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上喧囂不斷，熱熱鬧鬧。
但超導約束聚能研究所里，諸多研究員還是如往常一樣，埋頭於實驗當中。
李陽亦是如此。
和元首結束通話後，他便沒有太關注櫻花國的事，而是一頭扎進堆積如山的數據當中。
控制中心，辦公室里。
李陽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下來，他靠在椅子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眼神里透著一絲如釋重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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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差不多了…」
李陽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了出去。
「曹教授，你們過來一下。」
電話那頭，曹啟東的聲音有些含糊，似乎正在吃飯。
「李工，是有啥重要的事情嗎？我這剛扒拉兩口飯。」
「有新東西，過來看看。」
李陽的聲音很平靜。
「得嘞，我這就過來！」
曹啟東掛斷電話的速度比誰都快。
不到三分鐘，控制中心的門被推開。
曹啟東嘴裡還嚼著東西，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一臉的笑意。
「李工，看你臉上的表情，似乎又有新的進展？」
錢宏遠扶了扶眼鏡，鏡片下的雙眼透著好奇。
他知道，李陽用這種語氣說話，肯定不是小事。
曾博則是一臉的崇拜和期待，手裡還捏著個筆記本，隨時準備記錄。
「師傅，是有新突破了嗎？」
李陽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屏幕。
「你們來看這個。」
三人收起臉上的嬉笑，立刻圍了上來，湊近屏幕。
屏幕上，是一個不斷變化的磁場模型，與他們之前使用的任何一個版本都截然不同。
之前的磁場約束，像一個堅固但死板的籠子，把狂暴的等離子體硬生生關在裡面。
而眼前的這個模型，磁場卻像是有生命一般，隨著內部等離子體的狀態，進行著毫秒級的微調和自適應變化。
「這是…動態磁場理論的應用？」
錢宏遠第一個看出了門道，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
這個理論是李陽提出來的，這段時間，他們也是一直在完善它。
但很可惜的是，因為太過於前沿，即便他們耗費了不少的時間和精力，還是沒有多少可喜的進展。
曹啟東瞪大了眼睛，嘴裡的飯都忘了咀嚼。
「這……李工，你把它優化完成了？！」
李陽敲擊幾下鍵盤，他調出另外一組數據流。
「算是優化了一下，讓它某些方面變得更加合理，至少能適應我們的強度了。」
「比如，我重新構建了底層的算法邏輯，並且簡化了控制指令。理論上，我們現有的硬體設備，完全可以支撐這套動態磁場系統的運行。」
錢宏遠盯著屏幕上看似凌亂的數據，神色鄭重。
「李工，你優化過後，動態磁場目前可以達到什麼水平？換句話說，以它現在的情況，能給目前進展下的可控核聚變項目，帶來哪些作用？」
李陽敲了敲屏幕。
「簡單來說，就是讓我們的『籠子』變得更聰明，也更堅固。它能主動感知等離子體的不穩定趨勢，並且提前進行干預和修正，而不是等問題發生了再去補救。」
「這樣一來，等離子體的約束時間會大幅延長，能量逸散會降到最低。」
「最關鍵的是…」
李陽停頓片刻，說出了最核心的一點。
「我們能以更低的輸入能量，激發更強的聚變效應。」
曹啟東、錢宏遠、曾博三個人的身體仿佛被定住了，都是直勾勾地盯著屏幕，呼吸幾近停滯。
以更低的輸入能量，激發更強的聚變效應。
這意味著，Q值將會迎來一次爆炸性的增長！
「咕咚。」
曹啟東艱難地吞了口唾沫，把嘴裡剩餘的食物一起咽入肚裡。
他聲音都有些發顫的問道。
「李工，你預計…Q值能到多少？」
李陽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嘴角微微上揚，反問了一句。
「你們覺得呢？」
錢宏遠看到李陽的表情，渾身一個激靈。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快速心算。
「如果真能像理論模型展示的那樣，將能量逸散降低百分之五十，同時約束時間延長三倍，那Q值將……」
他後面的話沒說出來，因為那個數字太過嚇人。
曾博的眼睛裡幾乎要冒出星星來，他顫抖著聲音，接上了話。
「師傅，這……這最少也得是12吧？」
Q值9.99，已經是目前全球的最高紀錄。
一下子跳到12？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曹啟東猛地一拍大腿，高聲道。
「理論個屁！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李工，我們在這討論也沒有個結果，還不如直接測試，你覺得呢？」
李陽哈哈一笑。
「我也是這麼想的，叫你們來，就是要快速安排此事。」
「通知所有部門，準備進行7號實驗方案實機測試，目標：全面驗證優化後的動態磁場約束理論。」
……
一天後，驗證測試正式啟動。
李陽坐鎮中央，目光平靜地掃過一塊塊屏幕，偶爾開口，發出一兩個調整指令。
「磁場預熱功率上調百分之三。」
「注入窗口開啟時間提前0.5秒。」
「所有監測探頭，切換至最高精度模式。」
半小時後。
曹啟東拿起話筒，氣定神閒，聲音響徹整個研究所。
「7號實驗方案，測試開始！倒計時！」
「十、九、八……」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臟隨著倒計時聲而劇烈跳動。
「三、二、一，點火！」
嗡~
一聲低沉的轟鳴聲從反應堆核心傳來，巨大的能量瞬間被注入。
控制中心的大屏幕上，各項數據開始瘋狂跳動。
所有研究員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代表Q值的那個數字。
1.0、3.0…
數字攀升的速度，比以往任何一次實驗都要快！
「穩住！磁場強度穩定！」
「等離子體溫度突破一億五千萬度！」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終於，代表Q值的數字，輕鬆突破了那個曾經遙不可及的門檻。
9.99！
10.0！
然而，它沒有絲毫停頓的意思，依舊在瘋狂向上飆升！
11.0！
12.0！
13.0！
控制中心裡，已經有人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尖叫出聲。
曹啟東和錢宏遠兩個加起來超過一百歲的老專家，此刻他們的身體因為過度激動而不住的顫抖。
數字的攀升速度終於開始放緩。
14.5…
14.8…
14.9…
最終，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那個鮮紅的數字，穩穩地停在了一個讓所有人大腦都陷入空白的數值上。
15.01！
整個控制中心，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被這個數字徹底干懵了。
足足過了十幾秒，曹啟東才像是活過來一般，猛地爆出一聲驚天動地的狂吼。
「我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