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麼？！」
「陸軒那一劍的空間……消失了？！」
月蝕弟子駭然驚呼。
劍光與始祖戰刀接觸。
無聲。
戰刀刀鋒，從接觸點開始，一塊塊消失。
不是碎裂，不是崩解，是消失。
仿佛被什麼力量從存在中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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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刀長十二萬里，刀身銘刻九萬道血色符文。
但在那道僅三尺的黑色劍光面前，十二萬里的巨刀，正在一寸寸消失。
「戰刀在消失！」
「始祖戰刀被陸軒一劍抹除！」
年邁太上長老嘶聲尖叫。
始祖真魂眼中純黑翻湧。
他抬手，五指張開，抓向那道黑色劍光。
嗤！
五指與劍光接觸。
始祖真魂的五指，從指尖開始，一寸寸消失。
銀黑色的血液還未流出，指尖已經徹底消失。
「始祖真魂的手在消失！」
「那一劍……連始祖真魂都能抹除！」
月蝕一族全員駭然，聲音中充滿無法抑制的恐懼。
始祖真魂收手，暴退萬里。
低頭，看向消失的五指。
指尖正在緩慢恢復，祖骨舍利的力量在重塑五指。
但恢復的速度，比平時慢了十倍。
「好劍。」
始祖真魂低語，聲音中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凝重。
他抬頭，盯著陸軒。
「你這劍術……叫什麼名字？」
陸軒握緊寂道劍，右臂白骨裂痕密布，胸膛凹陷處鮮血已經染紅半邊身軀。
但他眼神冰冷，聲音平靜：「劍樹。」
「劍樹？」
始祖真魂眼中純黑翻湧。
「好名字。」
話音落下。
始祖真魂雙手合十。
印成。
月蝕祖地深處，殘餘的本源全部升騰。
本源燃燒，化作九道灰白光柱。
光柱沖天，在高空交匯，凝成一尊巨大的灰白虛影。
虛影高達二十萬里，面容與始祖真魂一模一樣，但更加古老，更加深邃。
虛影睜開雙眼。
那雙眼睛，純黑如深淵。
「這是什麼？！」
「始祖真魂……召喚了第二尊始祖？！」
「不對！那虛影的氣息……比始祖真魂更恐怖！」
月蝕一族全員跪伏，連呼吸都在顫抖。
年邁太上長老老淚縱橫，聲音嘶啞：「那是……始祖投影！」
「始祖真魂召喚了始祖本體的投影！」
「始祖本體並沒有隕落，只是在宇宙深處沉睡！」
月蝕一族全員色變。
「始祖……還活著？！」
「十萬年了……始祖竟然還活著？！」
「那為什麼不早回來救我們？！」
月蝕弟子們絕望嘶吼。
始祖真魂站在二十萬里的投影前，聲音平靜：「始祖投影，只能存在一盞茶時間。」
「但一盞茶，足夠。」
他抬手。
始祖投影跟著抬手。
僅僅抬手，整片月蝕祖地都在崩塌。
手掌遮蔽星空，五指如山，緩緩握拳。
拳未出，拳意已到。
陸軒周身空間被強行壓縮，骨骼咯吱作響，五臟六腑都承受著難以想像的壓迫。
但他眼中灰芒璀璨如星。
不退。
右臂抬起，寂道劍高舉。
劍身漆黑如墨。
斬！
一劍斬出。
還是那道三尺寬的漆黑劍光。
但這一次，劍光中蘊含的力量，比之前更強。
因為陸軒在燃燒自己的本源。
他明白，面對始祖投影，再留手就是死。
劍光劃破星域，切開壓縮的空間，斬向始祖投影的拳頭。
拳頭砸落。
劍光與拳頭接觸。
轟！
一聲巨響，整個世界都在震顫。
劍光崩碎，化作漫天黑色碎片。
拳頭也被切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銀黑色的血液如瀑布般傾瀉。
一拳一劍，兩敗俱傷。
「擋住了！」
「陸軒一劍擋住了始祖投影的拳頭！」
「雖然劍光碎了，但始祖投影的拳頭也被斬傷了！」
月蝕弟子驚駭欲絕。
始祖真魂眼中波動更甚。
他低頭，看向始祖投影拳頭上的傷口。
傷口深可見骨，銀黑血液不斷湧出。
始祖投影微微晃動，傷口的癒合速度極慢。
「燃燒本源？」
始祖真魂盯著陸軒，聲音冰冷。
「為了擋我一拳，你燃燒了多少本源？」
陸軒嘴角溢血，右臂白骨裂痕已經蔓延到右肩。
但他聲音平靜：「夠用。」
「夠用？」
始祖真魂冷笑。
「你的本源，能撐幾拳？」
他抬手。
始祖投影再次握拳。
拳勢比之前更強，更猛。
拳未出，周圍百里內的空間已經開始崩塌。
「再來。」
話音落下。
拳頭再次砸落。
這一次，拳頭更大，更重，更快。
拳鋒凝聚灰白光芒，光芒中蘊含逆轉因果的終極法則。
一拳砸落，仿佛整片星域都在崩塌。
陸軒眼中灰芒炸亮。
