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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1章 魔修闖入

  鳳族祖地確實是個好地方。

  許青和溫如言一路往深處走,腳下的土壤泛著溫潤的光澤,路邊的靈草隨處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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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份大多不淺,偶爾還能在石縫或樹根旁發現幾株品相不俗的靈藥。

  這裡沒有什麼危險,連妖獸的痕跡都沒有,頂多就是一些陣法和鳳族留下的禁制,但對於許青來說,都不是問題。

  走了這一路,光是在這片巨大的梧桐樹林裡,許青也撿到了不少好東西。

  他把幾株年份不錯的靈草小心收入玉盒,又在一棵枯死的梧桐樹根下挖出一塊赤紅色的礦石。

  溫如言走在他身側,始終沒有開口,只是安靜地跟著,仿佛這樣的獨處時光對她格外的珍惜。

  「如言,你不說點什麼嗎?」

  「難得兩人出來約會,你就看著?」

  溫如言臉頰微紅,輕輕地啐了一口。

  「哼!就怕你想要約會的人,不是我。」

  「這哪能啊。」

  「我的心裡只有你。」

  「少來。」

  溫如言打了許青的手一下,但是沒捨得打掉。

  「說正事。」

  「許師兄,你覺得那些支脈修士有問題?」

  許青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把玩了溫如言的滑嫩的小手。

  「你也這麼覺得?」

  「嗯。」

  溫如言點了點頭。

  「那些支脈修士千方百計想要進入祖地,卻只是因為幾句口角就放棄傳承,這未免也太古怪了。」

  溫如言是聰明的,這一點許青從不否認。

  這個疑點其實並不難發現。

  鳳瑤曦只要稍加留心也能看出端倪,可惜的是她身在其中,心中對支脈修士本就帶著一層天然的隔閡與怨念,下意識地認為他們離開最好不過。

  「說不定他們真的去別處碰機緣了。」

  「你看看,這祖地的靈氣多濃郁,找個地方好好修煉也不錯啊。」

  溫如言一副你覺得我很傻嗎,的表情看著許青。

  「沒有跟你開玩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

  「那你猜猜我心裡有沒有在想你?」

  溫如言作勢要把手抽回去,但是被許青牢牢地抓住。

  「好吧好吧,確實有。」

  要說了解許青的,溫如言算一個。

  「就如你說的,這些支脈修士確實有問題,而且鳳族大長老不是說那些魔修極有可能會出現在祖地嗎?」

  「你的意思是說,是那些支脈修士,讓那些魔修進來的。」

  「不,他們可沒有這個本事。」

  許青搖了搖頭。

  「頂多就是幫魔修跑跑腿而已。」

  「但有些奇怪,他們跑得這麼快,像是知道要去哪兒一樣。」

  許青面露難色,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本來以為很容易能找到那些支脈修士,沒想到他們走得這麼利索,連腳印都淡得快看不清了。

  「就應該在他們身上留個印記。」

  「你也別太擔心,天塌下來,有高個頂著。」

  「也是。」

  許青可不會真的給鳳族賣命,到時候真的有魔修出現,也就看著錢的份上出點力而已,畢竟魔修太多,他也無能為力。

  .......

  祖地外面的山谷中,那幾個陣法師在接連吐了五六口心頭血之後,通往祖地的裂縫終於只差最後一點點就可以完全打通了。

  時間竟然遠遠不到兩個時辰,可想而知,資本手中的屠刀是多麼可怕。

  雖然沒能殺死你,卻可以一點一點地剝削你的剩餘價值,連你最後一口精氣也不肯放過。

  一個陣法師聲音發飄,嘴唇乾裂發白。

  「總.....總指揮,我們能休息一下嗎?」

  他的手指在顫抖,像是連抬起來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再繼續下去,我們怕是要猝死了……」

