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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3章 鳳族神通

  "魔修來了。"

  溫如言聲音平靜,朱曦玥順著她示意的方向望去,面色頓時凝重起來。

  三道身影影正向上攀爬,為首兩道身影格外醒目。

  一個身著黑袍,正是被許青打跑的那個厲氓,兩人沒有想到被許青打成那副模樣,都能這麼快恢復,合體期魔修恐怖如斯啊。

  另一個則是血色長袍,想必就是消息中提到的另一個合體期魔修血冥。

  在他們身後,還跟著一個煉虛期魔修。

  但和這三人相比,那些化神期魔修,已經快被天梯的壓制榨乾了力氣,根本就沒有跟上來。

  「能對付嗎?」

  「試試,他們也被壓制了。」

  以她們兩人的實力,對付一個被壓制的煉虛期魔修,不是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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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還有兩個合體期魔修。

  雖然知道他們也會被這天梯壓制,但壓制到什麼程度,卻不得而知。

  只是如今除了打一場,也沒有其他的辦法,當然最好就拖,拖到許青他們領悟完神通。

  溫如言深吸一口氣,將目光從下方的黑影上收回,轉身看向身後那些盤膝而坐的鳳族修士。

  "把他們都喚醒。"

  朱曦玥點了點頭,兩人同時抬手,打出一道法力,將沉浸在天梯感悟中的他們一個個喚醒。

  被喚醒的鳳族弟子猛地睜開眼睛,臉上還帶著方才感悟中的茫然。

  "怎麼回事?誰打斷了我的領悟?我才剛剛捕捉到一絲!"

  "我剛好像摸到了門路!你們是在嫉妒我嗎?"

  "是誰!"

  更是有得直接暴怒。

  "是誰喚醒孤!!"

  「是她們!」

  等他們看清面前站著的是溫如言和朱曦玥兩人時,氣勢瞬間蔫了一大半。

  "你們.....把我們叫醒做什麼....."

  一個鳳族弟子小聲問。

  "魔修上來了。"

  溫如言言簡意賅。

  "什麼?!"

  那些個鳳族弟子臉上的不滿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驚愕和緊張。

  他們齊刷刷地回頭,果然看到三道身影正在金色石階上緩緩逼近。

  "是那天的魔修!"

  一個鳳族弟子認出了領頭的血袍身影,面色煞白。

  不少鳳族修士就曾被他們追殺過,有幾個同族的族人,被他們擄走,或是死在他們的手中。

  但沒有想到在不久之前,被許青和她們鳳族聖女,殺了那麼多魔修,還敢上來。

  要知道,這裡的壓制對這些合體期魔修也是很大的。

  "兩個合體期的還在,後面那個應該是煉虛期。"

  聞言那些個鳳族修士,又蔫了另一半。

  主脈修士實力亦有差距,如今最強的戰力都在天梯之頂,靠他們這些怕是很難將那三個魔修攔住。

  "該死!上面還在領悟神通!不能讓他們打擾到聖女!"

  "那就攔住他們。"

  溫如言的聲音雖然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靜。

  "我們只需要拖住,等許師兄和聖女結束傳承。"

  鳳族弟子們面面相覷了片刻,隨即咬咬牙大聲說道。

  "攔!"

  "此處是鳳族祖地!豈能讓魔修隨意撒野!"

  雖然他們心裡清楚,以他們現在的狀態,面對兩個合體期魔修勝算極低,但沒有一個人後退。

  溫如言和朱曦玥,目光鎖定著下方那越來越近的黑影。

  "來了。"

  此時黑色與血色的身影已經清晰可見。

  黑袍魔修抬起頭,看到了上方嚴陣以待的人群,嘴角扯出一個陰冷的笑容。

  "呵呵呵,還有攔路的?"

  血袍魔修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魔氣在周身緩緩翻湧。

  「那就殺光他們。」

  身後的煉虛期魔修喘著粗氣,面色慘白,被天梯壓製得幾乎直不起腰,卻還是咬著牙問了一句:"大人.....你們還行嗎?"

  "閉嘴!"

  兩人同時回頭瞪了他一眼,眼神中滿是被揭了短的惱羞成怒。

  那煉虛期魔修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出聲。

  他們終於到了。

  黑袍魔修抬起頭,掃了一眼溫如言等人,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如果不出他所料,這兩人就是與那人族劍修一夥的。

  說不定還和那狗屁的天生神力劍修關係匪淺,殺了她們,報復許青,這是黑袍魔修現在最大的念頭。

  "動手!"

