期望。
畢竟，在他們看來，8μs已經很逆天了。
能比8μs高1μs，那都是難上加難。
這種實驗，每提升一個極小的數值，都需要付出很大的努力。
實驗室里，又一次忙碌起來。
研究員們並沒有因為李陽的要求而心生不滿。
相反，他們也樂得見到實驗的結果更好。
而另一邊。
李陽回去後，立即開始復盤，並查找共振磁擾動方案中存在的一些問題。
「極項模數m在10-15區間，環向模數n在1-20區間，磁場擾動譜和等離子體便捷磁面相匹配，磁場建模沒有問題。」
「湯姆遜散射系統工作正常，等離子體密度和溫度的誤差小於1%……」
李陽很有耐心，仔細篩查其中可能存在的問題，並逐一完善解決。
時間緩緩流逝，不知不覺中，便來到了凌晨。
在李陽細緻的復盤查找下，攏共發現上百個不易察覺到的小問題。
準確的說，這些不該是方案中和實驗中發生的問題。
而且因為這些小瑕疵，使得實驗的結果不盡人意，與李陽在系統空間中模擬的實驗結果相差非常大。
同時。
他也臨時對一些模塊，進行了簡單升級。
「可以採用多模式電流來驅動，讓裝置同時具備同向電流和反向電流兩種工作模式。」
「這樣一來，在實驗過程中，可以根據需求進行靈活切換，避免過度擾動，導致等離子體破裂……」
不知不覺中，天色漸亮。
李陽看了下時間，已經是早上七點鐘。
他整理好一晚上的成果，進行匯總，然後直奔實驗室。
此時。
研究員們早早就來到了實驗室，正在做最後的準備工作。
看到李陽進來，眾人連忙打招呼。
「李工早上好。」
「李工，我們正在做最後的準備工作，實驗馬上就可以重啟！」
「……」
李陽微微頷首。
「辛苦各位了，等準備工作就緒，我們立馬重啟實驗。」
「這一次的實驗結果，應該就不會太差了。」
眾人微微一驚。
看樣子，李工是找出了問題所在，並有了解決的方法。
而且還對第二次實驗很有自信。
不由得，他們也多了幾分期待。
不多時。
曹啟東從外面走進來，看到李陽已在實驗室，連忙上前。
「李工，你這是熬了一宿？」
雖然李陽臉上看上去沒有很疲憊的樣子，但眼中的血絲還有黑眼圈騙不了人。
李陽淺淺一笑，把手中整理的文件遞給曹啟東。
「看看……」
曹啟東自然知道這是什麼，連忙接過，查看裡面的內容。
過了好一會兒，他看完後，臉上一副驚訝的表情。
「方案中居然還有這麼多可以深入完善的方面，這……」
文件不多，只有幾十頁。
但粗略估計，李陽完善的部分有上百處。
其中有些地方還進行了大改，和原來的方案細節，出路較大。
李陽說道。
「說明我們的工作，真正意義上來說，做的還不夠仔細、認真。」
「當然，這也是第一次合作，又是新方案，大家都沒有經驗，也能理解。」
「但後面的實驗，我建議至少要進行三重審核研判，力求每一個細節都做到位！」
如果每一次都需要他來復盤篩查，這顯然不太應該。
工作繁重不說，對於在場的很多研究員來說，也是壞事。
沒有經過實踐操作和問題排查，他們下一次遇到同樣的問題，依然會束手無策。
曹啟東欣然同意。
「十分贊同！」
「我們的確有些太依賴於你的方案，從而疏忽了對一些細節方面的檢查。」
「李工，讓你見笑了！」
這裡面的大部分工作，都是所里的研究員在做。
如今實驗結果讓李陽不滿意，可以說主要責任在他身上。
李陽搖搖頭。
「曹所長這話就見外了，我們現在是一個整體。」
「遇到問題是大家的事情，同時也要一起解決，沒有見笑不見笑的說法。」
曹啟東一愣，接著釋然一笑。
「明白！」
他深呼吸一口，倒是有些期待經李陽改進過的方案，結果會是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