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小虎看了眼謝永瑞，不再多言，揮了揮手。
站在後面戰戰兢兢的國家超導材料調查組立馬走上前。
「范部長……」
「按照你們之前測試的流程，對超磁新能的新款超導材料進行測試！」
范小虎背著手，眼睛緊盯著他們，不容置疑的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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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組的相關人員早就被他的氣勢給震懾住了，哪裡敢有半點遲疑。
「是是是！」
他們手忙腳亂的拿出隨身帶來的儀器，大大小小，一下子就擺滿了整個實驗室。
以往他們過來檢測超磁新能的產品時，也會帶來一些儀器進行檢測，但從來不會有這麼多。
一方面。
之前給他們檢測，大多數只是做做樣子，就像日常保潔做工作登記記錄一樣。
一些無關緊要，或者需要大費周章的數據，他們往往就是把之前測試的數據抄上去，算作這次的測試結果。
但這一次不同！
隨同的乃是范小虎。
若是他們疏於測試，范小虎直接上報到龍都。
龍都方面怪罪下來，把他們身上的衣服扒了是小事，搞不好還得擔上一些罪名，到時候他們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所以……
這個時候，他們根本就沒有了所謂的與秦燁交往深厚的情誼，只想明哲保身，老老實實、認認真真按照范小虎的交代，仔細的把測試工作給做好。
秦燁看到他們拿出這麼多測試儀器，心頭跳個不停。
但他掃視一圈後，稍稍鬆了口氣。
攥緊的拳頭，也鬆開了不少。
「開始吧！」
見調查組的研究人員看向自己，范小虎吩咐道。
他們立刻開始。
測試的測試，取樣的取樣，調頻的調頻，分工忙碌起來。
別的不說，他們的測試專業度還是不錯的。
范小虎對他們的不滿，也降低了些許。
這些人的小動作，他知根知底。
之所以這次還叫他們過來，其實也是國家超導材料組高層的要求。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這樣的事情，上層不是不知道，而是每次都找不到證據。
既如此。
他們決定讓范小虎好好管教他們一番。
由軍方出馬，如果他們膽敢再這麼搞，那就完全可以由軍方進行處理。
涉及到軍方的事情，法律就無法含糊其實了。
調查組的負責人謝強拿出四探針測試儀，打算測試材料在不同溫度下的電阻變化，以此來確定這款材料的轉變溫度。
然而！
四探針測試儀測試了許久，儀器上顯示的電阻都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他眉頭微微一皺。
「溫度繼續升高！」
謝強吩咐組員。
聞言。
組員沒有猶豫，繼續加熱超導材料。
按理來說。
常溫超導的要求Tc（臨界轉變溫度）是要大於或等於273K，即大於或等於零攝氏度。
臨界轉變溫度是材料從正常轉變為超導態的溫度。
即便超磁新能的這款超導材料不是嚴格意義上的超導材料，但依照他們的數據而言，在如今溫度上升至1攝氏度了，也該有所變化才是。
但目前的結果有些出人意料，電阻遲遲沒有任何反應。
難道他們弄虛作假，連這個最基本的數據，也摻水了？
謝強低頭的時候，忍不住看了眼秦燁，一副『你是真的勇啊』的表情。
秦燁卻仿若沒有看見一般，臉色平靜，靜靜的看著他們測試進行。
這個反應，倒是讓謝強有些懵。
不對啊？
他怎麼能不緊張害怕呢？
難不成，自己測試的程序出錯了？
謝強百思不得其解。
他不再多想。
反正他是按照正確的測試流程做的，到時候測試的結果如何也不關他的事。
自己只需要把測試結果給范小虎過目，讓他呈遞給龍都就行。
其餘的，就不是他該考慮的。
反正全程都有范小虎見證，又有錄像。
上級真要怪罪，也怪罪不到他們這些測試人員頭上。
謝強繼續進行。
測試完超導材料的臨界轉變溫度，依次還測試了這款材料的臨界磁場強度、臨界電流密度、零電阻和完全抗磁性等等。
這些都是檢驗一款超導材料的重要指標。
不管是低溫超導、高溫超導，亦或者是常溫超導。
這幾個重要的參數，都是每次測試時，必須要進行的。
一套流程下來，時間過去了四五個小時，但在場的人都沒有表現出不耐煩。
即便是秦燁，也是從剛開始的緊張，後來慢慢變得平靜了許多。
他的這個表情變化，范小虎看在眼裡，心中也是十分的莫名。
范小虎想到來時李陽說的話：
「范部長，他們既然敢這麼做，肯定是有了萬全之策，你得有心理準備。」
當時他還不以為意，覺得有些高估這些騙取國家補貼的民營企業。
現在看來，似乎真是如此？
范小虎倒是好奇，秦燁到底有什麼高招，能讓他這麼高枕無憂！
「范部長，測試全部結束，這些是測試的結果！」
謝強將手中的平板電腦遞給范小虎，然後站在一旁，眼睛看向秦燁，見對方還是如之前那般平靜，心中直犯嘀咕。
這秦燁是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會被發現，徹底擺爛等死了？
不然的話。
以這份測試結果，若是上交龍都方面，超磁新能必然會被直接停業整改，保不准還會被查封！
范小虎看完，然後交給李陽。
待李陽看完後，范小虎才從他手中接過，還回給謝強。
這一幕，現場的人看到後，暗驚不已。
尤其是謝永瑞。
他一直認為，李陽與范小虎的關係，更多的只是交易關係。
可范小虎身為軍方裝備部的部長，看完下屬遞上來的測試結果後，不是立刻做出點評，而是轉而給李陽看？
這…這……
這不就是相當於說，讓李陽也審閱一下，然後才能給出意見和建議？
他李陽憑什麼啊？！
謝永瑞心中無比狂怒，但又對李陽和范小虎的真實關係，充滿無盡的好奇。
秦燁也深深看了眼李陽。
他比謝永瑞看的透徹一些。
李陽既然能和范小虎一同到來，絕對不僅僅是軍方供應商這麼簡單的一層關係。
如果觀察仔細，會發現，范小虎對待李陽時，隱隱有些尊敬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