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戰的老爹也是一個狠人,竟然真的一次門都不開。
那些上門的青丘修士也是啥招都出,什麼臭雞蛋,排泄物,全都往他的洞府門口丟。
關鍵是他們還不用自己的,去外面找那種大型妖獸的糞便,甚至是直接把妖獸帶到白戰老爹的門口拉。
但這都沒有把他逼出來,簡直就是忍者神龜轉世,根本就不是青丘狐族。
不過辦法總比困難多,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提出問題的人,青丘的修士,選擇直擊要害。
據說有人混進了囚禁白戰的大牢里,對他進行了慘無人道的報復,本來是想殺了他的,但發現折磨他更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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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們就越來越爽,爽到白戰老爹實在是受不住。
原本白戰老爹是想收買一下獄中的修士,但是裡面的獄卒也是和那一群復仇的修士,根本就是一夥兒的。
哪怕他送再多的東西,隔天還是能收到白戰被折磨得消息。
於是他大開洞府大門,想要犧牲自己換取白戰的安全,但是發現那群人早上牽著妖獸在他大門口拉屎。
下午去大牢里折磨白戰,晚上修煉,一天下來安排的滿滿當當,甚至都可以發展成旅遊項目了。
見此無效的白戰老爹,本想關門,但發現一關門,那群人一整天都去折磨他的兒子,無奈之下又重新開門。
現在是關也不行,開也不行,一根筋變成兩頭堵。
據說白戰老爹現在很急,急著找蘇袖兒她們,怕白戰還沒有定罪,就已經當不成男狐了。
......
幾日後。
許青他們一直待在青丘里,除了那兩個特色的旅遊項目,他們嫌髒沒有去之外,基本上可以逛的也逛了。
青丘風景確實極美,漫山遍野的靈桃樹與流螢草交織成一片粉綠相間的海。
女狐妖三五成群地從山間小徑穿過,偶爾露出一兩條毛茸茸的尾巴尖,瞧著倒也有幾分趣味。
此刻他們正停在一處半山腰的亭子裡歇腳。
亭子古樸典雅,朱紅立柱上刻著狐族古篆,飛檐翹角間懸著一枚銅鈴,風過時叮咚作響,清越空靈。
亭下是一汪淺淺的靈泉,水面上浮著幾片青荷,根莖處隱約有靈光遊動。
從這裡望出去,整個青丘谷地盡收眼底,雲靄繚繞,確實是個讓人心曠神怡的去處。
可柳菱紗顯然不那麼覺得。
她趴在亭欄上,百無聊賴地撥弄著眼前一片垂下來的靈桃枝。
"師兄,師尊她們聊那麼久的嗎?這都幾天了。"
"還好咱們沒留在那兒。"
"不然可太無聊了。"
許青失笑,伸出手指在她額頭點了點。
"你啊,這幾天不是玩得挺瘋的嗎?"
「現在又嫌無聊?」
"哪有!"
柳菱紗捂著頭往後一縮,鼓著腮幫子抗議。
"我那是.....考察青丘狐族的生活習性和生存環境。"
「是是是。」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柳菱紗憋嘴,突然轉移話題。
"許師兄,你們在那天妖秘境裡到底得了些什麼呀?為什麼師尊和青丘長老們聊那麼久?"
許青沉吟了一下。
"得到的東西確實不少,但交易給青丘狐族的,最大頭的就是那天妖王的傳承,以及一顆殘缺的修為珠子。"
"至於那些亂七八糟的修煉資源、靈材礦石什麼的,師尊她們應該不感興趣賣。"
"許公子。"
一旁安靜坐著的朱曦玥忽然開口,聲音溫軟。
"若是許公子有什麼想出手的東西,倒是可以交給我來打理,價格上不會讓你吃虧。"
"這個等回去再說吧,到時候少不了要麻煩你。"
以前許青都是交給朱修文的,現在交給朱曦玥,直接對接,沒有中間商賺差價。
「許公子客氣了。」
"師兄,所以到底有什麼大寶貝嘛!你光說交易給狐族的,咱們自己留的呢?"