不退。
右臂抬起，寂道劍高舉。
斬！
一劍斬出。
不是一道劍光。
是十二道！
十二道漆黑劍光，同時斬向拳頭！
劍光與拳頭撞擊。
轟！轟！轟！轟！轟——
爆炸聲密集如暴雨。
拳頭表面炸開無數銀黑血花，十二道劍光也全部崩碎。
但拳頭也只是震顫了一下，便再次砸落！
「不夠！」
陸軒低吼。
再次斬出。
二十四道！
四十八道！
九十六道！
一百九十二道！
劍光如洪流，瘋狂傾瀉。
每一道劍光都在拳頭表面留下傷口。
但始祖投影的拳頭太大了，傷口恢復速度雖然慢，但拳頭砸落的速度更快。
拳頭越來越近。
陸軒的劍光越來越密集。
他身上的傷勢也越來越重。
右臂白骨裂痕已經蔓延到整個右臂，左臂經脈寸斷大半，五臟六腑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損傷。
但他沒有退。
不能退。
「陸軒在拼死抵擋！」
「他的越來越重！撐不了多久！」
「但始祖投影的存在時間也在縮短！」
月蝕弟子緊張地盯著戰場。
始祖真眼中純黑翻湧。
他盯著陸軒，聲音冷漠：「你的本源，還剩多少？」
陸軒不語。
右手握劍，左手虛握。
劍光再次暴漲。
這一次，是三百八十四道！
三百八十四道漆黑劍光，如三百八十四條黑色巨龍，咆哮著撞向拳頭。
轟！
拳頭終於被擋住。
拳頭表面炸開一個巨大的血洞，銀黑血液如瀑布傾瀉。
始祖投影震顫，拳頭收回。
但陸軒身形也倒飛萬里，口噴鮮血，右臂白骨炸裂大半。
他以劍拄空，強行穩住身形。
「你的拳頭……也不夠硬。」
陸軒擦去嘴角鮮血，聲音平靜。
始祖真眼中殺意暴漲。
他沒想到，燃燒本源後的陸軒，竟然如此難纏。
「好！很好！」
他低吼。
雙手結印。
始祖投影雙手虛握。
崩塌的星辰碎片、破碎的法則碎片、消散的本源之氣，同時匯聚。
在始祖投影掌心，凝成一柄長達十萬里的灰白戰斧。
戰斧斧面銘刻始祖法則的最強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跳動，散發崩滅星域的恐怖威壓。
「始祖戰斧！」
「始祖真將整片祖地的殘餘本源凝聚成戰斧！」
「這一斧，足以劈開整片星域！」
年邁太上長老嘶聲尖。
未至，陸軒周身空間已經開始崩塌。
但他不退。
右臂抬起，寂道劍高舉。
劍身漆黑如墨，那絲純黑在劍脊深處跳動的純黑得發亮。
斬！
一劍斬出。
不是劍光，不是裂縫，不是漩渦。
是一道純黑的線。
細如髮絲，卻貫穿星雲，切開一切法則，斬斷一切存在。
黑線與始祖戰刀接觸瞬間。
無聲。
所有光芒、聲音、震動，全部消失。
天地歸於死寂。
時間仿佛凝固。
而後——
戰刀，從刀鋒開始，裂開！
裂痕從刀鋒向刀身蔓延，如蛛網般擴散。
轟！！！
戰刀炸碎，化作漫天灰白碎片。
漆黑絲線繼續前進，斬向始祖真魂！
始祖真魂抬手，五指張開，擋住絲線。
鐺！
五指與絲線接觸，炸開漫天灰白火星。
始祖真魂右手震顫，五指浮現裂痕。
絲線消散。
但始祖真魂的右手，已經布滿裂痕。
「又擋住了！」
「始祖真魂再次擋住了陸軒的劍！」
「但他的手……在裂開！」
月蝕弟子驚恐嘶吼。
始祖真魂低頭，看向自己布滿裂痕的右手。
又抬頭，看向陸軒。
「好劍。」
兩個字。
平靜，卻蘊含無盡殺意。
他右手握拳。
拳鋒凝聚灰白光芒，光芒中蘊含逆轉因果的終極法則。
一拳砸出。
拳未至，拳意已到。
陸軒周身空間被強行壓縮，骨骼作響，五臟六腑都承受著難以想像的壓迫。
但他眼中灰芒璀璨如星。
不退。
右臂抬起，寂道劍橫斬。
一劍橫斬，劍光擴散如扇形。
迎向拳頭。
鐺！
劍光與拳頭接觸，炸開漫天銀黑與黑色的能量環。
能量環擴散，所過處，星辰碎片化為齏粉。
陸軒身形倒飛萬里，右臂白骨裂痕蔓延，口噴鮮血。
但他以劍拄空，強行穩住身形。
始祖真魂拳鋒上也浮現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
「打平了！」
「陸軒和始祖真魂，打平了！」
有長老顫聲吼道。
「不……」
年邁太上長老搖頭，聲音發顫。
「陸軒在消耗更少……他那一劍……比之前更凝練……」
「他在進步！」
「在戰鬥中進步！」
月蝕一族全員色變。
戰鬥中進步，這是什麼怪物？
始祖真魂眼中純黑翻湧。
他低頭，看向拳鋒上的劍痕。
劍痕正在癒合，但癒合速度明顯比之前慢。
「你在拿我練劍？」
他抬頭，盯著陸軒。
陸軒擦去嘴角鮮血的身影。
陸軒不語。
右臂抬起，寂道劍高舉。
劍身漆黑如墨。
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