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891章 草率了

  靈藥園的陣法甫一打開,一股沁人心脾的藥香便如潮水般撲面而來,濃郁得幾乎化作實質。

  那香氣中混雜著無數種靈藥的芬芳,清冽、熾烈、溫潤,各種氣息交織纏繞,非但不顯駁雜,反而相輔相成。

  許青本以為鳳族祖地的靈藥園怕走的是精英路線。

  哪知定眼一看,入目的景象讓他微微一愣,靈藥園占地極廣,放眼望去足有數十畝。

  除了外面的陣法,裡面還有各種禁制,顯然在方才那場混戰中並未受到波及。

  據說這片靈藥園是當年鳳族先祖親手開闢的,後來一代代鳳族修士接力經營,慢慢改造成了族中特殊的靈藥生產基地,專門用來培育鳳族特有的靈藥。

  "許公子,還有諸位,請進吧。"

  "多謝聖女。"

  許青也不客氣,抬腳便走了進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省心 】

  朱曦玥和溫如言緊隨其後,柳菱紗和棲月則是好奇的看著靈藥園四處。

  鳳族的那些修士雖然傷勢還沒有好完全,但服用許青的療傷丹後已無大礙。

  在鳳瑤曦有條不紊的指揮下,他們迅速分成數組,各自負責不同區域,手法嫻熟地開始採摘成熟的靈藥。

  挖根的挖根、摘葉的摘葉、取果的取果,動作乾淨利落,一看便知是常年幹活的熟練工種。

  鳳瑤曦陪著許青幾人在藥園中緩步穿行,時不時指著路邊的靈藥輕聲介紹幾句。

  她腳步從容,面上帶著幾分自信的神色,鳳族這座靈藥園中,確實有許多外界稀有的靈藥,對其他修士而言也是不可多得的機緣。

  哪怕是朱家,也和鳳族有合作。

  "許公子。"

  鳳瑤曦側頭看向許青。

  "這園中靈藥,有哪些能入你眼的?若有看中的,儘管開口,不必客氣。"

  許青環顧四周,開口說道:"我只需要煉製涅槃丹的靈藥,至於其他的,也沒什麼必要。"

  鳳瑤曦聞言,神色微動,想說些什麼,卻被旁邊朱曦玥搶先。

  "等等,我覺得有一些還是得要的。"

  朱曦玥拉了拉許青的衣袖,指著不遠處幾株成熟靈藥。

  「許公子,我覺得,這幾種靈藥很不錯,不然拿上幾株。」

  許青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又看了看鳳瑤曦,有些猶豫。

  鳳瑤曦神色坦然,沒有絲毫捨不得的模樣。

  「朱小姐所言極是,我覺得許公子還是多拿些好」

  遠處正在埋頭採藥的鳳赤淵幾人聽到這話,手裡的動作同時一頓。

  他們心都涼了半截。

  自家聖女這胳膊肘往外拐拐得也太明顯了吧?那些靈藥可是是鳳族培育多年的珍品啊,聖女就這麼大手一揮送給許青了?!

  鳳赤淵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被旁邊一個族人拉了拉衣袖。

  "赤淵族兄,別說了。咱們打不過他們。"

  "萬一再傷了,又得讓許青宰一頓。"

  "是啊族兄,一套十萬吶。"

  鳳赤淵默默閉上了嘴,手裡的藥鏟都捏得變了形。

  他深吸一口氣,低頭繼續挖藥,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鳳瑤曦自然察覺到了族人們的幽怨目光,但面色不改。

  她親自走到那幾株靈藥前,小心地以靈力剝離根系周圍的土壤,將整株靈藥完整取出,裝入玉盒之中,交給許青。

  "多謝聖女。"

  鳳瑤曦微微頷首,忽然問道:"許公子可是會煉丹?"

  許青挑了挑眉:"聖女莫非還騙你不成?方才他們服用的療傷丹,可都是出自我之手。"

  「在下對煉丹頗為一番見解。」

  至於這見解是好是壞,你別管

  鳳瑤曦眸中光芒一閃。

  她略作沉吟,低聲道:"那涅槃丹,若是有多餘的,還請許公子優先考慮和鳳族交易。瑤曦保證,鳳族給出的價格一定會讓許公子滿意。"

  "自然。"

