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挽月拉著龐北來到安置兩個知青的房間。
剛到門口,龐北拉住了她:「等下,咱們進去說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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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挽月愣住,這件事她還真的沒想過。
這事兒要想,不然咋把人家給留下來?
龐北低下頭思索了好一會兒,接著說道:「這樣,咱們倆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你一會兒進去,先開始噓寒問暖,問他們怎麼來的,然後我進去,就一口咬定他們是來盜取我們的情報的。」
「到時候,咱們就演繹出,甄隊長大義救同志,你把他們保下來留在了警衛處牧場?」
甄挽月嘴角一揚:「帶勁兒!走!」
龐北抱著肩膀說道:「孺子可教。」
甄挽月大大咧咧地推門進去,這樣一進門,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同志!你們沒事吧?」
一進門甄挽月就開了戲精附體的狀態,那一臉的關切的樣子,就跟真的似的。
兩個小知青哪裡見過這個?
要知道,甄挽月是什麼級別的美人兒。
她那樣貌,放在哪兒都是頂尖級的。
只不過,就是他們不知道,這美麗的皮囊下往往隱藏的是危險。
當然,這次算是給他們兩個上了一課,就是學費有點大……
看到這麼漂亮的女人出現,兩個知青眼睛都直了。
「那個……同志,您是?」
其中一個厚著臉皮,紅著臉問甄挽月。
甄挽月微微一笑:「哦,你們不用怕,同志,我是警衛處巴爾虎騎兵支隊支隊長,甄挽月。也是咱們警衛處第一牧場的場長,你們好。」
「原來是甄隊長……多謝您的關心了。」
「是啊,甄隊長,我們就是從陳巴爾虎過來的。俺倆是莫合過來的知青。我們原來都是東北農學院的學生,我們是學獸醫的。」
「我叫方衛國。」
「我叫魏愛軍。」
甄挽月點點頭,接著說道:「原來是方同志和魏同志啊!」
方衛國看著年紀稍微大一點,個子瘦瘦高高的。
而魏愛軍就文質彬彬的,還帶著個小眼鏡。已經曬得皮膚深淺不一了。
都是學習獸醫的,這事兒……嘿嘿嘿!
甄挽月不知道東北農學院表什麼……
她不知道,龐北在門外心撲騰撲騰地跳。
這是1948年在解放區建立的農學院!也是我黨建立的第一所普通高等農業院校!
能考進農學院的學生……
那能一般麼?
龐北蹲在門外貼在門板上偷聽,心裡則不斷地打鼓:「臥槽,老子不會惹事吧?」
可問題是,他真的缺這種人才啊!
獸醫,牧場一旦要有什麼風險,他真的麻!
而且他還要開養殖場,這必須要想辦法搞到手。
算了,這身居無人區,愛咋滴咋滴!
大不了認個錯,寫個檢討!
就這麼幹!
龐北心裡拿定主意,接著他立即推門進去。
不過,進來之後,這老哥估計拉這個臉,一副不爽的樣子。
「哎?這位同志是……」那個方衛國看到龐北一臉詫異,龐北則黑著臉做到椅子旁坐下說道:「說,誰讓你們來這兒的,來這兒的目的是什麼?」
一秒入戲,龐北自己都感覺到爽。
方衛國和魏愛軍兩個人相視一眼。
接著魏愛軍聲音很輕的說道:「同志,我們是巴爾虎旗第三生產大隊的知青,我們迷路了,也不知道走到哪兒了!」
「對對對,我們也不知道走到哪兒了!」
龐北嘴角上揚,他打量了一下兩個人說道:「不知道走到哪兒了?這麼大的草原,你們不往呼市走,專門往軍事管制區走,我們是在根河上游找到的你們,要是不攔著你們都出國了知道麼?」
「我……」
兩個知青都沉默了,龐北突然一拍桌子怒道:「說!你們是不是想要逃走!」
「我們不是!」
這個時候兩個小知青也都毛了,他們馬上進行反駁。
方衛國看著龐北更是激動的指著龐北:「你這個同志怎麼回事?我們就算是死,也不會叛逃我們的祖國的!」
「對!我們才不會做那種讓人刨祖墳的事情!」
「我們兩個是來這裡支援國家建設,為國家發展盡一份力,我們是自己報名來下鄉支援建設的!」
兩個年輕人那骨子裡的赤誠,肯定做不了假。
人家行得正,當然不會怕龐北污衊他們了。
不過,龐北這就是個策略,不會一直這樣的。
「哦?兩位同志是支援建設的?你們此話當真?」
龐北腦子轉得多快啊!
