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後，那輛邁巴赫靜靜地停在玉里小區樓下。
上了車，江浮雪還有幾分緊張，「你同事會不會太客氣了？我們其實坐公交車去，也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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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車的祈野強忍住笑意。
他家少爺，娛圈頂流，擠公交車？
那畫面太美，他想像不出來。
江浮雪身邊，何羈舟溫聲安慰，「沒關係，我們要去的地方很特殊，沒車不太方便。」
不說別的，祈野開來接他們兩人的邁巴赫，全球限量，總共就三輛。算是身份的象徵。
要去鬼市，見那個沒人知道是人是鬼的幕生，能先給他點壓力，也是好的。
江浮雪還是有點不放心，她看了一眼祈野，「今天，危險嗎？」
是有點點風險，但對他何羈舟來說，遠算不上什麼危險。他經歷過的危險，比現在，可多多了。
但江浮雪這麼說，應該只是關心自己，是好意。
何羈舟心口覺得有些發輕，「別怕，我會護著你，不會有事的。」
「嗯。」江浮雪點頭，她擔心的不是自己，而是……
江浮雪看向祈野，「別讓這位小哥送了吧。我也會開車，我送你去好不好？」
居然是擔心祈野被無辜連累。都是打工人，不容易哇。
祈野飛快地通過後視鏡，見了江浮雪一眼。少夫人人還怪好的嘞，少爺要是什麼時候這麼有人性就好了。
祈野這一眼轉過去，正對上了何羈舟驟然陰沉下來的臉色。
祈野乖乖地收回目光，認真開車。
天色越來越黑。
邁巴赫左拐右拐，開進了一扇高大的牌樓。
遠遠地，江浮雪看著那牌樓上，好像寫著「鬼市」兩個龍飛鳳舞的血紅大字。
莫名地，江浮雪只覺有幾分緊張。
可不願在何羈舟面前露怯，江浮雪下意識地挺直脊背，坐得筆直，目視前方沉沉的黑暗。
又開了十分鐘左右，道路兩邊，隱隱可見零星幾個人開始擺攤。
「鬼市這名字聽著怕人，其實不過是些小攤販賣古董舊物的地方。」男人看出江浮雪緊張，溫聲解釋道：「這裡面真古董沒多少，多半都是仿品，不少人來溜達，也不過就是圖個樂呵。沒什麼好擔心的。」
「嗯。」江浮雪還是只覺口中乾澀，一顆心緊張得砰砰直跳。
好像……自從那晚她和高晴被綁架後，她就有些怕走夜路。
車子停在一棟五層高的舊辦公樓旁。
祈野先去後備箱裡，拿出三隻綿羊面具，「少……江小姐，咱們去見的人，有自己的規矩，訪客需得戴上這個。」
幕生只規定是了羊面具，具體款式他沒說過。
祈野給自己和何羈舟準備的，都是戴著角的公羊面具。只有給江浮雪的，是小綿羊，絨嘟嘟的，十分可愛。
江浮雪沒什麼牴觸，接過來直接戴在了臉上。
面具後面，她的聲音顯得悶悶的，「我們走吧。」
三人幾乎是同時抬頭看向眼前這座本不算高的舊樓。傷害高晴的人，就快要露出真面目了。
另一邊。
掛斷江老太太電話後，王欣欣一陣發自內心地不耐煩。
這老太太是真把自己當成了她王欣欣的婆婆了，她江家大孫子女朋友惹的屁大點兒的事，也大著一張臉，要來找她！
可王欣欣這個人，一貫奉行的就是
打個巴掌，再給個甜棗。
因為小金舵的事，她和江老太太鬧得有些不愉快。江老太太又僥倖沒死。可她住院時，王欣欣也一次都沒去看過，更別提伺候。
這次要是再不給老太太辦事，就怕她到江宇耳邊嚇叨叨。
雖說江氏大部分財產都已經被王欣欣收入囊中，可畢竟還有少部分，江宇還抓在手裡沒給。還有，那帳面上巨額的債務，也需要江宇自動自覺地背鍋。
暫時還不能把他徹底甩掉。
想著，王欣欣只好問清楚了江老太太，白靈到底出了什麼事兒。問明白後，她甚至都沒點開看白靈發的超話，直接轉給了馬俊，讓他處理一下。
馬俊消化完信息，問王欣欣：「欣欣姐，這事兒不難處理。就是幾個粉絲扯頭花。您這位朋友，發了張照片，說是明星正主。另一邊說肯定不是。兩邊的人就撕起來了……」
王欣欣直接翻了個白眼。
真是屁大點事兒啊！
馬俊：「欣欣姐，您想怎麼處理呢？」
王欣欣：「讓那個叫『靈靈鳥』的出口氣就算了。」
馬俊秒懂，「那我跟『靈靈鳥』聯繫。欣欣姐，您放心，這麼簡單的事兒，保准給您辦到滿意！」
馬俊給白靈打電話時，她情緒正激動，齜牙咧嘴地：「我要那個什麼『晴天娃娃』，給我跪下道歉！這人也太愛裝逼了，明明是我拍到的美男，居然變成了她朋友的老公！她是個什麼東西？就敢在超話里瞎說！」
「你去，把她的真是身份，還有她那什麼朋友，都給我查出來！」
「我還要他們被掛在網上，名聲爛透！」
她尖銳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你聽到了沒有？！」
馬俊嫌棄地把電話拉離耳邊。這個什麼「靈靈鳥」，還真把自己當成他的僱主了。不過……隨便吧，這年頭，錢難賺屎難吃，這一單就多管王欣欣要點，以彌補他耳膜收到的傷害吧。
馬俊管白靈要了她拍的那張照片。
用技術手段去掉白靈那些花里胡哨的濾鏡，馬俊眼睛都快貼到自己電腦屏幕上了。
他是狗仔出身，對明星有超乎常人的敏銳。
照片中的男子背影，怎麼那麼像……何羈舟啊？
不會這個「靈靈鳥」，真的拍到正主了吧？
可是……
不對。
馬俊的手移動著滑鼠，把白靈那張照片放大，再放大。
看清了何羈舟身邊，似乎有個女孩。
這女孩的側顏……好眼熟啊！不是上次欣欣姐讓他去偷拍的那個小美女嗎？
馬俊的手指，移動到了手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