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先答應了我的邀約,你半路截人,傳出去恐怕也不太好吧。」
魏晚晴微微一笑,絲毫不懼姬月瑩這小公主的身份。
「小女子已仰慕許公子多時,可也說神交已久,今日遇見,許公子自然要赴我的宴。」
姬月瑩眼神不善,就知道魏相這人的嘴巴是不把門的,一回頭就把許青的身份,告訴了他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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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交依舊有什麼用?本公主和許青還是生死之交!」
「恕小女子話直,以公主殿下的實力,恐怕還不配和許公子稱得上生死之交,頂多算是拖油瓶。」
「你!」
魏晚晴牙尖嘴利,姬月瑩雖然成熟了不少,但依舊不是她的對手。
許青聽得腦子嗡嗡的。
「等會兒!」
「兩位,冷靜冷靜,在哪吃不是吃?一起吧。」
這要是魏相的女兒和大夏皇帝的小女兒因為他在這裡大吵一架,傳出去,許青的名字怕是會比劉皇叔更加響亮。
「許公子來我這裡。」魏晚晴上前一步。
「來我這兒!」姬月瑩寸步不讓。
「停!」
許青抬手,語氣堅定地指向姬月瑩的方向。
「就小公主這裡。兩位,請吧。」
「哼!」
姬月瑩挑釁地看了魏晚晴一眼,隨即轉向自己的侍女。
「你在門外守著,別讓外人來打擾我和許公子。」
「是。」
青裙女修應了一聲,退到門外,目光有意無意地掃了魏晚晴一眼。
魏晚晴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那個外人指的是誰。
她面色不變,轉頭看向自己的侍女。
「你也留在這裡。」
「是!」
魏晚晴的也退到了門外,與姬月瑩的侍女一左一右地站在包廂門口,像是在無聲地對峙。
包廂中的圓桌很快便被擺滿了。
魏晚晴將自己包廂里的菜全搬了過來,美其名曰不讓公主殿下破費。
朱修文沒想到在自家酒樓還能被人請客,他湊到許青耳邊,壓著聲音說了一句。
「老許,這要是以前,我肯定是樂開花,但現在不一樣,你特麼都成我朱家姑爺了,我要是再樂,會不會有些沒良心?」
「那你就憋著。」
許青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我憋不住。」
「......」
許青的笑容有些僵硬。
他端起面前的靈茶抿了一口。
「不知兩位姑娘找在下有何事?我們二人此次來帝京是有事要辦,怕是不能停留太久。」
「沒事,「去大乾的隊伍還要幾天才出發,許青你可以不用急的。自從上次在御妖城分別之後,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你了。本公主說過,一定會報答你的。」
「你說了嗎?」許青問。
「當然。」
姬月瑩面不改色。
「現在說也不遲。」
「咳咳,不必不必。」
朱修文沒想到許青上次去妖域,還和小公主有交集,只是這魏相家的女兒,什麼時候和老許這麼熟了。
「老許,你怎麼回事?那魏家小女兒看你的眼神有點怪啊。」
許青沒有理他,將目光轉向魏晚晴,十分客氣,畢竟她爹是大官。
「魏姑娘,你有什麼事,不妨直說。」
「能直說嗎?」
魏晚晴猶豫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揉搓著袖口的衣料,似乎有些緊張。
「當然。」
魏晚晴取出了一本書。
許青頓感不妙,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能請你簽個名嗎?」
許青看清那本書封面的瞬間,瞳孔猛地一縮。
「呵呵呵,簽名什麼的,魏姑娘在說什麼?」
「許公子,你不用緊張。」
魏晚晴語氣坦誠,眼神中的狂熱已經不再掩飾。
「我只是你的書迷。」
書迷?!
姬月瑩在旁邊冷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悅與幾分瞭然。
「魏相果然告訴你了。」
「我還是事後知道的,不像小公主,可是在場的。」
「你!」
姬月瑩被她堵了一下,面色微微一沉,氣急敗壞地看向許青。
「許青,你劉皇叔的身份被她爹查出來了。」
「什麼?!」
魏晚晴連忙擺手。
「不是的不是的,是陛下讓我爹查的。」
許青沉默了,你倆的爹是有病吧!
