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樹——第二十重。」
他低語。
一劍斬出。
不是劍光,不是裂縫,不是漩渦,不是黑日,不是光柱。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書庫廣
是一棵樹。
一棵黑色的劍樹。
劍樹從劍尖湧出,紮根虛空,瘋狂生長。
樹高百萬里。
樹幹漆黑如墨,樹皮表面流淌著劍意化作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跳動,散發切割一切、吞噬一切的氣息。
樹枝千萬條。
每一條樹枝都是一柄劍。
劍枝搖曳,發出清脆的劍鳴。
樹葉億萬片。
劍氣森森,將周圍虛空切割出無數細密的裂縫。
劍樹升空。
迎向十萬輪月輪。
第一輪月輪與劍樹接觸。
無聲。
月輪從中間裂開,裂成兩半,然後炸碎,化作銀白色碎片。
第二輪,第三輪,第四輪——
月輪接連與劍樹碰撞。
每一輪月輪,都被劍樹的枝條斬碎,被劍樹的樹葉切開,被劍樹的樹幹撞碎。
十輪,百輪,千輪,萬輪!
月輪碎片如暴雨般灑落,將整片虛空都染成了銀白色。
但月輪太多了。
十萬輪月輪,密密麻麻,無窮無盡。
劍樹雖然強,但月輪的數量太過恐怖。
劍樹的枝條開始斷裂,樹葉開始飄落,樹幹表面浮現無數細密裂痕。
「劍樹在崩碎!」
「陸軒的劍樹擋不住十萬輪月輪!」
「他的極限到了!」
月蝕弟子激動嘶吼,聲音中滿是狂熱。
年邁太上長老嘶聲吼道:「十萬輪月輪!每一輪都有三成本體的力量!陸軒的劍樹能斬碎三萬輪已經是極限了!」
但下一刻。
陸軒再次抬手。
第二劍斬出。
第二棵劍樹,從劍尖湧出!
與第一棵劍樹並列!
雙樹擎天!
兩棵劍樹,並肩而立,枝條交錯,樹葉交織。劍意比之前更強了一倍。
月輪繼續墜落。
兩棵劍樹的枝條同時揮舞,如千萬條手臂,將月輪一一斬碎。
一萬輪,兩萬輪,三萬輪!
月輪碎片如暴雨般傾瀉。
「兩棵劍樹!」
「陸軒同時凝聚了兩棵劍樹!」
「他的極限還在突破!」
月蝕弟子驚恐嘶吼,聲音中滿是不可置信。
月蝕老祖的十萬化身同時皺眉。
他們雙手結印的速度更快。
月輪墜落的速度更快。
五萬輪,六萬輪,七萬輪!
兩棵劍樹的枝條開始斷裂,樹葉開始飄落,樹幹表面浮現無數裂痕。
但陸軒不退。
他再次抬手。
第三劍斬出。
第三棵劍樹,從劍尖湧出!
三棵劍樹擎天而立,劍意交織,形成一座覆蓋三百萬里的劍陣。劍陣旋轉,將墜落月輪捲入其中,絞碎成碎片。
「三棵劍樹!」
「三棵!陸軒凝聚了三棵劍樹!」
月蝕弟子駭然失色,有人直接癱坐在地,渾身顫抖如篩糠。
月蝕老祖的十萬化身同時變了臉色。
他們沒有想到,陸軒在連戰之後,還能凝聚三棵劍樹。
「你——」
月蝕老祖的本體開口,聲音冰冷如霜。
但是他的化身沒有停。
十萬化身同時結印,月輪墜落的速度達到極致。
八萬輪,九萬輪,十萬輪!
所有月輪,同時落下!
三棵劍樹的枝條全部斷裂,樹葉全部飄落,樹幹表面裂痕密布。
然後。
三棵劍樹同時炸碎!
化作漫天黑色光點。
月輪也在同時炸碎!
十萬輪月輪,全部碎裂!
轟——!