  血袍魔修率先動手。

  血色魔氣如潮水般從他體內湧出,化作數十道血色的觸鬚,朝著溫如言和那些鳳族修士捲去。

  黑袍則直接盯上了朱曦玥,黑袍翻飛間,一道漆黑的刀芒已經劈到了她面前!

  "退!"

  溫如言低喝一聲,身形不退反進,足尖在地面輕點,整個人如同一片落葉般輕盈地後退半步。

  同時她右手在虛空中一划,一把浩然筆落在她的手中,浩然正氣為墨。

  筆尖在虛空中疾點,金光閃爍間,一排清冽的儒道箴言在空氣中浮現。

  "止!"

  一字落下,那數十道血色觸鬚如同撞上了一面無形的牆壁,猛地頓在半空。

  血色與金光碰撞,爆發出刺耳的"滋啦"聲。

  "定!"

  第二字落下,金光化作鎖鏈,將那血色觸鬚死死纏住,動彈不得。

  "鎮!"

  第三字落下,浩然正氣如洪流般順著筆尖傾瀉而出,將那些血色魔氣層層壓碎、淨化。

  血袍魔修的第一波攻勢,竟然被她連削帶打化解了大半。

  血袍魔修面色微變,多看了一眼溫如言手中那支筆。

  儒修?在這種地方還能遇到儒修?

  他冷哼一聲,正要再次出手,卻被另一邊的動靜吸引了目光。

  朱曦玥已經和黑袍魔修交上了手。

  黑袍魔修已經吃過一次虧了。

  上一次他對許青時便是因為輕敵,開局試探,結果被許青抓住破綻一套連招打到重傷瀕死。

  這一次他不敢再犯同樣的錯誤,起手便是全力一擊!

  漆黑如墨的刀芒沖天而起,裹挾著濃烈到幾乎凝成實質的魔煞之意,撕裂空氣。

  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直取朱曦玥首級,那刀芒所過之處,連金色的天梯光芒都被撕開了一道裂口。

  "殺!"

  黑袍魔修眼中滿是猙獰的殺意,這一刀傾注了他被許青羞辱後積攢的全部怒火。

  朱曦玥面色微凝,卻不曾後退半步。

  她雙手在胸前快速掐訣,指尖翻飛間,一道銀白色的彎月虛影在她掌心凝聚而成,散發著濃郁到極致的陰寒之力。

  那月印在她手中緩緩轉動,周圍的空氣都隨之凝結成細碎的冰晶,簌簌飄落。

  "去!"

  她雙手向前一推,彎月之印裹挾著徹骨的寒氣轟向那道漆黑刀芒。

  月印與刀芒碰撞的瞬間,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寒氣如同潮水般順著刀芒的軌跡向上蔓延,將那漆黑的魔煞崩碎。

  冰晶炸裂,化作漫天的寒霧四散飄落,第一道刀芒被她硬生生擋住了。

  但黑袍魔修的攻勢並未停歇。

  他已經徹底瘋狂,為了報復許青,他什麼都幹得出來,根本不顧自己的傷勢和天梯的壓制,數百道刀芒齊齊揮出。

  「魔修都這麼瘋狂的嗎?」

  朱曦玥臉色一變,身形一陣變換,才堪堪躲過黑袍魔修的攻擊。

  她堂堂朱家大小姐,何時需要自己動手干魔修,也就是跟了許青之後,還有這新奇的體驗。

  只見她雙手再次掐訣,這一次凝聚的印法與方才截然不同。

  一輪金色的大日虛影在她掌心浮現,散發著灼熱而暴烈的陽氣,與月之印的陰寒形成了鮮明而強烈的對比。

  朱曦玥雙手齊出,日月雙印,裹挾著驚人的陰陽之印,直直轟向黑袍魔修。

  黑袍魔修面色一變,他沒想到朱曦玥竟然能同時駕馭陰陽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而且配合如此流暢精妙。

  他不得不放棄進攻,魔氣在身前凝成一面黑盾,硬接了朱曦玥的日月雙印。

  「嘭!!!」

  一招接下,黑袍魔修大為震驚。

  原以為那人族劍修已經天下無敵,沒想到還有人和他一樣勇猛,這又是哪來的女修,竟然能攔得住他的攻勢。

  但朱曦玥的臉色已經有些難看,顯然她擋下黑袍魔修的攻勢,並沒有想像的那麼輕鬆。

  黑袍的臉卻徹底黑了。

  他感覺到了天梯的壓制之力如同千斤枷鎖般死死捆在他的四肢百骸上,每一次催動魔氣都要耗費比在外界多出數倍的力氣。

  若是有合體期的實力,朱曦玥他一隻手就能弄死,但此刻他被天梯壓製得連一成實力都發揮不出來,竟然被她逼退了半步。

  該死的天梯!該死的壓制!還有該死的人族劍修!!!