朱修文在旁邊樂開了花,笑得差點把茶噴出來。
「那就是說老許是劉皇叔,整個帝京都知道了?!」
噗!
許青的心仿佛被什麼東西捅了一下。
他扶額哭笑,雖然知道早晚會有這一天,但沒想到是現在,更沒想到扒他馬甲的居然是當今皇帝。
「小公主,陛下是沒事幹嗎?查我的身份做什麼?」
姬月瑩小聲嘀咕了一句:「還不是因為她。」
「我?」
「小公主何出此言?」
「雖說小女子一直仰慕許青公子,但此事與我何干?」
「還不是帝京到處傳,你魏家的小姐看不上皇帝的六皇子,是因為那劉皇叔,我父皇氣不過,才讓魏相查的。」
許青苦笑。
這簡直是無妄之災。
見許青臉色不對,魏晚晴連忙開口。
「許公子放心,你的身份並沒有傳開。」
「不錯!是我讓父皇別傳出去的。誰知魏相居然告訴了她。」
「哼!」
魏晚晴輕哼一聲,與姬月瑩互看了一眼,又同時別開了目光。
沒有傳出去?那就是別人還不知道?我的馬甲脫了一半?!
許青沉默了一息,然後坐直身體,面色鄭重。
「兩位,請務必不要將這件事說出去。」
「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說出去,就是怕某人....」
「許公子,我也不會的。」
魏晚晴:「你能幫我簽個名嗎?」
「可以。」
「謝謝許公子!」
說著魏晚晴再次掏了一堆書出來, 什麼典藏版,紀念版等等,把朱修文和姬月瑩都看呆了。
許青也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怨大頭,不是,是可愛的書迷。
二話不說,把每本書都簽上來。
「咳咳,魏小姐,這些書總歸是消遣,還是要以修煉為重。」
魏晚晴漲紅著臉,連連點頭,多半顱內已經掀起一波驚濤駭浪。
「聽說許公子,在書院曾留下一首勸學的詩,不知....不知能否為晚晴提一首。」
「魏晚晴!你太得寸進尺了吧!」
姬月瑩怒了,明明是她請許青過來的,憑什麼她魏晚晴既要又要!
「小公主!你知道這些是什麼?!」
魏晚晴又掏出了一堆周邊。
「這不就是那些周邊嗎?」
「你能說得出來每一樣的名字嗎,還有這本劉皇叔煉丹詳解,可是從書中總結而來的,你能說出每一頁的內容。」
「我....你能嗎?」
魏晚晴不屑一笑。
「我還能倒著背!」
說罷魏晚晴就真的開始倒背,居然還真的背出來了!
別說是朱修文他們,就算是許青,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這些東西,得花多少靈石啊,以朱曦玥的營銷方式,越稀少的就越貴,剛好魏晚晴每一樣都有。
如此大方的姑娘,寫一首詩又怎麼樣?
「咳咳,小公主,這首詩也是送給你的。」
「真的嗎?」
「那你先寫在我的手帕上!」
「.....」
魏晚晴氣得牙痒痒,好歹是一個公主,居然如此的不要臉,還寫在手帕上!
「小公主不必如此,這本書便送你了,讓許公子寫在這裡就行。」
「我!」
一敗塗地!
許青也覺得寫在什麼手帕上有些不妥,那狗皇帝心眼小得很,就因為那點謠言,就把他的馬甲給扒了
要是知道許青在他小女兒的手帕上寫字簽名,不知道又要搞什么小動作。
「咳咳,我看魏姑娘說的對,寫書上的好。」
「好吧。」
見許青如此說,姬月瑩也只能接過魏晚晴的書,早知道有這種事,她就應該把書帶過來,她又不是沒有。
「就當本公主向你買的。」
「小公主言重了。」
許青也不管重不重的,勸學詩什麼的,學過不少,不過最後都沒有勸著自己,只是拿來勸別人。
接過筆,二話不說寫起來,速度之快,讓姬月瑩和魏晚晴都有些詫異。
「盛年不重來,一日難再晨。及時當勉勵,歲月不待人。」
魏晚晴微微驚訝,沒想到許青寫的如此之快,要不是沒聽說過,還以為許青是在哪兒抄的。
「許公子真厲害,晚晴謹記在心。」
「魏姑娘言重了,雜書少看,還是多去書院讀一讀經典佳作。」
「咳咳,關於今天的事,兩位不要外傳。」
魏晚晴連連點頭,姬月瑩雖同意,但是有些吃味。
但這也怪不得許青,這魏晚晴一看就是他的鐵粉,忠實粉絲。
許青看向姬月瑩問道:「小公主,不知陛下為何要讓我去大乾?」
「嗯....雖然父皇多少有點報復的味道。」
「就只是一點嗎?」
堂堂一個皇帝,心眼小得要死,不就是兒子都被許青揍過嗎?