  許青含糊地應了一聲,既沒答應也沒拒絕,鬼知道煉出的涅槃丹有多少顆,要是只有一顆,肯定是優先給棲月這隻小青鸞,畢竟是自己的鳥。

  很快,鳳族的修士便將所有成熟的靈藥採摘完畢,又按照慣例在空出來的藥田裡種下新一輪的種子。

  鳳瑤曦走到藥田中央,雙手掐訣,打出幾道流光溢彩的法訣,又從懷中掏出幾隻紅綠相間的玉瓶,將瓶中靈液均勻地灑在藥田各處。

  一頓操作看起來眼花繚亂,又十分有序,一看就知道是專業的。

  許青點點頭,看來鳳族的修士,在種田這一方面,也會行家啊。

  而鳳瑤曦作為鳳族聖女,不僅種田專業,在動員打雞血方面也不輸那些園區頭目。

  她處理完藥園後便走到族人中間,聲音清朗而有力,幾句話便讓那些方才還垂頭喪氣的鳳族修士重新挺起了胸膛。

  什麼"鳳族傳承萬年不滅""今日之恥必當百倍奉還""諸位皆是鳳族未來的脊樑"等等。

  一番話說得那些族人眼眶發熱、拳頭攥緊,恨不得立刻衝出去跟魔修拼命。

  但拼命歸拼命,冷靜下來之後他們很快意識到,僅憑鳳族現在的殘兵敗將,想要對付那些潛伏在祖地中的魔修,遠遠不夠。

  所以火鳳一脈的修士,向許青提出了購買他們的儲物法寶的建議。

  許青沒有拒絕,而是大發災難財,把原屬於他們的東西,漲價賣給了他們,至於漲多少倍,那就是許青說了算的了。

  ......

  鳳族祖地深處,一片肅穆蒼涼的古陵靜立於其中。

  陵前石階上爬滿了暗紅色的苔蘚,兩側的石柱上雕刻著展翅欲飛的鳳凰浮雕,歷經萬年時間,依然栩栩如生。

  這便是鳳族祖陵,歷代先祖安息之地,亦是鳳族血脈傳承的終極禁地。

  祖陵之外,魔修心腹快步走到一個負手而立的身影身後,躬身稟報。

  "總指揮,據可靠情報,那孕育凰血石的地方,就在這祖陵底下。"

  渡劫期魔修冷哼哼一聲。

  "區區鳳族,不配擁有這樣的好東西!"

  心腹張了張嘴,這話怎麼聽都有點那啥了。

  堂堂渡劫期魔修來搶東西還嫌人家不配,這不就跟偷了人家東西還嫌人家窮一樣麼。

  但他到底是做到了心腹的人,立刻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換上滿臉諂媚。

  "大人說得對啊!"

  渡劫期魔修顯然很受用,微微頷首,又問。

  "厲氓呢?"

  厲氓,便是那個被許青打得狼狽遁逃的黑袍合體魔修。

  "回大人,厲大人去了鳳族祖地中的靈藥園,說是據可靠消息,那裡也有凰血石。"

  "不錯。"

  渡劫期魔修面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他抬頭看向那座被層層法陣籠罩的祖陵,眼中閃過一絲急切。

  "既然如此,我們也動手吧。"

  "通知下去,所有人全力攻擊祖陵的陣法,本座要在第一時間打開鳳族祖陵。"

  "是!"

  心腹一聲令下,那些散落在祖地各處待命的魔修立刻蜂擁而至。

  他們雖修為參差不齊,但勝在人多勢眾,各種神通法術如雨點般轟向祖陵上空那層淡紅色的光幕。

  然而效果十分有限。

  那淡紅色的光幕看似薄如蟬翼,卻韌性驚人。

  魔修們的轟擊落在上面,只泛起層層漣漪,連一道裂紋都沒能留下。

  畢竟是鳳族祖陵的守護大陣,豈是尋常魔修能輕易破開的。

  "哼。"

  渡劫期魔修眼神一冷,揮手示意眾人退開。

  "還得本座親自出手。"

  只見他祭出一件冒著黑氣的寶物。

  那是一面巴掌大的黑色旗幡,旗面上繡著無數扭曲的魔紋。

  渡劫期魔修將旗幡往空中一拋,那黑幡迎風便長,化作一面遮天蔽日的黑旗,旗面上魔紋蠕動如活物,滾滾黑氣如墨汁般傾瀉而下。

  "去!"

  黑氣化作一頭猙獰的魔蛟,狠狠地撞在淡紅色光幕上。

  光幕劇烈震顫。

  片刻後,發出一聲尖銳的哀鳴,隨即咔嚓一聲裂開一道縫隙。

  「一起動手!」

  「是!」

  眾多魔修再次出手,不多時,那光幕終於徹底碎裂,化作漫天淡紅色的光點飄散。

  "總指揮法力無邊!"

