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砰、轟！
「貳。」
「叄。」
「肆。」
每當一個數字出現時，代表天庭最高科技結晶的機甲就變成了一堆廢鐵。
太上老君原本半睜著的一雙眼睛，此時一下子睜得老大，手中拿著的蒲扇也停了下來。
「不可能……這是用什麼算法實現的？」
「違反了質量守恆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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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能怎麼會突然歸零再突然爆發呢？」
「因為那是一個來自地獄的「死循環」。」
蕭逸楓吐出口中的瓜子殼，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語氣輕鬆地好像在評價一場差勁的木偶戲。
「你們的系統是以「活」的邏輯為基礎的，注重循環，注重平衡。」
「但是地獄的邏輯就是「死」。」
「熵達到最大值的時候就是絕對無序。」
「用混亂來攻擊秩序，就和用病毒來攻擊防火牆一樣，輕輕一戳就能破。」
在他這十幾秒的時間裡。
戰場很安靜。
第十二台機甲，也就是最後一台「亥豬」，此時被孫悟空一隻手拿在了空中。
它的兩噸重的機械臂已經被扯斷了，胸口的反應堆也因為過載而忽明忽暗。
孫悟空飄浮在空中，背後展開的四隻翅膀上還留有油跡。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裡掙扎的廢鐵，眼睛裡沒有任何感情。
「這就是你的道了，老君。」
「很脆。」
啪——。
他用力捏了捏五指。
合金護甲非常堅硬，但是又很像豆腐一樣容易碎。
最後一顆能量核心熄滅了。
孫悟空隨手把殘骸扔向了太上老君的腳下，正好砸到了太上老君一雙一塵不染的雲頭鞋上。
「二十八秒鐘。」
孫悟空轉頭望向蕭逸楓，咧開嘴笑，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
「老闆，沒超時吧？」
「還可以吧。」
蕭逸楓站起來，整理了下西裝下擺，環視了一下全場。
文殊菩薩此時面色鐵青，一言不發。
托塔李天王的手放在了劍柄之上，但是又怎麼敢拿出來呢。
實力是最硬的道理。
在絕對的暴力之下，所有的神聖外衣都被剝得一乾二淨。
「啪，啪，啪。」
玉帝鼓掌了。
清脆的掌聲迴蕩在死寂的大殿裡。
「精彩。」
「真的很精彩。」
玉帝的臉色並不憤怒，反而高興得像見到新玩具一樣。
「蕭老闆已經證明了自己有價值。」
「擬旨。」
玉帝揮舞了一下手臂，一卷金色的聖旨就憑空出現。
給蕭逸楓封了個「三界輪迴總督」的名號，並且兼任了「西行計劃」的特別顧問。
地府的人事任免權全部歸地府所有，天庭各部門要全力配合。
「陛下不可以。」
文殊菩薩急了，也不管什麼禮儀了，大聲呼喊起來。
「這就等於把三界的根基讓出來了。」
「如果他掌握了輪迴之後，以後成佛、成仙的人豈不是都要由他說了算？」
「那件事是朕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你來教朕怎麼處理。」
玉帝冷冷地看著他。
「還是讓靈山來替天庭做決定好了。」
文殊菩薩馬上出了一身汗，只好憤憤不平地閉上了嘴。
「蕭愛卿，接旨。」
玉帝一推，聖旨化為一道流光飛向蕭逸楓。
蕭逸楓伸手去接。
這不是一塊布，而是一張很大的權限密鑰。
一旦被激活之後，他就正式地成為了三界棋局中的一名執棋者。
「謝陛下。」
蕭逸楓沒有下跪，只是微微欠了欠身子。
這是平等的交易，不是君臣之間的賞賜。
「既然生意已經談成了，就不打擾各位吃午飯了。」
蕭逸楓轉過身來，帶著孫悟空、葉紅魚大步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了下來，回過頭望了望太上老君。
「老君，下次不要用青銅了。」
「過於柔軟。」
「試試看碳納米管吧，如果能弄到的話。」
說完之後，他就堂而皇之地離開了。
留下一片狼藉和一群神態各異的神仙。
太上老君看著地上的廢鐵，眼中的八卦圖狂轉。
碳納米管……微觀結構重組……
他自言自語著，並沒有生氣的樣子，倒有一種科研狂人的痴迷。
「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
……
黑色的飛梭穿過雲層，向下行進，飛馳向下方的世界。
艙內。
孫悟空已進入待機休眠狀態，剛才那28秒的超頻爆發雖然看起來很輕鬆，但是對身體的負擔很大。
他在後艙給手機充電，呼嚕聲就像一台正在散熱的柴油機。
駕駛艙內只剩下蕭逸楓、葉紅魚兩個人。
自動駕駛模式已經打開。
蕭逸楓解開領帶，靠在真皮椅背上，手裡拿著那捲金色的聖旨。
「你發抖了。」
他突然說話了，目光沒有看旁邊景色，而是看著前面的雲海。
葉紅魚坐在副駕駛座上，手裡緊緊抓住劍柄，指關節已經發白。
「無。」
她的聲音冷冰冰的，裡面有一點點難以察覺的顫抖。
「你很興奮。」
蕭逸楓轉頭看向一個身穿紅色衣服像火一樣的女人。
她是知守觀的天下行走，也是殺人如麻的道痴。
在這個時候，她在蕭逸楓的眼裡就像是剛出爐的一把劍，還在嗡嗡地鳴叫。
「剛才在大殿裡，你很想拔劍吧？」
「李靖的脖子上露出了一絲破綻。」
葉紅魚深呼吸了一口氣，眼中的殺氣也隨之藏了起來。
「如果當時打起來的話，我有七成的把握在一息之間就把他幹掉了。」
「然後呢？」
蕭逸楓笑了，身體微傾，侵入到她的安全範圍之內。
「然後被滿天神佛打成粉末？」
「死了又怎樣？」
葉紅魚和他對視的時候，並沒有絲毫的害怕。
「無需顧及生命。」
「愚蠢。」
蕭逸楓伸手按在了她握住劍的手背上。
葉紅魚的身體僵硬了起來，下意識地想要反抗。
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一股奇異的力量瞬間壓制住了她體內的靈力。
那不是法力，而是來自更高維度的規則壓制。
「只有存活下去，才有東西可以產出。」
「道痴，你太過分了。」
蕭逸楓的手指冰冷，沿著她的手背滑到手腕處，在那纖細的脈搏上停留了一刻。
動作很輕浮，但是蕭逸楓看起來卻很有掌控力。
「看這道聖旨。」
他另一隻手揮舞著那捲金布。
「你以為這就算是贏了嗎？」
「這不是嗎？羞辱了太上老君，壓制了靈山，逼得玉帝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葉紅魚不理解。
「這是一個更大的鳥籠。」
蕭逸楓把聖旨扔到儀錶盤上，眼睛裡閃過一道光芒。
「玉帝這老狐狸，在聖旨的數據層里埋下了一個「特洛伊木馬」。」
「只要我接受了這份工作，我的靈魂頻率就會被天庭的「封神榜」鎖定。」
「到時候他想讓我死，在後台敲一行代碼就可以。」
葉紅魚的臉色很不好。
「那你還在接？」
「為什麼不接呢？」
蕭逸楓收起了自己的手，又重新靠在椅子上，嘴角勾起了一絲瘋狂的笑容。
「風險越大，收益就越高。」
「我不會讓他鎖住我，我要自己想辦法，爬過他的鎖，翻過他的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