許青也想了起來,忽然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柄長槍來。
槍身通體赤紅,隱有暗金紋路流轉,表面有火焰紋絡流轉,尚未催動,便已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鋒銳之氣。
"喏,這個給你。"
許青把槍往柳菱紗手裡一塞。
柳菱紗雙手一沉,差點沒接住,低頭看了一眼那比她人還高的槍身,整個人愣住了。
"這是靈寶?"
「不錯。」
朱曦玥眼神中露出異色,一件靈寶有多珍貴,她這個朱家大小姐比許青他們更有體會。
可他現在卻毫無鋪墊地就塞給他的師妹?
"師兄.....你給我一把槍?"
"嗯哼。"
"你確定沒給錯?"
柳菱紗比了比自己的個頭,又比了比槍身,無語道。
"我個子又不高,你給我這麼長一把?"
"特別搭你那一身。」
「等你化神期了,把你那倆輪子再重新煉一煉,多威風。"
柳菱紗眯起眼看他。
"師兄,你是不是有什麼奇怪的癖好啊?"
"亂說。"
許青敲了她腦袋一記。
"這叫cosplay,懂不懂?"
「考死普累?什麼東西?」
一旁的溫如言掩唇笑了笑。
"許師兄,靈寶給菱紗,她現在能用嗎?"
"不能啊。"
柳菱紗:".....」
許青笑著搖搖頭,又從儲物袋裡摸出幾樣東西來。
"別看了,你們也有份的。"
他雖然沒有闊氣到一人送一件靈寶的地步,但此番從天妖秘境中帶出來的好東西著實不少,也自然不會小氣。
她們從宗門都追到這裡了,許青也不是傻子。
朱曦玥微微一怔。
"許公子,我也有嗎?"
"當然。"
"是看.....在朱修文的面子上嗎?"
許青無語地看了她一眼。
"他哪來的面子。"
朱曦玥咬了一下唇,接過一枚溫潤的護心玉佩,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面的靈紋,聲音軟了幾分。
"謝謝許公子,我一定會好好珍惜的。"
「拿著就行。」
許青給自家鳥兒還有溫如言的東西也不少。
甚至把唯一的一件儒修半靈寶都給她,還有一些適合她修煉的東西。
"行吧,看在許師兄如此大方的份上"
"我決定,稍微可以原諒你一下。"
「真的嗎?」
許青大喜,他還是喜歡溫如言溫柔的樣子,以前的簡直就是大家閨秀的典範,想必以後也能成為一個賢妻良母。
他正想趁熱打鐵多說兩句漂亮話,忽然一名青丘狐族的女修出現,微微屈膝一禮。
"幾位貴客,玉顏閣已經備好了,現在可以過去了。"
「公主們正在那兒等諸位貴客。」
柳菱紗眼睛一亮,從凳子上彈起來。
"來了來了!"
許青茫然。
"什麼東西?"
柳菱紗嘿嘿一笑。
"師兄,這你就不懂了吧?好東西來著!"
說那玉顏閣,也是青丘不得不去的一個地方。
那有專門給女修準備的靈泉養顏秘法,據說是青丘祖傳的方子,用過之後皮膚能發光!
"好東西?那我也去。"
"抱歉這位公子,"那位狐族女修掩唇輕笑。
"玉顏閣只接待女修,公子怕是不太方便。"
「原來如此。」
許青明白是什麼了。
"主人,你要是實在想的話,棲月在宗門裡可以陪你....."
"唔!"
溫如言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棲月的嘴。
"棲月!你現在是越來越過分了!"
不多時,她們就離開了,就連剛才一臉無聊的柳菱紗,也活蹦亂跳地離開了。
"都忙,忙點好。"
他重新坐回亭中石凳上,給自己續了一杯茶。
茶水溫熱,山風輕緩,四下無人,耳畔只有銅鈴叮咚和流螢草叢裡的蟲鳴。
許青抿了一口茶,心思活絡起來,青丘遍地都是狐狸,溫如言她們走了也好,正好找一隻可以擼的小狐狸。
"啪!"
「可惜了,沒有粉色的。」
他甩了甩腦袋,決定安分喝茶。
可剛端起茶杯,一道人影便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亭外。
"許青。"
許青手一抖,茶水晃了晃,抬頭看去。
那人一身青色衣裙,眉眼靈動,小臉精緻得像畫裡走出來的瓷娃娃,正歪著頭看他,嘴角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你是....."
