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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0章 僵持

  「如果第三個場景真能出現,自然是可以的。這四人的身上皆有氣運的餘韻。然後經過陳某仔細觀察,發現那壯漢身上的味道最濃。那麼,千機盒一定在他那裡。」

  「有意思……話說,這盒子倒也真厲害!不但能收納氣運,更是能讓你小子感知不到氣運的本體。怪不得六合商會都要找那掌柜。看來那老東西煉製千機盒的手段的確很高。」

  「是的,雖然感知不到氣運,但種種跡象表明,氣運一定是近在眼前的。接下來,我們省些力氣,靜待時機。是生是死,交給天意。」

  就這樣,經過一番短暫的傳音溝通後,陳陽與玄骨便各自閉口。

  全身心運轉靈力,去抵擋血雷的侵入。

  而那四位渡劫也是同樣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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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自盤坐在地,努力運轉鼓盪靈力。

  與頭頂無數紅色絲線做著無聲的拉鋸。

  這一幕,看起來著實很荒謬。

  但實際上,又是難免的。

  因為,蠻荒世界向來都是一個不講理的地方。

  平日裡就是妖獸橫行,鬼怪遍布,且還有各種毒蟲。

  普天之下的任何一個蠻荒區域都是這樣。

  就算是啟元境的修士都未必能成功走過。

  然而,以上這些還不是蠻荒世界最可怕的。

  更令人頭疼的,乃是蠻荒中各種稀奇古怪卻又恐怖異常的天災。

  而之所以會出現這些,是因為所有的蠻荒之地都是地脈總體出了問題。

  導致各種天地元力混亂異常。

  這才會衍生出各種凶物與天災。

  ……

  就這樣,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著。

  很快的,一個時辰過去了。

  陳陽的面色已經微微泛紅,額前不斷有汗滲出。

  丹田中的靈力儲備,以一種難以補充的速度消耗著。

  而玄骨這邊,倒是穩如泰山。

  始終保持著那副盤坐的姿勢。

  可眼中骨火分明顯黯淡了一些。

  二者與先前相比,明顯虛弱了不少。

  不過,這其實已經很不錯了。

  換做一般的洞真中期修士,怕是這會兒已經要堅持不住了。

  然後再看那四個渡劫,情況也是不容樂觀。

  一個個眉頭緊皺,面色凝重。

  面色微微發白,呼吸沉重了不少。

  玄骨見此,不由得有些心癢。

  忍不住傳音道:

  「姓陳的,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渡劫境,這些高手中的高手,居然也會有這種狀態。你說,我們有沒有辦法幫他們一手?」

  「玄骨道友是想說,在我們不動的情況下,藉助什麼外物給他們製造麻煩?」

  「不然呢?」

  「玄骨道友想得太簡單了,如果能這麼做,他們為什麼不出手?這並非是因為渡劫境修士愛惜羽毛、不屑於用這種手段,而是這個辦法根本行不通。」

  「你小子的意思是說,這裡任何外物都不能用?」

  「當然,之前陳某說了,就算是許多天材地寶都會被這血雷飛速毀去,更何況是各種煉製而成的寶物了。只要拿出來,可能還不等灌注靈力,就會被血雷連接,並徹底毀去。不論是符籙兵刃還是什麼,都是一樣的。」

  「原來如此,那就等吧。雖然一直坐著有些枯燥,但實際上也挺有意思的。這算是以我們的爛命去與渡劫境修士賭了吧?」

  「什麼叫爛命,無非只是他們的境界暫時比我們高而已,何必自輕?」

  傳音回應了這句話後,陳陽就不再開口了。

  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到丹田之內。

  而時間,也一刻不停地繼續流淌著。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五個時辰……

  ……

  很快的,一天一夜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

  期間,那血雲遲遲不散。

  血雷也是不增不減。

  威力不曾有半分減弱。

  這場天象,可謂是無知無覺。

  就好像是一場持續的大雨。

  一直傾盆灌注著,沒有一絲要停下來的意思。

  然而,「雨」中之人卻已經都快堅持不住了。

  陳陽這邊,臉色蒼白得厲害。

  隱隱出現了一絲透明的質感。

  嘴唇乾裂,呼吸急促而紊亂。

  全身上下更是抑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丹田中的靈力儲備,已然降到了一個極低的水平。

  再看玄骨,仍舊是盤坐得穩如泰山。

  坐姿從頭到尾都沒有變化過。

  只是,眼中骨火卻已經黯淡至極。

  曾經兩團明亮的火焰,縮成了兩個細微光點。

  在眼眶深處明滅不定地跳著。

  猶如馬上就要被吹熄的蠟燭。

  而至於那四個渡劫,情況更是悽慘。

  每個人都是面如金紙,連半分血色都看不到。

  並且,呼吸節奏已經徹底亂了。

  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吸氣會出現破舊風箱般的聲響。

  身上的大汗,則是出了一層又一層。

  衣袍濕透了又干,幹了又濕。

  邊緣處已結出了一圈汗漬。

  可謂是慘不忍睹。

  這些渡劫境修士,恐怕在入道之前都不曾如此狼狽過。

  ……

  「都這種時候了,難道還不能做些什麼嗎?這些人已是虛弱到了這個地步,是否可以召喚古滄瀾出來,將這些人一舉滅掉?」

  見到這一幕,玄骨又有些心癢。

  只是語氣不復之前的快速。

  傳音聲中滿是一種即將支撐不住的虛弱。

  而陳陽聞言,則是嘆了口氣。

  同樣虛弱的傳音回應道:

  「哪那麼容易,這雲雷乃是天地本源之力催生出來的。古前輩再是強大,也要匍匐在這天道之下。將其召喚出來,同樣要被這血雷壓制的。到時,只會白白浪費次數。甚至,還可能有損於古前輩的法軀。」

  「這……那可麻煩了!照這個趨勢,就算我們真能等到他們靈力先一步耗干、隕落於這天災之下,恐怕你我也要只剩下半條命了。到時,沒準連根基都要傷到!」

  「那也比沒命的好…………嗯?這劫雲要退去了!」

  就在二者傳音溝通的時候,異變陡生。

  頭頂的血雲突然開始不再翻湧。

  沸騰的勢頭,驟然減弱了下來。

  而那些從雲層中垂落的紅色絲線,也隨之變得稀薄。

  從之前的密密麻麻,變成了零散稀疏的樣子。

  並且明顯在飛速消散。

  還有,連接在場上所有人身上的血雷也開始變弱了。

  就見那些紅色絲線陸陸續續一根接一根地斷裂,消散。

  最終化作細碎的光屑,消散在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