  黑袍魔修面色鐵青,傷勢被牽動,嘴角溢出一絲血跡,卻又被他強行咽了回去。

  "哈哈哈!"

  血袍魔修卻大笑起來,血色的魔氣在身周翻湧,目光饒有興致地落在溫如言身上。

  "有實力!這殺起來才有意思!"

  他緩步向前,恐怖的壓力,直逼溫如言。

  "儒修啊,本座可許久沒有遇到過了,就是不知道如今的儒修,還有沒有當初那些老東西的骨氣。」

  「一個個念著浩然正氣,天地良心,死到臨頭還喊著什么正道不滅,嘖,殺起來真是令人愉悅。"

  溫如言面色不變,浩然筆在手中穩穩地抓住。

  她雖只是元嬰後期,比朱曦玥低了一個大境界,但她修的是儒修正統。

  浩然正氣天生克制魔道功法,再加上天梯對血袍魔修的壓制同樣沉重,此消彼長之下,她竟然硬生生將血冥拖住了數十息之久。

  鳳族的修士們看懵了。

  那幾個原本對許青三人頗有微詞的鳳族弟子,此刻一個個瞪大了眼睛,下巴都快掉下來了,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本以為這兩人不過是許青帶在身邊的花瓶,平日裡跟在後面說說話、看看熱鬧,頂多長得好看些。

  誰曾想到,打起架來一個比一個狠。

  "都看著幹什麼!"

  "幫忙啊!"

  "你們去幫那兩位仙子!"

  "這個煉虛期的雜碎,我們來!"

  鳳族修士們如夢初醒,紛紛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數道身影同時沖向那兩個合體期魔修的方向,各色神通如雨點般砸向那兩個合體魔修。

  雖然威力有限,但勝在人多勢眾,好歹為溫如言和朱曦玥分擔了不少壓力。

  大戰再次爆發,比方才更加激烈。

  .....

  天梯之頂。

  許青盤坐在蒲團之上,五感沉入那金光已有不知多久。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只有那團古老的火焰在識海中靜靜燃燒,如同天地初開時便存在於此。

  鳳族的傳承中沒有文字和法訣的記錄,許青只能去觀想那古老的鳳火,以及那鳳火中隱約出現的鳳凰。

  但這些問題都不大,他日常的修煉一半靠他的天資,一半靠他識海中那枚珠子。

  義父的愛是無言的,如山那般厚重,你在或者不在,它都在那裡,不離不棄。

  雖然它平時不說話,但許青知道,義父對他的愛有多麼沉重。

  哪怕是挑食了點,但義父這種等級的存在,不吃點好的,也說不過去。

  只見那一團鳳火,一點一點被那珠子吸納,鳳族神通傳承的內容一點一點被抽絲剝繭,融進許青的神魂中。

  此時的他卻是又驚有喜。

  完了完了,這鳳族的神通傳承要是被珠子全吸乾了,下次祖地開啟時還能剩下什麼?

  他雖然臉皮厚,但也不至於吃完飯還把人家鍋給掀了。

  尤其是在別人家的祖地裡頭,把別人的傳承吃干抹淨,這要是被鳳瑤曦知道了,怕是當場就要翻臉。

  但好在,他的擔心是多餘的。

  珠子吸收的那些鳳火,如同一勺水從汪洋中舀走,對那團古老的鳳火本身毫無影響,也並沒有對鳳族的神通傳承有影響。

  隨著時間的流逝,神通傳承一點點被領悟而出。

  此時許青仿佛看到了一隻鳳凰在識海中展翅。

  那是一隻渾身燃燒著火焰的巨鳥,雙翼展開遮天蔽日,每一次振翅都有無邊的熱浪向四方擴散。

  它引頸長鳴,發出一聲穿透九霄的鳳鳴。

  與此同時,一道古老而熾熱的名稱如烙印般刻入他的神魂。

  「大日赤凰涅槃經?」

  「這是火鳳一脈的神通傳承?」

  許青心中一喜,只是粗略一看,就知道這神通有多麼強大,想來師尊應該會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