  "總指揮牛逼!"

  心腹帶頭喊了起來,身後十幾個魔修也跟著齊聲附和,那諂媚的語氣簡直比狗腿子還狗腿子。

  "哼!少廢話,隨本座進入祖陵!"

  「是!」

  不多時,他們來到了祖陵的入口前,一扇巨大的赤銅大門擋住了去路。

  大門高逾十丈,寬約五丈,通體由赤銅鑄就,門面上浮雕著五頭展翅翱翔的神鳥,門上刻滿了玄奧的符文,散發著一種古老而威嚴的氣息。

  "大人,這門有點硬。"

  心腹上前推了推,紋絲不動,訕訕地退了回來。

  渡劫期魔修冷笑一聲,區區一道赤銅大門,還能攔住他不成?

  "本座倒是要看看,是它硬,還是本座更硬。"

  他再次祭出黑幡,一道魔蛟轟向赤銅大門。

  "轟!!!"

  巨響迴蕩,震得眾人耳膜發疼。

  然而待煙塵散去,那赤銅大門完好無損,連一道劃痕都沒留下。

  門面上的神鳥浮雕似乎在方才那一擊的衝擊下微微亮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嗯?"

  渡劫期魔修臉色沉了下來,再次催動黑幡,連轟三次,赤銅大門巍然不動。

  他停下手,麵皮微微抽搐。

  很顯然,赤銅大門不是區,他才是區。

  「大人,不如我們問問那兩個支脈修士。」

  他們的運氣不錯,又找到了一個接應他們的支脈修士。

  渡劫期魔修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

  "帶上來。"

  很快,兩個鳳族支脈修士被五花大綁地押了上來。

  兩人衣衫破爛、鼻青臉腫,顯然被抓來時沒少挨揍。

  渡劫期魔修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你二人可知這大門如何打開?"

  兩個支脈修士互相對視一眼。

  "回大人的話,這赤銅大門是鳳族先祖以秘法所鑄,只有鳳族血脈才能打開此門。"

  "鳳族血脈?"

  渡劫期魔修挑了挑眉,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

  "你們兩個,去試試。"

  "啊?!"

  兩人面色瞬間變得尷尬起來。

  "大人,我們只是鳳族支脈,血脈稀薄,恐怕打不開這道門....."

  "去試試。"

  「這.....」

  「本座讓你們試試。」

  二人為難。

  心腹見狀上前一步,大喝:"大人讓你們試就試,不想死的就照做。"

  「是。」

  兩人顫顫巍巍,早就知道了這些魔修不是他們能夠拿捏的,就連煽動魔修去和主脈修士對掏,也不敢了。

  他們來到大門前,各自劃破掌心,將手掌按了上去。

  鮮血落在大門上,微微亮了一下,隨即黯淡下去,再無反應。

  兩人等了三息、五息、十息......大門依舊紋絲不動。

  他們訕訕地回頭,對渡劫期魔修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大人,我就說打不開,打不開,您還要我們試,這不是瞎耽誤功夫嘛。"

  渡劫期魔修的臉色黑得像鍋底一樣。

  心腹眼珠一轉,趕緊道:"大人,祖地里又不是沒有主脈修士,不如....."

  渡劫期魔修抬起手打斷了他。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那兩個還在瑟瑟發抖的支脈修士身上,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陰冷得讓兩人頭皮發麻。

  "不必了,本座沒那麼多時間浪費。"

  他伸出手指,在兩個支脈修士之間來回點了點。

  "小公雞點到誰,我就選誰。"

  "就你了。"

  "啊?!"

  左邊那個支脈修士還沒反應過來,渡劫期魔修便已一掌拍下,將他整個人拍成一團血霧。

  旁邊的支脈修士眼睜睜看著同伴化為齏粉,嚇得慘叫一聲,直接癱軟在地,褲襠處洇開一片濕跡。

  渡劫期魔修看也沒看他,五指一抓,將那團血霧凝縮成一顆拇指大小的赤紅色血珠,散發著淡淡的鳳族氣息。

  他屈指一彈,血珠飛向赤銅大門,精準地落在一頭神鳥上。

  血珠融入其中,門面上的浮雕微微亮了一下,仿佛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

  然而三息過後,光芒再次熄滅。

  赤銅大門依然緊閉,紋絲不動。

  渡劫期魔修臉上的表情終於徹底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