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簡單的模擬實驗，但這一做，就從白天做到晚上，且還沒有結束的意思。
范小虎和趙輝後半夜實在是扛不住，兩人只好輪著值班。
「范部長，我先兩個小時，再輪著你兩個小時，實在頂不住了。」
趙輝打了個哈欠，一臉疲憊。
范小虎點頭同意。
「沒問題！」
他看向實驗室裡面，佩服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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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搞科研的人，就是能熬。」
「曹所長已經熬了一個通宵，現在又來一個白天加晚上，嘖嘖嘖……」
都說科研人辛苦，范小虎是絕對相信。
不僅在攻克相關核心技術上，科研人員要費盡心血，想破腦袋。
這研究的過程，也同樣熬人。
不再多言，他就著實驗室外面的椅子，閉眼小憩，等兩個小時後，要和趙輝換班。
而實驗室裡面。
李陽精神抖擻，全身心投入到模擬實驗當中。
曹啟東雖然身體和精神都有些疲憊，但此刻被李陽行雲流水的實驗操作給吸引後，精神也變得亢奮。
他精神高度集中，輔助著李陽實驗。
「ELM的存在，是導致Q值無法大幅度突破的主要原因。」
「尤其是在運行過程中，它的周期性爆發，會將大量能量和粒子瞬間釋放到裝置第一壁，即便是及時發現，也會在微秒的時間內，燒灼甚至損壞裝置！」
見李陽的模擬實驗來到等離子體控制模塊中的ELM抑制階段，曹啟東忍不住提及了這方面的困擾。
這個難題，不只令國家超導約束聚能研究所倍感頭大，遲遲無法徹底解決。
龍國的其他研究所，乃至進展頗為不錯的企業，目前為止，也同樣沒有很好的解決辦法。
國際方面，不管是鷹醬國，還是櫻花國等，幾乎都是採用『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的方式，來抑制ELM。
這是從事可控核聚變研發，全球所有科研團隊都需要解決的一個難題！
李陽手中動作不停，一邊解答道。
「曹所長所言極是，當時我在進行到這一步的時候，困擾了將近一個禮拜的時間。」
「好在，最後還是僥倖探索到幾個方法，能很好的抑制ELM。」
他這麼說，也是為了在實驗過程中，氣氛不會如此無聊。
可誰曾想。
李陽無心之言，卻讓曹啟東心中駭然，詫異的看著他。
「多少？一個禮拜？！」
「李工，這個問題，你一個禮拜，就想到了解決辦法？」
曹啟東的聲音都有些變了。
才一個禮拜啊……
他們這些研發團隊被這個問題困擾了不知道多少年，到目前為止，也還沒有一個行之有效的方案。
李陽的這番話，可太打擊人了！
此時。
李陽也意識到不對勁，尤其是他轉過頭，看著曹啟東那幽怨卻又無言以對的表情，更是反應過來，自己似乎在無形之中，裝了個大筆？
「呃……」
他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訕笑道。
「曹所長，我嘗試性採用了三個方法，來解決這個難題，也不知道效果究竟如何。」
李陽趕忙轉移話題。
果不其然！
談到解決這個難題的方法，曹啟東的眼睛瞬間亮了，把剛才的鬱悶瞬間拋到了腦後。
「李工可否詳細說說這三個方法？」
李陽本就不打算有所保留，自然是沒有理由拒絕。
「曹所長請看。」
「之所以會出現ELM，其實就是在等離子體約束裝置運行過程中，磁流體不穩定導致的。」
「既然如此，我們不妨通過外加三維磁場擾動，改變等離子體邊緣的磁拓撲結構，以此來破壞ELM的觸發條件。」
「說白了就是共振磁擾動，引入磁島鏈或改變有理面附近的磁場共振特性。」
一邊說著，李陽操作著儀器，通過電子模擬的形式，對正在運行的等離子體約束裝置外加一個三維磁場擾動。
通過放大儀器可以看到，不穩定的磁流體在有了三維磁場的擾動後，ELM現象從一開始的緩解，到後面漸漸開始被抑制。
這一幕，令曹啟東震驚不已。
「有用！真的有用！」
「『調皮搗蛋』的ELM，竟然在三維磁場擾動的干涉下，開始變得『聽話』了？」
他走上前，繼續觀察著等離子體約束裝置後續運行的情況。
發現自從三維磁場擾動干涉後，裝置的第一壁溫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直線下降。
這說明。
因為ELM而被釋放到第一壁的能量和粒子，已經大幅度減少。
此前的研究中，他們團隊也嘗試過各種方法，來解決或抑制ELM，但收穫的效果微乎其微，甚至可以說根本沒有效果。
ELM帶來的問題，一直嚴重影響著可控核聚變項目的進程，也導致裝置材料在這些年裡，因為ELM，而不停的升級，才能防止被燒蝕。
如今，這個難題，或許有望被徹底解決。
曹啟東緊接著問道。
「李工，你的另外兩個方法呢？」
這第一個方法效果都這麼顯著了，他更是期待李陽的另外兩個方法。
只要能解決ELM的問題，誰也不會嫌棄方法多！
李陽停止共振磁擾動的電子模擬，轉而繼續介紹第二個方法。
「這第二個方法便是超聲分子束注入！」
「它的原理是，向等離子體邊緣注入高速分子束，通過改變密度梯度或湍流特性，抑制ELM爆發！」
同樣的，李陽開始電子模擬實驗。
很快。
在注入了高速分子束後，ELM頻率提高了將近十倍，而能量釋放幅度則是降低了百分之五十。
由ELM產生的能量和粒子，大幅度減少。
曹啟東徹底麻木了。
又有用？
「李工，第三種方法呢？」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難不成李陽想到的三種方法，都行得通？
似乎知道對方心中所想，李陽果斷介紹第三種方法。
「等離子體湍流調控，通過調節邊緣湍流，以此來抑制ELM。」
「比如，可以利用波-波相互作用限制線性不穩定增長時間。」
不用曹啟東提醒，李陽直接開始這個方法的模擬實驗。
結果和之前一樣，ELM被很好的抑制，能量瞬間降低。
曹啟東眼神閃爍不止，就連呼吸都急促了許多。
他看著李陽，近乎懇求的說道。
「李工，請務必來我們研究所從事可控核聚變的工作。」
「實驗室隨便你挑，包括我在內的所有研究人員，都聽你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