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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命貴,命賤

  林爹的第三個反應是請宣景帝回宮,但樂安公主卻是下意識地就道:「魏盛文要是帶人找來呢?聖上留在這裡的好。」

  有她皇兄在,魏盛文敢闖他們秦國公府嗎?

  宣景帝就覺著自己走不走的,這不重要,現在重要的是,他們是不是該把事情先捋捋順?

  「消息的來源還不清楚,」林爹小聲道:「山君得到了消息,胡老太君病故,要用活人殉葬,他便帶著謝氏這個新婚妻子去魏府救人。他們救出了四個要被殉葬的孩子,出府時被魏府人發現,這小夫妻倆逃跑的時候,被謝老將軍夫婦所救。」

  林爹是很快就做出了總結,並且再次提出,請宣景帝回宮。

  宣景帝:「那他們怎麼不回來呢?」

  林爹:「怕魏府正盯著我們秦國公府,所以他們不敢回來吧。」

  樂安公主:「那他們怎麼就敢回淵聲巷的呢?」

  林爹說:「魏府的人暫時不會盯上那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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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安排在淵聲巷的人,還沒有轍回來,淵聲巷那邊要是出事,那報信的人這會兒就回來報信了。

  樂安公主:「那他們什麼時候能回來?」

  她這倒霉兒子今天剛成親啊,這就得跟著媳婦,去媳婦的娘家避難去了?

  林爹說:「你別著急。」

  樂安公主叫了起來:「我怎麼能不急呢?」

  宣景帝看樂安公主都要跳腳了,便也勸了一句:「他們這不是沒出事嗎?」

  樂安公主:「可他們現在回不了家了啊。」

  這還叫沒事?

  「哎,我們為什麼要怕魏家?」樂安公主突然又反應過來了,魏家人盯著他們秦國公府,她倒霉兒子和謝九歡就不能回來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過了今晚再說吧,

  」林爹頭疼。

  樂安公主還想說話呢,又有人傳了消息來,魏府又遭了歹人,被歹人放火燒了屋。

  屋裡安靜極了,林三公子要說話,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便只能在看看爹娘,看看大哥,又看看上首處坐著的皇帝舅舅後,三公子只能繼續保持沉默了。

  「你去前頭的喜堂看看吧,」林爹讓三公子去喜堂看看去,喜宴還沒結束呢,主人家老不出面,這也不行啊。

  「快點去,」樂安公主這會兒不可能有好脾氣了,趕兒子道:「你也出出力吧。」

  林三公子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麼就沒出力了,但他也不敢回嘴,起身給宣景帝行了禮後,出屋往前頭的喜堂去了。

  宣景帝就跟樂安公主說:「你跟他發什麼火?他又沒犯錯。」

  你等林得意回來,你把林得意狠揍一頓,這才算你這個當娘的本事啊。

  樂安公主:「您快些回宮吧,眼瞅著天就要亮了,姓魏的得往宮裡傳他老娘的死訊了。」

  宣景帝說:「朕你也趕啊?」

  樂安公主抬頭看宣景帝,臉上的怒氣已經掩飾不住了。

  「聖上,」林爹站起身給宣景帝行禮,您就先回去吧。

  宣景帝說:「就沒有朕能做的事了?」

  樂安公主沒好氣道:「要麼您給我親家公升官?」

  宣景帝不吭聲了,謝子和這種打年輕開始就混日子的人,他能做什麼官?

  「這兩老太太還真會選時候死,」送宣景帝出府的路上,樂安公主還是怒氣沖沖,小聲抱怨:「什麼時候不能死,就得選山君成親的日子死?」

  一個魏太后,一個胡氏,樂安公主就覺著,這倆是活著膈應她,死了也不讓她好過啊。

  林爹嘆一口氣,他家四兒子成親的日子應該是沒選好,欽天監給算的不是今天啊。

  宣景帝走著走著,突然說:「謝氏也是個會武的?」

  林爹看樂安公主,謝九歡會武嗎?

  樂安公主:「她幾個姐夫都是會武的,她身手好有什麼問題?謝天謝地吧,她要身手不好,林得意這臭小子就得一個人去魏府了。」

  宣景帝:「她的身手有多好?」

  皇帝陛下現在好奇這事兒了,能陪著林得意去魏府放火,救人,還能陪著林得意躲過魏府的追兵,謝九歡搞不好還是個武林高手了啊。

  樂安公主:「回頭讓她在聖上面前練一回、武吧,要是真的好,聖上封她一個將軍什麼的?」

  宣景帝覺得這就沒意思了,他妹子這還是把火往他身上發了啊。女子如何當將軍?哪怕謝九歡的武藝天下第一,也沒有這個先例啊。

  林爹輕咳了一聲,沖宣景帝搖了搖頭。讓樂安公主消消氣,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那就請聖上您別說話了吧。

  「老四也是,」樂安公主又抱怨:「在魏府放了三把火了,也沒見他把魏盛文燒死,他到底會不會放火?」

  跟後頭的大公子忙扭頭看看身後,侍衛丫鬟們離他們至少五米遠,應該聽不見他們說話。

  林爹這時說:「能把魏盛文燒死的火,那得把整個魏府都點著吧?這樣的火,山君還能逃得出來?」

  你別想著魏盛文死,你就不給你兒子留活路啊。

  「別讓山君再摻和魏府的事了,」宣景帝臨走之前,叮囑了林爹一句:「有朕在,有你們這些父親兄長在,哪兒就用得著他動手了?」

  林爹說:「是是是,聖上說的是。」

  樂安公主:「那也得他聽啊。」

  宣景帝就懶得跟自己這妹妹說什麼了,兒子沒管好,你挺有面子,還是怎麼著?誰家的小郎君,洞房花燭夜帶著新媳婦,跑去別人家放火鬧事的?這叫什麼事啊?

  「千金之子,不坐垂堂,」宣景帝就找林爹說話,「能被魏盛文拿去做陪葬的小孩子,能是什麼樣的身份?山君這小子為何如此不懂事?」

  這就是命貴命賤的問題了,謝九歡要是聽了,不敢當著宣景帝的面跳腳,心裡肯定也得跳腳。不過現在在場的這些位,沒人不認同宣景帝的話,秦國公府嬌生慣養的小少爺,拿自己的命去換四個殉葬小孩兒的命?林得意一定是腦袋壞掉了啊。

  大公子倒是為自己的四弟說了句話,「他應是認為自己能救下這四個孩子,所以才冒這個險的。」

  藝高人膽大嘛,這事只能這麼解釋了。

  「你也說是冒險了,」宣景帝看了大公子一眼,「他不應該去冒這個險。」

  這不是你在街上,隨手給小乞兒一塊餅,幾個銅板讓他活命,你是闖魏府救人,這叫以身犯險,這是兩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