許青眯了眯眼,目光在她眉梢眼角仔細分辨了一下。
"慕慕公主?"
"不對,你是朝朝公主。"
蘇朝朝滿意地點了點頭,抬步走進亭中。
"不錯嘛,你居然能認得出我們姐妹。"
許青暗暗鬆了口氣。
朝朝和慕慕是青丘狐族這一輩的雙胞胎公主,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尋常人極難分辨。
但蘇慕慕會比較有禮貌,總是許公子許公子叫著,蘇朝朝大多直呼其名。
"呵呵。"
許青擱下茶盞,不動聲色地往石凳內側挪了挪。
"朝朝公主怎麼在這兒?"
蘇朝朝不接他的話茬,自顧自地在旁邊的石凳上坐下。
雙臂交疊撐在石桌上,下巴擱在手背上,一雙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
"當然是有事找你啊。"
許青心中警鈴大作。
這幾天他待在青丘,蘇朝朝一次都沒單獨找過他,非得等柳菱紗她們走了才現身,這時間掐得也太巧了。
有古怪,這小狐狸該不會.....對他圖謀不軌吧?
雖然以正常男人的角度而言,面對一位雙胞胎狐族公主的主動接近,確實很難把持得住。
但要是那青丘狐王以後出關,發現許青把他四個女兒全拐跑了,那罪過可就大了。
許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知朝朝公主,有什麼事?"
蘇朝朝身子微微前傾,目光直視他的眼睛,然後輕輕吐出一句話來。
"你就是劉皇叔吧。"
"噗!!!!"
許青一口茶水噴了出來,幸虧他反應快偏了偏頭,沒有噴在蘇朝朝的身上。
饒是如此,他也被嗆得連連咳嗽,眼淚都快出來了。
"咳咳咳咳,你說什麼?"
"我聽不懂。"
許青心裡卻在狂跳,這蘇朝朝是怎麼知道的!
蘇朝朝微微一笑,眼神里掠過一絲狐狸般的狡黠,伸手拎起茶壺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許青,你別藏了。"
"你狐狸尾巴都露出來了。"
"嗯?"
許青下意識往她身後看了一眼,並沒有把狐尾露出來。
蘇朝朝察覺到他的目光,身後一條白色的尾巴出現,在許青面前搖一搖,毫無掩飾挑逗之意。
"咳咳,我沒有,你有。"
"這是比喻。"
蘇朝朝笑得眼角彎彎,隱隱間有股魅惑之意、
"文學中的一種修辭手法,你應該不陌生吧。"
"朝朝公主,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行,這青丘不能待下去了,得跑路。
蘇朝朝沒有接著許青話茬說下去。
她豎起一根手指轉了轉,自顧自的說道。
"劉皇叔的第一本書,是從問道宗書林出版的,在扉頁印了一枚青色的竹葉紋章,這第一條線索,夠清楚了吧?"
許青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
"問道宗那麼多人,書林一脈的師兄師姐們寫書出版的多了去了,說不定是哪位書林的長老手筆。"
"你那本後來被禁的書,插圖典藏版,也是從問道宗流出的。」
「接著在後面的那些書,也是經由問道仙城的朱家商會所出版,考慮到你和朱家的關係,你還說你不是劉皇叔。」
見許青還要繼續狡辯,蘇朝朝搶在他前頭繼續說道。
「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後面你連出了兩個系列,宗主和師尊,很巧,莫非你寫的就是那兩位。」
「許青,你膽子果然很大!!!」
許青看著她,不是,你為什麼那麼激動?我沖師逆徒,和你有什麼關係,你把手給我拿開!
「朝朝公主,這些不過是巧合罷了。」
"哦?"
蘇朝朝挑了挑眉,眼中笑意更濃了。
「上面這些都是巧合,但是你唯一開的簽售會,卻讓我確定你就是劉皇叔!」
「哈哈哈,那時我正在渡劫,哪有時間參加什麼簽售會。」
「呵呵,分身。」
「不得不說,許青你膽子很大,而且....實力也很強,居然能做到那種事。」
「我這還有很多證據,你要聽我慢慢說嗎?」
許青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覺得背脊有些發涼。
不是,你一個狐族公主,為什麼對我的書這麼了解?
你到底是青丘的公主,還是劉皇叔的資深書迷啊?!