姬月瑩有些無奈,但若是沒讓許青去大乾,許青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來帝京。
「其實重要的還是想讓你去撐場子?」
「這場面還需要撐?」
「大乾不是來求助的?還能刁難我們不成?」
許青的語氣中帶著幾分不以為然,畢竟是大乾有求於人,只是其中的彎彎繞繞他未必知道。
姬月瑩和魏晚晴同時露出了一種欲言又止的表情。
以她們的身份,對大夏官場裡那些彎彎繞繞多半是知曉的。
兩人對視了一眼,最終還是姬月瑩先開了口。
「主要是,大乾來的使團,之前在大夏也受了不少刁難。」
「所以?」
「所以....禮尚往來嘛,大國之交,不就是你刁難我,我刁難你嘛。」
姬月瑩訕訕道。
合著是讓我去挨罵啊?
許青的臉色徹底黑了。
罵人的時候沒有他的份,挨罵的時候倒把他推上去了。
他轉頭看了朱修文一眼。
朱修文倒是一點都不慌,甚至有點躍躍欲試,期待被人刁難。
「許公子,畢竟是大夏第一人,一同前去,也能算是讓那些大乾的年輕一輩見識見識我大夏的風采。」
「沒錯,大夏第一人,這名號多麼響亮。」
「其實我可以讓給五皇子的。」
空有個名頭,好處一點沒有,麻煩倒是一大堆。
這種第一人,他讓出去誰愛當誰當。
姬月瑩似乎看出了他的不情願,試圖安慰他。
「沒事,我也會跟著去,你放心,有我在,沒人敢刁難你。」
「你也去?」許青微微一愣。
「當然。」
姬月瑩拍了拍不大的胸脯。
「我好歹是公主,自然要去,而且事關五皇兄的婚事」
朱修文在旁邊忽然來了興致。
「老許,大乾還沒去過來,反正就是去接個公主。話說這大乾公主長什麼樣?」
姬月瑩的目光猛地轉了過來,如同一柄出鞘的劍,精準地釘在朱修文臉上。
「哼,朱大少爺對大乾的公主就感興趣,只對我大夏的公主,一點興趣都沒有?」
「.....」
朱修文的表情僵了一瞬。
「閉嘴吧你。」
許青恨不得拿個大肉包子塞進朱修文的嘴裡。
這種公主的話題,他哪還有資格聊?
朱修文果斷閉上了嘴,他怕再說下去,皇帝又要給他塞一個公主。
在姬月瑩和魏晚晴的講解下。
許青總算是明白大夏皇帝為什麼會去。
說白了,就是讓許青去兜底的,大乾或許不敢刁難那些老一輩的,但是年輕一輩的就沒有說關係。
一句交流比試,就可以輕描淡寫地蓋過。
甚至為了自己能贏,滅一滅對方的氣焰,那是無所不用其極。
許青實力強,會煉丹,會破陣,還會寫書。
在大夏皇帝看來,簡直就和全能差不多,這也是他在知道許青是劉皇叔之後,下的決定。
一個許青去了,能頂上不少的人。
這頓飯算是吃得有驚無險,許青也明白自己的身份不可能永遠藏住的,魏晚晴也說他們那群書迷也在探尋劉皇叔的真實身份。
甚至已經有了相當大的收穫,再查下去,勢必會知道許青就是劉皇叔。
但許青也無奈,多少瞞久點也行,魏晚晴都如此狂熱,其他人更不敢想了。
吃完飯許青謝絕了兩人的邀請,和朱修文回了趟朱家,至於去皇宮,還去個屁啊。
許青都被人坑,自然要擺點譜,不然豈不是讓人覺得他這個第一人沒有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