這兩位知青同志,他們倆加一起踩地板油,也轉不過這貨腦子的怠速!
年輕,還是年輕。
龐北話鋒一轉,他們倆就好像是被組織誤會後,突然又得到認可似的。
兩個人立即起身表忠心:「當然,我們願意為國家建設發展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也在所不惜。」
龐北突然上前一步,一左一右分別握著對方的手:「同志們,是我的錯,誤會你們倆了,實在是抱歉,我是警衛處處長龐北,最近邊境區域異常緊張,我們也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付出不小的代價。沒辦法,我只能這麼警惕下去,不能讓人鑽了我們的空子,破壞我們的發展建設!老大哥跟我們翻臉了,咱們更要爭口氣,是吧?」
方衛國與魏愛軍用力地點點頭,接著他們的手也增加了一些力道。
一旁的甄隊長是真的看傻了。
哎?這好像不是劇本裡面的啊?龐北你咋還演著演著強行改戲呢?
「原來是這樣!真的難為你了龐處長!」
龐北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擺擺手:「這都不重要,為了國家一切都是值得的!二位,我剛剛聽說你們是農學院的學生,是學獸醫的?」
「是啊?您有啥事情麼?」方衛國一臉不解。
龐北接著嘆氣道:「果然,一定是革命的道路將我們連接在一起。二位同志!你們看!」
說著話,龐北走到桌前,從懷裡將隨身攜帶的行軍地圖展開。
「這是我們的位置,北部距離我們最近的邊境大概只有七十多公里的縱深,全部是山脈和林地,一片無人區。我們的南側一路到激流河也有差不多一百多公里左右縱深距離。但是要沿著路走,那至少要三四百公里的路程。」
「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激流河是警衛處大本營所在,再向南三百多公里縱深,全部是無人區。」
「我們距離西側最近的邊境不到六十公里。路程大概一百多公里全都是山路。」
「同志,我們這裡就是一個無人區孤島一樣的地方。你們看,這片狹長的區域就是我們警衛處的下去,東邊貼著莫合,西邊靠著額爾古納,西南是巴爾虎。南側是根河。」
「這條狹長區域是我們警衛處的準備為國家邊防部隊開闢的一條通道!」
「二位同志啊,咱們這兒,就是個三不管的地方,目前物資想要抵達邊境,只能走東側和西側兩條路。我們這裡就只能繞開。眼下,我們牧場的許多大型牲畜患病,但我們人員和物資都非常匱乏,需要支援啊!如果大型牲畜病死,我們今年怕是要用人來耕地了!」
「這麼嚴重?」方衛國立即起身看著龐北。
而魏愛軍也激動地說道:「牧場在哪兒?龐處長,如果可以,請允許我們加入警衛處!我們願意為國家做奉獻!」
「對!去哪兒不是去啊!在這裡既然這麼重要,那為啥不在這裡繼續!」
「好!多謝各位!多謝兩位同志的幫助!」龐北緊緊地抓住兩個人的手。
甄挽月都看傻了……
還能這麼玩?
方衛國一本正經地說道:「為了祖國!」
氣氛到了,魏愛軍也把手放在上面:「為了人民!」
龐北看看兩個人,眼眶中「飽含著熱淚」:「為了革命!」
真的,要不是甄挽月知道面前這兔崽子是幕後黑手,她差點能信了他個邪!
氣氛剛到高潮,而就在這個時候們推開。
門外走進來一名身穿白色制服的女警:「方同志?小魏同志……」
林紅霞剛進來,就看到這激情的一幕……
方衛國和魏愛軍看到林紅霞走進來,他們兩個更是激動地說道:「林同志?正好您來了,我們決定了!我們要留在警衛處!為國家做奉獻!」
「對!為了人民!」
龐北眨巴眨巴眼:「為了革命?」
林紅霞眼皮青筋一起蹦,她帶著僵硬的笑容說道:「嗯,那歡迎你們的加入!龐北同志?您出來一下,我有些事情要跟您單!獨!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