  「休息?」

  為首的魔修冷笑一聲,目光在他那張已經快沒人色的臉上停了一瞬。

  「只有對主上沒有用的魔修才能休息,你想成為對主上沒有用的魔修嗎?」

  「絕對不想!」

  那陣法師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喊了出來。

  開什麼玩笑,對主上沒有用的人,就只能去死了。

  不過死了之後,確實可以盡情休息了。

  「哼!」

  「那就加把勁,把通道給我打開!」

  那幾個陣法師眼窩深陷,頭髮稀疏,黑眼圈比黑魔仙還要黑。

  他們各自從儲物袋中掏出散發著古怪氣味的黑色靈液,像是某種強行續命的藥引,一咬牙往嘴裡灌。

  —瞬間,一種苦澀得令人作嘔的味道充斥整個口腔,那股苦味像是活物一樣順著喉嚨往下爬,連帶著一行心酸的淚水從左眼流了出來,沒有一絲徵兆。

  「干(艹)!」

  幾個陣法師齊齊啐了一口,漲紅了臉,硬是又擠出一口心頭血,吐在陣盤中央。

  裂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兩側張開。

  「開!開!開!」

  為首的魔修攥緊拳頭,指尖掐進掌心,目光死死盯著那道正在擴大的裂縫,像著心頭血是他自己吐的一樣。

  這活要是干不完,他也不用回去了,直接退休(死了)算了。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開啊!」

  幾個大男人聲嘶力竭地吼叫著,聲音在山谷中來回碰撞,這種吼叫一般只能出現在幾種情況里,但顯然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開了!」

  一個陣法師幾乎是癱倒在地的,手指還搭在陣盤邊緣,聲音沙啞卻帶著破開後的喜悅。

  「總指揮,開了!」

  為首的魔修大喜,跨步就往前邁去,衣袍被風灌得獵獵作響。

  「好好好!隨本座進去!」

  「等等,總指揮!」

  「只能進入化神期及以下的修士,您忘了嗎?」

  忘了?他可沒有忘。

  為首的魔修腳步頓了一下,隨即轉過身來,面不改色地挺直了腰板,慷慨激昂地說道。

  「本座擔心你們的安全,所以決定——壓制修為,以身犯險,與你們共同進退!」

  一陣沉默。沒人相信。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魔修的臉,心裡清楚得很,連他自己都不信。

  但那又如何?他想起了野雞大人的囑託,那件東西只能由他親自帶進去,別人不行。

  他清了清嗓子,掃視身後的一群魔修,

  「超過化神期的,也隨本座一起,壓制修為,一同進入。」

  「為了主上!」

  「為了魔修再次偉大!」

  「啊這.....」

  幾個修為遠超化神期的魔修面面相覷,壓制修為進入鳳族祖地,實在是太危險了,一般不會有修士敢這麼做。

  「嗯?」

  「是!」

  「為了主上!」

  「為了魔修再次偉大!!!」

  眾人齊聲應道,各自運轉秘術壓制修為,周身的氣息一層層收斂回落。

  那幾位陣法師終於鬆了一口氣,癱坐在地,目光在那道已經徹底張開的裂縫上停了一瞬,他們的任務應該完成了,不用進去了吧。

  但還未等他們慶幸多久,那為首魔修的目光就掃了過來,讓他們瞬間頭皮發麻,有種上班摸魚,被老闆抓到的感覺。

  「你們幾個也有進去。」

  「什麼?」

  「總指揮大人,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啊,而且我們現在這個樣子,進去也只能是拖累你們。」

  「不會,你們還能幹,鳳族祖地說不定有不少陣法,組織需要你們,主上需要你們、」、

  「你們是想要拒絕嗎?」

  「大人,赴湯蹈火,萬死不辭啊!」

  「不錯。」

  為首的魔修點點頭,似乎是為了他們的覺悟,而感到行為。

  不多時,一群魔修陸續穿過了那道裂縫,雖然大多都面露苦澀。

  ..........