能量洪流爆發,將整片月蝕祖地炸成碎片。
虛空破裂,法則崩碎,混沌翻湧。
陸軒身形倒飛十萬里,右臂白骨徹底炸裂,胸膛凹陷處鮮血狂涌,左肩的血洞被能量衝擊擴大到整個左半身。
但他以劍拄地,強行穩住身形。
月蝕老祖的十萬化身同時碎裂九萬七千道,只剩下三千道化身,站在虛空中,法身黯淡。
月蝕老祖本體的法身,也浮現無數細密裂痕。
他低頭,看向陸軒。
眼中,第一次浮現殺意。
「你……很好。」
話音落下。
他抬手。
剩餘的三千道化身同時消散,化作銀灰色光點,融入他的體內。
他的法身再次暴漲。
從一百八十萬里,暴漲至兩百萬里。
三百萬里!
巨大的法身,幾乎撐破了月蝕祖地的邊界。
他盯著陸軒,眼中純黑翻湧。
「現在。」
「準備好死了嗎?」
話音落下。
他雙手結印。
印成。
整片月蝕祖地開始崩塌。
所有殘餘的本源,包括那些被抽空本源的月蝕弟子的殘餘之力,全部燃燒。
燃燒的力量,匯聚在他頭頂。
凝成一顆銀灰色的珠子。
珠子拳頭大小,表面光滑如鏡,內部流淌著逆轉因果、篡改生死的終極法則。
年邁太上長老嘶聲吼道,聲音破音:「老祖在凝聚自己的祖骨舍利的終極形態!他要引爆全部的祖骨舍利之力,換來最後一擊!」
月蝕弟子全員駭然,有人癱倒,有人痛哭,有人瘋狂嘶吼。
「陸軒……他真的把老祖逼到了這一步……」
月蝕老祖抬手,握住祖骨舍利。
舍利融入他體內。
他的法身,開始凝實。
從虛影,變成實體。
實體表面浮現無數銀灰色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跳動,散發讓整片混沌都在崩滅的恐怖威壓。
他盯著陸軒,眼中純黑翻湧。
「這一招。」
「是月蝕一族始祖留下的最強底牌。」
「你能接住嗎?」
月蝕老祖站在崩塌的虛空中,三百萬里的法身凝實如實質,銀灰色符文在體表流轉不息。
他抬手。
祖骨舍利從他掌心升起。
舍利旋轉,銀灰色光芒暴漲,開始變形。
從圓形,拉長,化作一座九層寶塔。
塔高三萬里,通體銀灰,塔身銘刻無數古老符文。每一層塔檐下都懸掛著一輪銀色月輪,月輪旋轉,散發鎮壓一切的恐怖威壓。
「祖骨舍利化塔!」
年邁太上長老嘶聲尖叫,聲音破音:「這是月蝕始祖留下的禁忌之術——蝕月塔!以祖骨舍利為基,引動混沌本源鑄成寶塔,鎮壓一切!」
月蝕弟子全員跪伏,渾身顫抖。
「蝕月塔!」
「傳說中始祖用此塔鎮壓過三頭混沌妖獸!」
「陸軒完了!」
月蝕老祖站在塔頂,低頭俯瞰陸軒。
「陸軒。」
他開口,聲音如雷霆炸響。
「這一塔,是月蝕一族全部底蘊所化。」
「你能接住嗎?」
話音落下。
他抬腳,輕輕一跺。
蝕月塔轟然壓落!
塔身盛放無量光芒,銀白色光芒如海嘯般擴散,照亮整片崩塌的月蝕祖地。光芒所過之處,虛空凝固,法則停滯,混沌霧氣化作齏粉。
「好亮!」
「我看不見了!」
月蝕弟子紛紛閉眼,淚水直流。
年邁太上長老抬手遮眼,嘶聲吼道:「蝕月塔的無量光!能淨化一切存在!陸軒的法身會被淨化!」
塔身壓落。
所過之處,虛空崩塌,法則崩碎,一切都在消融。
塔未至。
陸軒腳下的虛空已經開始碎裂。
他站在原地,握緊寂道劍。
抬頭。
看向那座壓落的寶塔。
不退。
右臂抬起,寂道劍高舉。
一劍斬出。
黑色劍光寬達十萬里,如一道橫貫虛空的黑線。
劍光斬在塔身上。
鐺——!
