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五天的時間一晃而逝。
這五天裡,陳陽幾乎沒怎麼動過地方。
一直盤膝坐在一塊平整的巨石上。
將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功法的梳理與參悟之中。
玄骨這邊,則是隨便找了個地方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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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火收成兩個光點,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守衛。
然後第六天清晨,天邊剛剛泛白,陳陽胸口的「刺青」忽然熱了一下。
緊接著,古滄瀾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語調中帶著一種明顯的疲憊:
「陳小友,這幾日吾推演到了一些東西。小友是否要聽?」
「請前輩賜教!」
聞聲,陳陽猛地睜開眼。
心跳都瞬間加快了幾分。
「造化之屋,原本就是極為高深的東西。若是放在高級界面,吾也沒有推演的能力。但在玄界的話,倒是能測算出一小部分東西。眼下,吾大概推演出了第二個造化之屋可能存在的地方。小友可速去查看。如果位置正確,吾便能推演第三個出來。」
「太好了,前輩請講!」
「根據小友之前提供的地圖信息,第二個造化之物所在的地方,應該在聞仙州的西北方,一處名為天煞谷的地方。至於再具體,就不曉得了。那谷很大,小友需仔細尋找。」
「天煞谷……這倒是一處兇險異常的地方。不過,只要有位置就行!此次多謝古前輩了,晚輩這就出發!」
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陳陽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天煞古這地方自己是知道的。
這是一個惡名昭著的險惡之地。
在趙舊所贈的風物誌上,就提到過。
之前讀過之後,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不過,陳陽又很快收拾好了心緒。
然後站起身來,直接將昏昏欲睡的玄骨拉起。
登上玄雷艦,朝著聞仙州疾馳而去。
這一次,陳陽將玄雷艦的速度定在了最高檔。
使得整艘飛舟猶如一道銀色流光。
破開雲層,將山河大地飛速甩在身後。
……
就這樣十天後,飛舟離開瞭望仙州的地界。
進入了中域的第三個州,聞仙州。
而進入州境之後,陳陽沒有半點停留。
直接找准了西北方向,繼續全力飛行。
然後,又荒原上空疾馳了五天後,下方的地貌驀然開始變化。
從平坦的曠野,變成了一片起伏不定的丘陵。
而極遠方,則能看到一片灰褐色的低矮山地。
那些山地之上,寸草不生。
岩層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暗灰色。
似乎是被什麼東西常年侵蝕著一般。
「這片區域,都是給骨某一種少見不詳之感覺。所以,應該快到了吧?——哦對了,先前骨某倒是忘了問,那天煞谷是個什麼地方?是絕地?」
「不是絕地,但危險程度要超過一般的絕地。並且,裡面沒有什麼天材地寶。所以,這是一處標準的惡地。」
「惡地……這還真是頭一遭!我記得你小子說過,既兇險又有至寶的地方才叫做絕地。而如果只有兇險,那就惡地了!那麼,這天煞谷中具體的兇險是什麼?」
「此地乃是全州煞氣聚集沉降的地方,所以催生出了許多煞靈。境界高低都有。最低的只有人類修士築基的水平,而強的據說能達到渡劫,只是不太容易碰到。」
「渡劫境,呵呵,果然不是一般的地方啊!這可真夠一說的!那麼,就算碰不到這種強大的煞靈,這谷中不是肯定還有一堆啟元境的嗎?總不能指望著全數避開吧!所以,到時要怎麼處理?」
「這谷並不算太大,我們小心一些,再憑著陳某的三部遁書,應該能避過許多煞靈的眼目。然後,用最快的速度去尋找祭壇。而如果驚動了我們無法處理的強大煞靈,就直接召喚古前輩。」
「要是這麼說的話,還有戲。只是那古滄瀾用一次少一次,還是儘量不用的好。如果骨某沒記錯吧,就剩兩次召喚機會了吧!」
「嗯,陳某也當然希望儘量不用到古前輩!」
就這樣,在二者的溝通中,前方極遠處驀然出現了一片與周遭截然不同的地貌。
那是一片被灰黑色霧氣籠罩著的山谷。
谷口寬大,像是大地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兩側的山壁陡峭而嶙峋,呈現出一種近乎黑色的灰。
且岩壁上,還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孔洞。
有灰黑色的煙氣絲絲縷縷地向外滲著。
與谷口瀰漫的霧氣混在一起,形成了一層厚重的帷幕。
濃郁至極,將整座山谷的內部遮蔽得嚴嚴實實。
空氣中,則瀰漫著一種不詳的寒意。
讓人感到渾身難受,甚至骨頭縫都不舒服。
另外,地面上還覆蓋著一層灰白色的冰霜。
細看之下,竟並非是水汽凝結成的。
而是煞氣凝結後留下的痕跡。
陳陽見此,直接收起了玄雷艦。
繼而運轉起了《人遁書》、《地遁書》,將自身的氣息壓制到最低。
又以參透了一點點的《天遁書》法門,在周圍布下了一層極薄的氣機屏障。
將二者的靈力波動再加了一層隱藏防護。
等做完這些之後,便與玄骨悄無聲息地潛了進去。
然後等進入山谷之後,二者發現煞氣比外面濃郁了數倍不止。
且那股不詳的寒意中,赫然多了一種奇異的力量。
在無形中壓迫修士的身軀,勾動修士的心火!
而陳陽的心境與體魄經過無數次淬鍊,對此尚能承受。
只是面色微微白了一些。
可玄骨那邊,就完全不同了。
須知,它原本就是魔物。
在這煞氣一激之下,整副身軀都變得繃緊了。
眼眶中的骨火劇烈跳動,亮度比平時高出許多。
顏色也從純白成了一種帶著凶煞之意的灰白色!
骨架表面,甚至有紋路黑色開始隱隱泛出。
但好在,玄骨終究沒有發作。
此魔與陳陽相處了太多年。
一路從瑲玹界走到玄界,又從飛升之地走到如今的聞仙州。
多年間,耳濡目染了陳陽的許多行事方式。
自然也學會了幾分克制。
並且期間也從未像以前那樣無緣無故的大開殺戒。
見此,陳陽不由得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