  鳳族傳承大殿中。

  刻著鳳族各色的圖案,鳳族五脈的身影也都出現在這大殿中,或許許青會有些後悔,玄鳳的身影也在大殿中出現。

  裡面有許多石室,那裡有鳳族先輩留下的傳承,最少煉虛期起步,合體期也是不在少數,若是能得到他們對鳳族某種功法神通的感悟,也是受益無窮。

  留下接受傳承的柳菱紗三人,也就棲月認真的選了一下,至於柳菱紗和朱曦玥,兩人深諳來都來了的精髓。

  找了一個渡劫期的傳承室,這很容易辨認,鳳族先輩也是要面子的,渡劫期的傳承石室從外面看,顯然比其他的大得多,豪華得多。

  至於兩人為什麼能搶到,大概這就是實力吧。

  就如鳳曦玥所說,鳳族祖地雖然歷來死的人少,但是也是要見血的。

  許青離開了不知道,在進入大殿後,他們可是發生了流血事件。

  而事實證明,溫如言讓朱曦玥留下也是正確的,不如面對這些鳳族修士,僅憑棲月和柳菱紗,怕是要吃一些虧,甚至要受傷。

  但沒有如果,朱曦玥就在這裡,晉升化神之後,她的實力遠非元嬰期能比得,兩截然不同的力量被她如臂揮使。

  就連在旁邊看戲的鳳瑤曦,也感覺到一絲壓力,即便是准聖子鳳赤淵,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兩人走進了渡劫期的傳承石室。

  「蠢貨!」

  「無能的廢物!」

  「連三個女人都奈何不得。」

  「赤淵族兄,聖女殿下確實有些過分了,居然不幫忙。」

  鳳赤淵臉色難看,要是有鳳瑤曦出手,再加上他們火鳳一脈幾個人,又何必被他們搶去石室。

  「無礙,莫不是這大殿施展不開,哪兒輪到這幾個賤女人囂張。」

  「不錯。」

  鳳朝陽聞言點點頭,這裡可是他們鳳族的傳承大殿,又不是他們問道宗的傳承大殿,打壞了不心疼。

  「走,我們先進去,這裡不止有兩個渡劫期傳承石室。」

  「是!」

  棲月認真挑選的是一個青鸞一脈的傳承石室,雖然只有合體期,但是對她來說,適合才是最重要的。

  石室內部遠比從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

  穹頂高闊,兩側石壁上嵌著一排排火羽燈,光線暖而柔和,地面鋪著一層溫潤的石板,平整而乾淨。

  前方有一張石台,台上放著三樣東西,一枚泛著微光的玉簡,一把青色羽毛製成的羽扇還有一瓶丹藥。

  她剛往前邁了一步,一道聲音便在石室中響起,蒼老而平穩。

  「後輩。」

  一道虛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位老者,身形清瘦,他看向棲月,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像是在辨認什麼。

  「你是何人?」

  「你的血脈確實是我青鸞一脈的,不過這長相倒是有些熟悉。」

  「你是從哪裡來的?」

  棲月站在石室中央,微微行了一禮。

  「晚輩棲月,我的父母是鳳族青鸞一脈的,他們隕落在東海。我從小在那裡長大,這是第一次回鳳族。」

  棲月簡單地說了她父母的事。

  老者沉默了片刻,那雙虛影中的眼睛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憶什麼遙遠的事情。

  「原來是他們啊。」

  「老夫還納悶,那兩人是我們青鸞一脈血脈最純正的天才,怎麼過了這麼久才元嬰期啊.....」

  說著老者的臉色突然變得悲傷了起來,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沒想到,他們居然年紀輕輕就隕落了,可惜啊。」

  「不過,能留下你,倒也是一件幸事。」

  「如今青鸞一族,如何?」

  「晚輩不是很清楚,但是應該還算不錯。」

  「是嗎?」

  老者看向棲月。

  「這裡的三件寶物,你都可以拿走,玉簡是老夫一生得修煉心得,有不少鳳族神通的修煉心得,那把羽扇是用老夫的本命翎羽煉製的,運用得當威力不弱於靈寶,至於那瓶丹藥,對你也有好處。」

  棲月被老子的話嚇了一跳,就這麼隨便嗎?她進來前可是聽鳳瑤曦說,修為越高留下的先輩留下的考核就越難的。

  但怎麼到她這,就那麼隨便了。

  「啊?前輩,不是需要考核嗎?」

  「你就不需要了。」

  「若是你能早來幾次,這上面的寶物還能有不少。」

  棲月沉默,她聽風瑤曦說,鳳族的先輩會在坐化前,將自己的一部分寶物在祖地留下傳承,哪怕不是他的嫡系血親也能得到。

  但鳳族又極難孕育後代,有不少鳳族還沒有後代,就已經隕落了。

  看這位老者,連本命翎羽煉成的羽扇都留在這裡,想必也是沒有嫡系的後人了。

  「後輩,以後青鸞一脈就靠你了。」

  棲月皺眉,臉色有些糾結,雖然她的主人許青不要臉皮,但是她總覺得騙一個死去的老人,有些良心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