金鐵交擊之聲震碎虛空。
黑色劍光崩碎。
塔身微微一頓,表面浮現一道淺淺的白痕。
白痕很淺,比髮絲還細。
但所有人都看見了。
「留……留下了痕跡?!」
「陸軒一劍在蝕月塔上留下了劍痕!」
月蝕弟子駭然失聲。
年邁太上長老瞪大眼睛,瞳孔驟縮:「那可是始祖留下的蝕月塔!陸軒竟然能在上面留下劍痕!」
月蝕老祖眼中浮現一抹波動。
他低頭,看向塔身上那道淺淺的白痕。
「好劍術。」
他低語。
話音落下。
他再次跺腳。
蝕月塔繼續壓落!
速度更快!
塔身光芒更盛!
陸軒不退。
第二劍斬出。
黑色劍光更凝練,更鋒利,更純粹。
劍光斬在蝕月塔上。
鐺——!
劍光再次崩碎。
塔身上,那道淺痕旁邊,又多了一道白痕。
兩道白痕並列。
「又一道!」
「陸軒第二劍又留下了痕跡!」
月蝕弟子驚呼。
陸軒不停。
第三劍。
第四劍。
第五劍。
一劍接一劍,如暴雨傾瀉。
鐺!鐺!鐺!鐺!鐺——
劍光與塔身碰撞的聲音密集如暴雨,震碎百萬里虛空。
每一劍,都在塔身上留下一道劍痕。
劍痕縱橫交錯,從塔底延伸到塔身,從塔身延伸到塔頂。
「他在用劍痕覆蓋整座寶塔!」
「他想用劍痕把蝕月塔斬碎!」
年邁太上長老嘶聲吼道。
月蝕弟子全員屏息,死死盯著戰場。
月蝕老祖站在塔頂,眼中寒光閃爍。
「你能留下多少劍痕?」
他冷聲道。
話音落下。
他雙手結印。
蝕月塔再次暴漲!
從三萬里,暴漲至五萬里。
七萬里。
十萬里!
塔身如山嶽般橫亘虛空,遮天蔽日。
無量光芒更盛,將整片月蝕祖地都染成了銀白色。
陸軒站在塔下。
右臂白骨裂痕密布,鮮血順著劍身滴落。
但他眼神依然冰冷。
不退。
右臂抬起,寂道劍高舉。
一劍斬出。
不是一道劍光。
是三十六道!
三十六道黑色劍光,如三十六條黑龍,同時斬向蝕月塔同一位置!
鐺——!
三十六聲疊為一聲。
塔身劇震。
被斬擊的位置,浮現一道深深的劍痕。
劍痕深達三尺,從塔身表面切入內部。
「傷了!」
「陸軒一劍斬進塔身內部!」
月蝕弟子駭然驚呼。
月蝕老祖眼中浮現怒意。
他雙手結印,塔身銀灰色光芒翻湧,試圖修復那道劍痕。
但劍痕深處殘留著純黑的劍意,阻止修復。
修復速度極慢。
「你——」
月蝕老祖開口,聲音冰冷。
陸軒沒有回答。
他再次抬劍。
七十二道黑色劍光,同時斬在同一位置!
鐺——!
劍痕加深!
從三尺,變成六尺!
「六尺了!」
「劍痕已經深入六尺!」
月蝕弟子驚恐嘶吼。
年邁太上長老臉色慘白:「他在一點一點磨碎蝕月塔!他想用劍痕把整座塔斬穿!」
月蝕老祖眼中殺意暴漲。
他雙手結印,蝕月塔不再修復劍痕,而是加速壓落!
塔身轟然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